《夜媚轻衣》海跃

7、出众风流自有名 二 南嘉的嘴能

　　出众风流自有名二
　　年关将近，从西域来了使臣，除了给王公大臣的礼物，剩下的是堆在屋里小山一样的礼物。夜茴翻了翻，选了一柄镶有宝石的精钢匕首，一盒子草药，其余的看也不看，一转身就要出去练箭。
　　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指着那一堆：“剩下的怎么处理？”我都没地方睡觉了。
　　“你看着办吧！”还是一幅酷劲
　　“你看着办会有很多意思，你指那个？第一，我替你收着；第二；所有权转移，都归我了；第三，替你把这些都扔出去，不过说清楚，除了第二点，其余全收劳务费”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不耐烦了：“都是你的了”
　　我大喜，发财了！不敢相信“就是说都归我了”
　　他只留了个后脑勺给我。
　　先插上门，扑到那堆小山上，它们看起来一点都不碍眼了，开始拆礼物。
　　白玉的摆件，羊脂玉的镯子、玛纳斯的碧石、哈密的黄玉，小刀，地毯，挂毯，和臼丝绸，罗布麻，甘草，贝母，红花，葡萄干，无花果。。。
　　我心里乐开了花，我一下子从赤贫到了中产，哈哈哈哈哈
　　夜茴掌灯以后才进屋，看了一眼眉毛就皱了起来抱怨：“怎么还是乱糟糟的，都快进不来人了”
　　我心情很好，顺便对这个赠予者友爱起来，幸福得长叹一声：“今天我要和我的财产睡在一起，大少爷将就一下吧！”
　　好心情是可以感染的，夜茴难得坐在我身边帮我，这一堆是宿珠的，紫晶的，画姝的，澄金的 ，画姝的。。。凡是我认识的，几乎人人有份。
　　当然那最大的一堆是我的。
　　园子里的丫头即使是如紫晶这样的管事也不会有太多私房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
　　晚上，实在累的爬不动了就在礼物中间，扒拉出一块空地，我就睡在哪一堆香料，丝绸中间，真踏实呀！有财产的人感觉都不一样了。”
　　那一段时间，我在园子里的人气真实空前高涨，受欢迎程度一度排到了全府第三，第一当然是柳晟卿喽，第二竟然是夜茴小子。

　　我感觉最近夜茴也变得活跃，半夜经常失踪，我猜他在积极安排准备回西域，据说他哥世子赫金越发的不堪，支持他的两大部中的库回部开始动摇，夜茴则期望得到他们的支持，所以光靠遥控是办不成事的。
　　不过要离开帝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一大早来到书房，柳晟卿一身青色长衫，袖口领口绣着蟠龙花纹，好像是外出服饰。我心里疑惑，那他跑书房来干啥？
　　见我进来，指着桌上的衣服：“来轻衣，换上跟本王出门”
　　“出门！！！YES!”太好了，整天关在这里闷死我了，还从没出过门呢！我兴高采烈。
　　我扮作小厮跟着柳晟卿，田烈，程继随扈。当然柳晟卿骑马，我们跟在其身后走路。
　　王府坐落在内城北，一行人往繁华的城南行进。京师南北中轴大街都叫朱雀大街，也叫“天街”，因为它能直达天子脚下。此时接近年关，越往前走，小贩就越多。
　　炸黄花鱼的，裹上面糊，炸得焦黄，刚出锅的，从锃光瓦亮的大铜锅中一勺卤浇在刚出锅的鱼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和香气。炸油箅子的（类似油饼，但它是有香油炸的，比油饼大而且厚，卖的时候，用刀切开按分量卖。卖粽子糖，小贩是一边做、一边唱、一边卖。唱的内容就是他的糖在熬制过程中羼了多少味药，如何能消食化水，止咳平喘。耍把式卖艺的，卖书的书摊，香粉，古玩，字画，手镯，钗环应有尽有，目不暇接。我简直走不动路，口水流了满地，搞得柳晟卿几次停下来等我。田烈和程继没办法，只好一左一右，强拽着我：“别耽误王爷的正事” 田烈提醒我
　　“轻衣” 柳晟卿叹了口气，“改日一定让你好好溜溜”
　　我眼睛一亮“王爷是允我出府啰”
　　“得让沈策跟着”他妥协
　　耶。。。“谢王爷！”我喜悠悠的。
　　平心而论柳晟卿对我着实的不错，我的衣服钗环，吃喝用度和大家的小姐也没什么分别。这一年间，也许是吃得好了营养充足，开始发育猛长个子，柳晟卿于是让江管家每两个月给我量身制衣，虽然份例还和紫晶她们一样，但平时的赏赐不断，我也算有钱人了。

