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界限》荛子

2、第二章

　　第二天，许黎栗照常出现在了华立的总经理办公室。
　　Zoe觉得昨天看到的Lily就是错觉，Lily姐就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淡定、从容。
　　“Zoe，新创的会议资料copy好了拿到会议室，半个小时后通知策划部开会，今天叶董会到。”许黎栗交代完事情拿起桌上的早餐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一瞬，看到叶航坐在桌子后面，许黎栗准备好的话又吞了回去“叶总，城东李记小笼包和鸡丝粥，还有这个喷雾，记得用一下。30分钟后在第二会议室有和新创广告的会议，您有15分钟的吃饭时间。哦，对了，今天叶董也来。”
　　“很久没吃到李记的包子了，谢谢！不过下次有会议的时候就不要买包子了，味道大。”虽然很感谢Lily细心的准备了口喷，但是开会前吃肉包真的很……不好。
　　“还有事么？”看见Lily还站在这里，叶航有些奇怪。
　　“叶航，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想和你谈谈。”
　　听到许黎栗在公司里直接叫自己的名字，叶航有些反应不过来，直觉告诉他中午谈的事不是什么好事“嗯。中午对面的新派川菜，我记得你爱吃辣。”
　　中午，许黎栗从川菜的落地窗望着对面华立大厦十层的那个窗口，觉得还是把一切都说清楚好，现在每一次出现在总经理室面对叶航的时候尴尬的要死。
　　“栗子，怎么没等我一起过来？什么事啊？我可是第一次听到你在办公室叫我的名字啊。”叶航落座，挽起了衬衣的袖子，两颗红宝石袖口还是去年许黎栗帮里美选的“你好，山城毛血旺、地三鲜、鱼肚酸辣汤再来一个香芋南瓜百合煲。”
　　“先生，这位小姐已经点过菜了，马上为您上菜。”听到这里，叶航摇了摇头，自己爱吃什么，最清楚的不就是许黎栗么。
　　许黎栗开口：“还是老样子，每次来这里点的总是这些菜。我想这就是习惯吧，我也习惯为你安排好所有的事。叶航，你应该也不想打破这样的习惯吧？所以，那天晚上的事，我们就揭过去，我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里美，我也不会多想，成年人解决生理需求而已，你说呢？但是，这样的事，请不要发生第二次。否则，我会觉得我就是个罪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不过，那天我知道你不是里美。后面的话叶航没有说出来。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许黎栗又画了个圈，把叶航放回了安全界限外。
　　这样，很好。
　　深秋的S城还是有些冷的，外面飘起了雨，行人们瑟缩着躲进了路边的商店。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股沉默。
　　“栗子，姐姐我今天下午4点的飞机，准备接驾！”电话那头叶舫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快要登机了，这两个月叶舫一直在香港刚成立分公司，现在终于完成了那边的筹备，要回来了“告诉我哥，给我派辆豪华座驾犒劳犒劳我这个第一大功臣！不说了，准备登机了！”
　　“好，下午我去接你。”
　　“爱你！么！”
　　听到电话挂断，叶航笑了笑“下午你和小张去接叶舫吧，后天我妈生日，她让你也来。”
　　“嗯，好。”
　　机场接到叶舫的时候，看到叶舫以前的短发已经过耳，许黎栗笑着摸了摸叶舫的头发：“真的决定蓄起你的长发了？哪个帅哥那么大魅力，让我们发誓一辈子只留短发的叶小姐蓄起长发的？”
　　叶舫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搂过了许黎栗的肩：“栗子，两个月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哥是不是虐待你了！不要为他那么卖命了，来公关部吧，小爷罩你，绝对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巴不得再瘦些，你们这些吃死都不会胖星人是不会理解我们喝凉水都长肉星人的痛苦。”听到叶舫提到叶航，许黎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两个人约好了明天去给过生日的叶夫人选礼物。
　　商场里，许黎栗看到登喜路新款的领带，觉得和叶航之前新买的西装很搭，就让店员包了起来。叶舫到的时候，店员正好把领带交到许黎栗手中。
　　“栗子，你太偏心了，什么时候都只关心我哥。陪我来买礼物竟然还要给我哥买领带，我都有错觉你才是我大嫂了，里美那个家伙只会偶尔想起我哥就来看一眼，我哥还不如她们基地里的大熊猫重要呢！”叶舫一直觉得如果栗子能够成为她大嫂，她一定是最幸福的小姑子。
