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
-
男人的情史这种东西很少有空白，就算是白榛这样的大侠也有三妻四妾，至于外室那谁知道呢。又或许，不经意间的“大侠行径”就会让一些小人觉得你是沽名钓誉，甚至觉得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活着就是错。再或许，玉痴白大侠费尽心思淘来的一块玉其实也是别人的眼中宝，可白大侠并不知道。
不是只有江湖才有恩怨，一个路人就可能杀机暗藏。但是凶手一定是江湖人，嗯——也许不这么绝对，但也与这个江湖关系匪浅，因为一个路人可不一定能用三厘细的银针杀人。
灭门惨案通常会变成无头公案，所以只要不会有下一个就不会有太多人想着追凶。白家这案子，真的能水落石出？林少英没想过，韩剑起没想过，智行大师没想，或许连蒋萧也没想过。季渊笙？或许吧。这江湖水深，本就是个让人欲哭无泪的地方。
“其实，江湖中能使这样的针的人不少，可能杀死白大侠的只有几个，一只手数不满。”
“再问问小白褕吧，他总知道些什么。”
已是一日，毫无进展。
明日是个不错的日子，智行方丈要做场法事超度白家亡魂，今天就来了许多天渡寺的和尚，带着器具。
“褕多谢方丈，方丈大恩褕没齿难忘。”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如此，我等佛门弟子本该以慈悲为怀，何来大恩。”
智行今年不过二十，生的眉清目秀，嘴角常含笑意，当真有副慈悲相。他说话是也是不急不徐，使人如沐春风。都说智行是最年轻的得道高僧，一点不错。
“施主，冤冤相报无尽头，施主何必如此执著于寻出仇家呢，施主能放下想必才是令尊最希望看到的吧。”
“可是，褕放不下。”
怎么能放下呢，曾经百十人进进出出的大宅子现在冷清的可怕，这世上再没有他的亲人，不能不恨啊。报仇，究竟是为了亡者还是生者？说不清。
“阿弥陀佛，贫曾言尽于此，施主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白褕懵懵茫茫回了回涯居，正巧林少英去寻他。
“林前辈。”
“不要叫前辈了，叫我叔吧。”
“林叔。”
“怎么了？”
“我该报仇吗？”
林少英默然，该么？不该么？都对，都不对。
“由你自己吧。”
其中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夜色沉沉，饭桌上沉默的异样。白褕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林少英也是心事重重。
“都休息吧，明天一起再送白家诸位一程。”
“褕先走了。”
竟是白褕先走，林少英叹口气跟上去。还是个孩子，可别有了心魔啊。
众人也没再多坐，前前后后走了。临走时，蒋萧在季渊笙耳边说：“季大侠怕是心中有数了吧。”
月明星稀，本该众人安睡
。蒋萧慢吞吞的穿好衣服，打着呵欠走出门外，发现门口有三个人。林少英，韩剑起，季渊笙。
“如果诸位不睡觉就让棑斟睡吧，棑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没各位大侠的好精神。”
“抱歉，我等追人至此打搅了，并非有意。”
“什么人？”
韩剑起斜斜一笑，道：“棑斟兄猜猜。”
“这怎么猜。”蒋萧一副“你别说笑了”的样子。
“不难猜，这人棑斟兄听说过。”
“哦——”蒋萧略一沉吟。“总不会是，那位——长歌行——吧。”
韩剑起收起笑，道：“正是，那长歌行夜探白小少爷的的房间，被林阁主逮个正着，我等一路追踪到了这里，然后就看见了棑斟兄。”
这事里事外的蹊跷真乱啊。蒋萧眼神微敛。
“各位这是怀疑棑斟与长歌行有关系？”
乖乖，长歌行可是这灭门案的头号疑犯，牵扯上就糟了。
季渊声站在最后，突然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身玄衣融进夜里。
“季大侠这是什么意思？”韩剑起有些不悦道。“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林少英回过头又看向蒋萧，却没有什么咄咄逼人之意。他道：“今夜打搅了棑斟小友，还望见谅。”
韩剑起瞪着眼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看这情况，还问的出什么。
蒋萧又摆出笑脸，只道没关系。
夜深起风雨，波澜何不惊。当所有人都觉得长歌行不是凶手时，长歌行却突然露面，果然，这已不只是灭门案这么简单。只是，那个长歌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又是无从猜想。
本以为昼至事息，哪想白日更惊险。天渡寺的小和尚被杀，死在白家花圃，银针刺穴。
“阿弥陀佛，请勿要外传，不然只怕又要谣言四起。”
“方丈尽管放心，此事我等绝不会说出去。”林少英面色沉重。
韩剑起抱臂旁观，嘴角挂着冷笑。蒋萧眼神空洞，不知想些什么。季渊笙站的极远，似是不太关心。白褕的眼睛都红了，口中念叨着：“就是他，就是他……”
长歌行，这个本该没什么嫌疑的人，现在又要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