　　只是他对我如此，将来不知让我用什么来还？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难道他看上我了？？？一想到这，对四周的兴趣顿时大减。抬头看马上的他，神采飞扬的天之骄子，要是跟了他，不知道成他第几房小妾，整天呆在房子里等他临幸，和其他小妾争风吃醋。。。我的天哪，打了两个冷战，一阵恶寒。
　　正在胡思乱想，一行人来到一处热闹所在。台眼看一座高楼共分3层，屋檐交错重叠，翘角飞举，宛如展翅欲飞的鹤翼，楼层内外绘有以仙鹤为主体，云纹、花草、龙凤为陪衬的图案。门口小二见是周王，异常恭敬，直接带我们进了一处僻静雅间。
　　打帘子进取，却见里间已有人落座，柳晟言赫然座在上首，旁边是一年多没见的南嘉将军，下首还有两三位，我就不认识了。
　　一阵寒暄，大家落座。
　　柳晟言从我一进来就直拿眼瞟我，此时不方便说话嘛，我当没看见。南嘉将军却顺着他的眼风飘过来，愣了一下，认出我来，一笑不予置评。
　　原来南嘉将军竖日将离京回边关镇守，近日则是柳晟言设宴送行，宴席上杯光交错，一时间宴席撤下，清茶摆上。柳晟卿对南嘉道“明日将军即将离京，小王别无所赠，特请来凤雪助兴，以壮将军之行”双手一拍，帘子一动，众人先闻到一缕幽香，淡而清雅，初闻不觉，回味绵远，人未现身，却已令一屋子人心驰神摇了。
　　这时一陈姓官员却已忍不住：“听闻凤雪姑娘才艺双绝，很难求得一见，今日托两位王爷，将军之福，总算一了宿愿”一脸期待地望着门外。
　　只见一女子身着浅藕荷色衣裙，浅淡合宜，雅而不贵，漠漠远山眉黛秀，迢迢秋水波光盈。怀抱琵琶婷婷袅袅款步走了进来，眼光轻轻一瞟，各人皆已问候，轻轻一福：“二位王爷，各位大人”不卑不亢，气度芳华。
　　柳晟卿：“姑娘免礼，怎样皇兄？”
　　“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 柳晟言也称赞。
　　唉！一群色鬼。
　　身后青衣小婢，放好椅子，凤雪坐下道：“既然将军明日即将启程，凤雪愿献一曲，愿将军一路平安”
　　琵琶声起其音铿锵,金声玉振，淳澈甘冽。
　　一曲奏毕，众人如痴如醉
　　“弦音合是心中语，莫谓琵琶未解愁。”柳晟言不禁赞道
　　“宫商角微弦索动，素手琵琶续续弹”柳晟卿接
　　一人接了一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联诗，我只在红楼梦里读过。古人的文学水平真高呀，我心里赞叹。胡思乱想中，只听南嘉将军联道“锦字难书心底事,还来此处听琵琶”
　　“好！”众人兴高采烈。
　　我在柳晟卿身后看热闹。
　　“轻衣姑娘！该你了” 南嘉笑眯眯的看着我“众位不知，这位轻衣姑娘却也是文采飞扬，一篇爱莲说惊得西域王子无言可队，在下佩服呀”
　　我跟着他傻笑，暗想南嘉的笑容真邪恶，南嘉的脸，真欠扁。
　　我赶快向柳晟卿发出求救的信号，他却一言不发意味深长的看我。
　　旁边柳晟言插嘴：“将军之言有理，不光文采出众，见识也独特呀！小王佩服！”
　　他一说完，众人眼光都集中在我这里，那几个官员眼睁得大大的，一脸不以为然。
　　凤雪在一旁也对我万分好奇。
　　柳晟卿轻轻的以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经宁王和南嘉一品评，你立时身价百倍”
　　我使劲瞪他，他接着说“别给本王丢脸”就把我撂旱地上了。
　　切！不就是联一句嘛！Who怕Who呀！
　　我微微一笑“那奴婢献丑了，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四周唏嘘一片！
　　耶！ 完胜，我瞟了南嘉一眼，想让我出丑，没那么容易。
　　南嘉的嘴能放下鸭蛋了。柳晟卿的眼神更加复杂，柳晟言的脸愈加的红，看我的眼神热烈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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