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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玖 神秘巫族, ...

  •   【羽】

      我缓步走上阁楼,范师傅正与张良先生对弈,正是决胜之时。

      梁叔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看着棋盘上黑白双子的对杀,轻轻问梁叔:“怎么样了?”梁叔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还未下完,但可见范师傅必输张良先生半子。

      “范师傅,我有事求教。”我说道,虽然知道范师傅向来不愿在下棋时被人打扰,我还是开了口。

      他目光依旧看着棋局,冷冷的说:“何事,下完再说。”说完就不再言语。

      张良先生浅笑,又下了一子。范师傅的眉头紧蹙起来,张良先生缓缓起身,做了一拱,“承让了,范师傅。”

      “唉,输了。”范师傅低头扶须,摇了摇头,“我与张良各胜五盘,再下一盘,定个胜负。”

      我有几分的急躁,“范师傅......”

      他自顾自理着棋子,漫不经心地的说:“做什么?”

      张良先生起身说:“抱歉了范师傅,我也该去师兄那了,改日再弈吧。”

      “那便改日吧,子房可不可爽约呀。”范师傅抱拳道。

      张良先生微颔首,转身离开。从我身旁走过时,他对我莫名的一笑,似乎令有深意,让我无法解析。

      “可怜我原本上半局的大好形势呀。...要不是有人在一旁打扰我,也不会被子良翻了盘。现在下不成了,你们该高兴了。”他责怪道瞥向我和梁叔,默默收了棋盘。

      我与梁叔对视一笑,梁叔戏语:“范师傅,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杀心还这么重呀。呵呵...”

      范师傅问我,“少羽,你刚才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让我把棋下完。”

      我从身后拿出纸张,慢慢展开平摊在桌上,上面是我仿下的石兰所写的字符,“想请教范师傅,这究竟是何方的符文。”

      梁叔摇着头,“我也曾到过各国,去过不少偏远的部族,但像这样又像字,又像画的符文,却从未曾见过。”

      “与中原七国不同,这些文字和图形实际上都是文字。而且看字形皆是由阴阳五行八卦之术演变过来的。”范师傅意味深长的说。

      我有几分急切的问:“范师傅他们到底是来自何方。”

      范师傅衔着胡须低语:“依我看这是巫文”

      “巫文?”梁叔惊讶了一分:“你是说那个奇特的巫族...”

      “巫族?”第一次从他们口中听到关于这个民族的事。

      范师傅起身,顿了一下说:“详情我也需要再查一下古籍,关于巫族,这是一个非常古老,隐秘,强大的民族。世人对这个民族知道的少之又少,这个民族在十年前似乎完全销声匿迹了一样。”

      我垂下眼眉问道:“那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

      范师傅摇了摇头:“这就不好说了...我只知道,巫族与阴阳家有着很深的渊源。”

      我低语:“巫族......吗...?”

      石兰,你到底是谁!到底有怎样的秘密?

      道别了梁叔和范师傅,我独自一个人走回住处。

      心里隐隐觉得不安,那名为石兰的少年,身份竟是这么神秘。如今也只是知道他和巫族有所关联,连是敌是友也无法下定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他身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这种感觉很奇妙,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会对他这么感兴趣,是好奇心吗?

      抬起头,已经走到了回廊的桥边。

      我微叹了口气,也不知天明那小子怎么样了,估计还在赌气吧!

      放下心中的疑问和担忧,我快步向桥上走去,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慢慢迎面走来。微斜的阳光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只可看出是个较弱的身躯,按体型来看不像是个男子,难道...是女子?儒家中怎么会有女子。

      怀着疑惑,我也继续向前走着,背着阳光的身影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

      依旧是微垂着眼帘,没有任何情感波澜的表情。他密长的睫毛微抬极为浅淡的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复又垂下。没有只言片语的与我擦肩而过。

      我对刚才自己对那身影猜想是女子有几分的愣怔,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触。我微斜目光,看着与我擦肩而过的石兰。

      掩在密长刘海中的双眸,是冥紫色的,阳光似乎永远也无法照亮那片阴霾。那是否也无法照进他的心中呢?他的眼神中的色彩很悲切,却不在表面上展露任何。他身上的气息给我的感觉怎么不像是一个男子该有的......

      他的背影远去,我竟不由的自主的转身凝望。

      “少羽!...唉,你在想什么?”天明拍了我的肩,满怀好奇的问。

      我回头看着他,不知如何开口:“......”迟疑也片刻,我问天明:“你刚才...和石兰在一起?”