　　“想好给叶妈妈买什么了没？”许黎栗岔开了话题。
　　“太难了，我妈那个人那么挑剔，我昨天从香港给她带的保养品她还嫌不是经常用的那个牌子。”
　　两个人进了电梯，许黎栗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叶妈妈最近关节疼的厉害，上个星期我和她去看了中医，医生说多泡脚有好处。我们现在下电器城给她老人家买个洗脚盆。”叶妈妈有什么事情找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许黎栗一直比叶舫和叶航了解叶妈妈。
　　许黎栗自己的礼物倒是很普通，一条手工的披肩，平时在家的时候可以搭在腿上。看似普通却又觉得那么的合理和贴心。
　　一大早叶家就忙碌起来了，叶妈妈的生日倒是其次，不过是一次团聚的借口而已。家里还有老爷子在，还轮不到给刘静这个大儿媳妇做生日。不过难得的家人团聚，叶家倒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许黎栗是和叶航一起进门的。
　　叶妈妈看到许黎栗拉过了她的手：“栗子，我就知道你最贴心，妞妞都告诉我了，她送的洗脚盆是你帮着选的，那个怪丫头才没那么细心的。”
　　“妈，这是我和里美给您买的，梅大师的唱片。”
　　叶妈妈接过唱片撇了撇嘴：“里美连我生日人都不来，以为送个唱片就行了，不是我催你们，赶紧定下来她也就不天南海北的乱跑了。要不然我这孙子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啊！”
　　里面叶家老爷子听到叶航和许黎栗来了，就叫叶舸叫他们快点进来坐，站在门口说话怪冷的。
　　叶舫从楼上跑下来，抱着妈妈的肩膀撒娇道：“妈，要不咱们不要里美了，让栗子当我大嫂吧！”虽然是开玩笑，许黎栗和叶航俱是一愣。
　　叶舸走过来拉过许黎栗：“栗子姐姐要是当咱们叶家的媳妇也只能当我媳妇，大妈，要不你跟我爸说说让我毕业就娶了栗子吧！”一群人说笑着进了客厅。
　　里梦桐朝他们招招手，叶舫笑着跑过去坐在了里梦桐的旁边，搂着奶奶笑着问：“奶奶，你说是吧！里美虽然是您侄女儿，您来评评理，是不是栗子和大哥最合适啊!”里梦桐没有吭声，只是笑着看了看许黎栗，抿了一口茶。
　　正好李婶说可以开饭了，大家都忘了刚才的话题向餐厅走去。
　　许黎栗心里嘲笑了自己，合适又怎样？
　　饭桌上，叶孝生问了几个小辈最近的生活，叶立栋和叶华栋两个人讨论着最近的经济政策，叶舫笑着打趣叶舸上周篮球赛因为场边一个女生的尖叫竟然罚球每中。许黎栗一边为叶航和叶妈妈还有里梦桐布菜，一边看着叶舸气急恼羞的样子发笑。只有叶航陷入了沉思。
　　晚上，许黎栗告辞之后去了S大旁边的wait，忽然就很想吃那里的cheese蛋糕。
　　Wait里，许黎栗站在展示柜前看到“已售罄”的牌子，觉得很失望，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啊，最喜欢的蛋糕竟然也卖光了。
　　赵梓巍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小姐，很喜欢这款cheese吗？”赵梓巍从后厨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许黎栗失望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根弦嘣得弹了一下。好想抚平她皱着的眉。
　　“哦，忽然很想吃，结果卖完了。改天再来吧。”
　　赵梓巍笑了笑，说：“等一下，你很幸运，还有一个本来是留给朋友的，今天就让给你吧！”说这去后厨拿来了那块蛋糕，包装好递给了许黎栗。
　　接过蛋糕许黎栗说了声谢谢离开了，赵梓巍打电话向赵梓崖道歉，那个蛋糕本来是做给妹妹的。赵梓崖听说哥哥把蛋糕让给了一个大姐姐，八卦的基因就冒出来了，打听了半天也没打听到什么就罚哥哥下周买那款限量的芭比送自己赔罪。赵梓巍笑着挂了电话。
　　刚走出wait黎春天的电话就打来了：“许黎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难道忘了吗？跑去给叶家那个女人过生日去了，竟然不回家，你不知道26年前的今天我生你的那会儿……”
　　“我马上回去。”许黎栗打断了妈妈二十几年每到这天都要重复的话。
　　当年黎春天生许黎栗的时候许林青正和考古队在安阳，黎春天一个人感觉到羊水破了，拿着准备好的生产袋打车去了医院。一个人生下了许黎栗。所以，许林青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夫人，每年的这天都要给黎春天做饭赔罪哄黎春天高兴。而许黎栗的生日一直是在爸爸讨好妈妈的声音中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