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无月之夜 越是接近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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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接近冬日，黑夜越是到来得迅速而彻底。｀
天色似乎是突然之间就暗下来的。本就是阴沉的天气，入夜之后天空中的云层似乎变得更加厚重，月光被遮蔽其中寻觅不到踪迹。在一片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之中，这一夜显得分外森然。
对于新撰组来说，这必将是个不寻常而又不祥的夜晚。因为就在今夜，刺杀御陵卫士头领，伊东甲子太郎的行动就要进行。不知道
今夜会遇到怎样的抵抗，也不知道今夜的结果会掀起怎样更大的波澜。一切都是未知，而又充满着危险，但却仍然不得不去做。
双叶独自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向这不见星月的夜空，微锁的眉宇透露出此刻她无法释然的不安。新撰组的其他人都被指派了不同的任务。作为密探的山崎已经打探清楚伊东每日回驻地必定会经过的路线，近藤组长和土方先生详装委托御陵卫士帮忙打探长洲的动向，以此为借口将伊东单独越来赴会，原田和新八带领一部分队士埋伏在其归途中必经的地点准备暗杀，千鹤和斋藤则将去试图劝服平助回归新撰组，为避免同伴厮杀做出最后的努力。
而双叶，却因为病仍未痊愈被土方要求和冲田一起留守在屯所。尽管她再三表示自己早就已经没事了，要求参与到战斗中去，但土方这一次却格外的坚持，甚至是以副长命令要求她留在屯所，断绝了她一切辩驳的可能。
“不知道现在，进行地怎么样了啊……”
双叶轻声地自语。大家都在战斗着，而自己只能坐着等待结果的无力感让她难免有些焦虑。
“看样子，被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你也很不甘心吧？”
冲田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庭院中，正站在她的身后。单薄的和服外披着稍厚的外套，尽管已经修养了一段日子但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显得十分憔悴。
“冲田先生，你已经可以起床走动了么？不是应该要好好躺着才行么？”
双叶微微欠身向他行礼。她对他仍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和疏离，但语气中的关心却很真切。这样子让冲田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啊，能不能不要一个一个都把我想得这么虚弱，连床都起不了？”
“并不是这样……但是，还是要像大夫说的那样多躺着休息才对身体比较好吧？”
冲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像是不想再多谈关于他身体的这个话题。
“呐，双叶，你也是在担心他们么？”
“……嗯。”
双叶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抬头看向天空，像是在努力地寻觅着星月的踪迹。
“出什么事了么？”
冲田注意到她神情中流露出的焦虑与不安，对于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她来说无疑很是反常。
“并没有什么肯定的依据……只是，我一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双叶说着，仍然望着此刻正暗得骇人的夜空。
“我可以感觉得到，有什么正在暗处窥视着……不寻常的，又是充满恶意的气息……”
“你是说……和风间千景一伙的那群鬼族么？”
“我不知道。但是，并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说着她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佩刀，满眼是不甘心的情绪。
“……明明我都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不让我去……这样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
冲田看着她，眉宇间不经意地表现出关切与担忧都是真诚的，丝毫没有虚假的成分。他越发地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面前这个从来都不会给别人机会去读懂她的女孩。明明是最应该与他们敌对的身份却就这样成为了他们的同伴。一直强调和他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却一直都对新撰组的事尽心尽力，甚至放弃可以依靠的更强大的势力而选择留在他们身边。
明明是可以与她毫不相关的事情却都会如此在意么。这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在意这个地方的呢。
这样想着，冲田忍不住笑了。
“双叶，在我的印象里你绝对不是会因为一句‘副长命令’就老实地待着的人。怎么，是上次被土方先生罚得怕了么？”
“……嗯？”
略带戏谑的话语，此刻听来却更像是对她的鼓励。双叶有些意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吧。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的话，有你在也能让人放心。”
“可是，如果屯所里只留冲田先生一个人的话，万一……”
“你觉得，就伊东手下那几个二流的浪士，就可以把我怎么样么？”
冲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是惯常的笑容，故作轻松的语气似乎是在让她放心。
“别小看我啊，双叶。你别忘了，新撰组最强的剑士可是我啊。”
像是终于明白他话中的意图一般，双叶轻轻地笑了。尽管仍然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但还是鞠躬向他道谢。
“谢谢你，冲田先生！我只是去确认一下大家的平安，如果没事很快就会回来。所以这段时间屯所就拜托了！请一定要小心！”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但却仍然被她听得格外清晰而真切。
“我不会成为你们的负担的。”
“冲田先生……”
双叶停下脚步回过身去看他。苍白而憔悴的脸，眼睛仍然是明亮而扬奕的，但长时间的疾病已经将他眼中作为战士的骄傲全部消磨殆尽，只留下满眼的挣扎与不甘。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我知道这也许不是我应该管的事情，但我还是想说。无论如何，请不要喝变若说。请一定不要想要变成罗刹。”
“你……”
看着冲田瞬间阴沉下来的表情，双叶急忙低下头道歉，但却没有就此停止的意思，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坚持。
“对不起，也许是我说了多余的话了。但是那种东西不可能治好你的病，只会让你变成……变成怪物而已。”
“就算这样的话，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确实和我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冲田先生变成那样的话，千鹤她……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
冲田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像是在思考她刚才的话。双叶明白这些话他心里一定早就明白，也知道自己的话对他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作用，但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对自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还是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语气冰冷地抛下一句话，然后转身向屋里走去。
“对不起。那我先走了，请千万小心。”
双叶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便转身快步地离开了屯所。冲田听着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急促而又迫切。此刻他的心情与她一样的焦虑而又担心，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为了不让那家伙难过么……可是这样已经毫无用处的身体……”
他抬头望向夜空，那里一如他此刻的内心一般黯淡沉重。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无月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