      “是呀!”天明点了点头。

      我不由的凝重起来。开口说道:“天明...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他明显对我的提议吃了一惊,“啊?你不是说现在外面很危险吗?”

      “你怕啦?”我轻笑着说,“放心,大哥我会保护你的!”

      天明偏过头,极不服气的反驳道:“你大哥,我可是堂堂岽昊侠士之后,谁...谁怕了!”

      我勾过他的肩:“大不了,我买只烧鸡给你...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啦。”我摊了摊手。

      他突然激动的正视我,“这可是你说的哦!走吧!”他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出发。

      我无奈的扶额,果然对这小子还是要用这一招。我转身和天明向门殿走去。

      夕阳照的大地一片赤红色。我和天明刚走出贤庄的门殿,就被一位儒家弟子叫住了。

      “子羽,你们去那里?”他问道。

      我头也不会的径直向前面走,漫不经心地回答:“城里。”

      儒家弟子有几分焦急的阻止道:“晚上城里都戒严了。师尊吩咐过,黄昏后不要在外出。”

      我摆了摆手:“放心吧!”继续像城里的方向走去。

      比起刚来桑海的那日,街上的禁军少了很多。城中繁华,市坊俨然。

      我和天明走在大街上,天明好奇的东张西望,对所有的事物都很好奇。

      我低头思考着,按范师傅说来,巫族源于西方蜀国,位于中原七国之外。可是桑海这里三面环水,虽说乃是四方游人集聚之地,但与蜀国确实远隔千山万水,石兰既然是蜀国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听丁掌柜说,她当时也是只身一人,昏倒在雨中,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还有那个巫族,难道真的如范师傅所说,那个民族就这样莫名的消失了吗?

      考虑再三之后,我还是决定先去丁掌柜的客栈吧。他...应该从儒家回去那了吧 。刚想叫上天明一起回去,周围的人群忽然躁动起来。人们似乎互相转告着什么,然后都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我在匆匆走过身旁的人群中拉住了一位老伯,“请问,出什么事情了?”

      “哦,听说东面的海里浮现出一座仙山,大家都赶着去看呢!”老伯匆匆的向我答复了一番,又转身焦急的向东面走去了。

      天明激动的拍着手:“仙山!...看来这次是来对了。”说完,我和天明也同人群向那走去。

      费了好大的劲,挤到人群前面,转身望向那海面。

      汪洋万顷的海水潮汐涌荡,海的更远处弥漫着浓厚的雾气,显得极为深邃,无法看清海与天的边际。隐约间,浓厚的雾气向着岸边绵延着,夹杂着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海中慢慢浮现出了什么,如山如崖,却又朦胧不清。

      人群众有人开始大声兴奋的呼喊道:“快看...仙山!仙山出现了...”四周开始喧嚣着。

      浓雾渐渐稀薄了下去,那巨大的物体露出真面,竟是一座青峰山峦,山的轮廓是影绰朦胧,可是却可见沿山脉而下的千丈落瀑,疑似是青鹂的鸟回绕在那山峰的四周,在云雾和山峦间时隐时现,更加使那所谓的仙山神秘莫测。

      太奇怪了。竟会在海上看到这样的事物,虽说自古以来关于海上的传说就不计其数,但未免太神乎其神了。难道又是某种阴阳家的幻术所为吗?我不由的紧蹙眉角。

      天明依旧兴致勃勃的看着远处的“仙山”,睁大眼睛想看的更清楚。

      人们议论着:“传说是真的,海里真的存在着仙山。”

      “听说,我们陛下身边的国师曾今说过,海上有三座仙山,一座叫蓬莱,一座叫方丈,还有一座叫瀛洲...那上面居住着仙人,不论男女个个都美得不像话,而且已经活了上千年了。山上长满了奇花异草,山上还有一种树,每三百年开花,每三百年结果,凡人若喝了这种果实酿造的酒可以长生不老呢!凡人只能远远的看到,但是却永远无法靠经它。据说只有有仙缘的人,才能登上仙山,遇到仙人。”

      另一人接口道,“可是...好像从来没有人上去过呀。”

      那人叹了一口气,回答道:“上了仙山的人自然就永远留在仙山上了,哪会愿意回到凡界呀!”

      “这倒也是。”那人点头赞同。

      天明神往的听着他们的谈论,不由的说:“我也好像去仙山上看一看...”

      我垂眉低语:“其实,关于海上仙山的传说有各种各样的,但是...每一种差别都极大...”

      “是吗?”天明偏过脸好奇的看着我。

      我扬眉看着远处的山峰,压低了眉角:“还有一种说法是...在海上有一种巨大无比的怪兽...叫做‘蜃’...”

      天明明显被我的话吓到了,陡然瞪大了眼睛:“怪...怪兽...?”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那算是蛟龙的一种。它头上有像鹿一样分叉的角,脖子到背上都生着红色的鬃毛,鳞片是暗土色的,据说从腰往后的鳞片都是向前逆生的。平日里海上的狂风暴雨传说也都是有它来操纵的。他可以吸取云雾和风雨,在晴日时从体内吐出,幻化成山峰或是整个繁华的城市,而且这些幻影还随人不同,就算看同一个幻影,在不同人眼里也有细节差别。它就是用这种方法吸引各地的旅客和游船过去。”

      “过去之后会怎样?”天明迫不及待的问。

      我审视着远处的山峰,“‘蜃’就躲藏在那片幻化的云雾之后,等待着他的猎物......”我停顿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天明为之一振,“猎物...”

      我换了一口气,语调也放松下来,“所以,遇到‘蜃’的船只,再也不会返航,船上的人也就永远消失了。”

      “哦。”天明若有所悟的样子,“这么漂亮的仙山原来是怪兽变幻出来的呀!”他指着那仙山。

      站在我们身旁的一位大伯有几分气愤的说:“你这个小孩在瞎说什么,居然把仙山说成是怪兽,你不怕仙人知道了,得罪仙人吗!”

      天明马上识趣的捂上了自己的嘴。

      我不由的勾起一抹笑意,关于海上的一切怪事,都只是传说罢了。比起“仙山”和“蜃龙”,还是真实存在的某些更让人担心吧。

      渐渐觉得很无趣了,我垂下了视线,目光无意间的散向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瘦弱身影出现在漫漫人中。

      我回头去看,却是石兰独自走到了人群里,抬眸看着海上苍茫的“仙山”。心中一分惊讶,他以前似乎是不愿和过多的人相处的,不是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吗?他孤落得站在人群中,只能看到他淡漠的侧脸,习习的海风吹在他的脸上,任由细碎的发丝拂过脸颊,他的眼眸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出淡淡的靛紫色,旁若无人的目光一直就停留那“仙山”上。

      眼中的是无助?是悲哀?是孤落?是难以化解的深沉的伤痕吗?那一刻他的感情第一次在脸上展露无疑。明明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竟会有这样苍茫,而又如历千年的沧桑的神情。

      心中似乎不仅仅是对此的疑惑,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似乎也同样传递给了我。

      我看着他,不由的想到了那“仙山”,那他是在在意这座所谓的“仙山”......

      我转头再次看了一眼那山峰,到底为什么?“仙山”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吗,代表了什么?

      当我再次回头看他时,他靛紫色的双眸中浸满了银光。在一霎那,他缓缓抿上了眼眸,在发丝和浓密的黛色睫毛之下,划过一串银亮,明闪的盈盈泪涟流过脸庞,依稀的泪痕残留着。

      是哀伤吗?......

      心中猛然的一悸,一切似乎在那一刻定格了,我的目光似乎再也无法从那移开。

      仿佛我听不见人群的喧闹,鸿叹的潮汐...安静的只有我和他。

      莫名涌起的冲动,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想为他拭干眼泪。

      “喂...你在看什么?”天明突然唤了我一声,手随意的搭载了我肩上,也向着我视线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石兰似乎听到了这声音吧,随着声源回视了我和天明一眼。目光相视,我慌忙低下了目光,都不知如何去向对方打个招呼。

      他很快垂下了眼帘,默默伸手拭去了泪迹,转身匆匆离去。还是一样的冰冷如常,任何人似乎都无法打乱他的心绪,也永远看不懂他......

      我徒然的站在原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

      天明疑惑的看着我,不禁问道:“他...刚才好像...是在流眼泪吗。”

      我望着空荡的那块人群,没有回答。心中他那寒漠的目光,怎么会有几分的酸楚。

      不知是谁开口说了一句“看!...仙山消失了。”

      我和天明再次望向海面,同他的离去一样,“仙山”也隐匿在了那片浓厚的雾中,再也不辨踪迹,海水也随之泛长。

      海面被夕阳渲染成了是红色,雾气也消淡了,只有习习的海风还不断回旋萦绕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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