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尼法号戒色》何小曦

2、第001章 轮回 “用力，快

　　“用力，快，深呼吸，凌家娘子，这胎一定是个男儿，你可要坚持啊，马上就可以生出来了。”
　　“张婆婆，我不行了，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身边吵杂的声音，周围黑黑的，自己的身体蜷缩着动弹不得，感觉有什么东西挤着我。
　　“凌家娘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已经可以看到婴儿的头了。”女人急切的喊着！感觉一个人在拉扯我的头，很疼，奶奶的，是谁？
　　“张奶奶，娘亲好像睡着了，闭眼睛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娃声响起…
　　“哎呀，不好了，你娘亲应该是晕过去了，大丫头，快来帮我扶好你娘亲的腿，我要把你们的弟弟拉出来，老丫和带弟快去打热水过来。”感觉身边的人乱成一团，有叫喊、有哭声，自己还被人用力的拉扯。
　　“出来啦，出来啦。”身体突然凉飕飕的，被一个东西包裹了起来，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怎么又是一胎女娃啊。三丫头，让你爹爹进来吧。”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好像粘着什么，感觉身体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有人用力的拍着我的身体，疼的我想张口骂人，但张开嘴却听到自己发出的是婴儿的哭声。
　　“婆婆，你为什么打妹妹啊，她都哭了。虽然她皱皱巴巴的，还这么黑，但是还这么小。”
　　“哎，小孩子刚刚出生都是这样。必须让她哭，才能证明孩子还活着。你小时候，婆婆我可是打得比这还狠呢。”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半白微胖的女人，打扮的很奇怪。
　　“我的儿子生出来了吧，我听到这嘹亮的哭声，一定是个大胖小子。”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满脸笑容的走进来…从女人手里抢过小小的我抱在怀里。
　　这男人长得真好看，白质的脸庞，一看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头发整齐，唇红齿白。可当他掀开我身上的遮盖时，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脸上慢慢的狰狞，和刚刚的样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张婆子，你不是说我娘子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儿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又是一个赔钱货？我的儿子呢？你给我弄哪去了？”他只用一个手把我夹在腋下，小小的身体疼的厉害，想张口却只是传来阵阵哭声。
　　“爹，爹。你快来啊。娘亲不是晕过去了，娘亲，好像没呼吸了。”一个十三四岁的跪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人哭。
　　我被男人仍回了刚刚的婆子手里。他就冲着床边跑去。婆子也一手抱着我，急过去看。
　　“兰儿，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走了留下这一帮赔钱货，让我怎么活？兰儿...”他抱着床上的女人大哭着。我则愣愣的看着身边男男女女都在哭泣着。整理着思路。
　　我现在是一个婴儿，身旁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我爹？而躺在床上刚刚死掉的人，应该就是生我的娘。我...穿越了？
　　不对，确切的说，我应该是投胎了。环绕四周，简单的装饰全都是木制品，而且屋里几乎都没有什么东西。看着四周哭成一片的人，穿着打扮应该都不是现代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看来我很倒霉的投胎到了一户穷苦的人家，生我的人死了，剩下一个骂女人是赔钱货的爹，想想都生气。人家穿越不是小姐就是公主，再不济最起码都是成人，而我呢？竟然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且还在这么一个家庭，看着在地下跪着的几个女孩，最大的也才十四五岁，最小的也就五六岁，刚刚说话的应该就是现在一直都在看我的女小娃娃。长得还真好看，扎着一个冲天揪。眼睛大大小脸红扑扑的就是脏的跟小花猫一样。其他人都在哭，只有她一直看着我。我对她笑了一下，她拉了拉十几岁的女孩的衣角，声音嗲嗲的说着“阿姐，刚刚小妹冲着我笑了。”
　　旁边还有一对七八岁双胞胎女孩，泪眼汪汪看了我这里一眼。其中一个训斥着小女孩。
　　“带弟，娘都死了，你还不懂事，连哭都不哭，还在这胡言乱语。”
　　“阿姐，什么是死啊。”叫带弟的女孩抱着最大的女孩，撒着娇。
　　“娘死了，娘...死了。”小带弟看着周围哭着的人，一头雾水。
　　男子放开了躺在床上的女人，向我走来。抱着我的老婆子倒退了几步，全身发抖。紧紧地抱着我。
　　“把孩子给我。”男子眼睛红红的，语气很激动。
　　“凌公子，你夫人都已经走了，你没必要把过错迁怒到孩子身上，她还这么小。你....”老婆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把我抢到了怀里，打晕了她。拎着我就向外走去。
　　跪在地上最大的女孩，冲了出来，哭着拦住了他。
　　“爹，爹，你要带妹妹上哪去啊。她还这么小。爹。”女孩大大的眼睛红肿，哭的梨花带雨。梳着两个松垮的麻花辫已经因为拽着男人而弄得更加的凌乱。说话的时候语气焦急，害怕。
　　“给我滚。别拦着我，要不然我打死你。”男子丝毫没有顾忌亲情，用力的推开挡在身前的女孩。
　　“爹，爹。我求求你。娘走了，咱们这个家不能散啊。”女孩忍住疼痛趴在地上，抱着男人的腿，不让他挪动。
　　“你娘就是被这个灾星害死的，我要为你娘报仇。你别拦着我，一会儿我处理完这个灾星，就把你们都卖到春华楼，你们这帮赔钱货。”男子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劝告，现在只想把眼神的这些女人都弄死，都是这帮赔钱货。害了他也害了兰儿。
　　所有的小孩都从房里走出来，哭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姐姐趴在地上，嘴角都是血，爹爹像疯了一样抱着小妹妹疯狂的跑了出去。
　　我被男人抱着一路狂跑着，颠的我全身酸疼头昏脑涨，那个阎王一定是在整我，让我投胎到这么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现在可好。还没活到一天的时间，看来我的小命就要终结了。只求你快快解决。好让我少造一点罪。
　　大概是抱着我跑累了，到了一片空地。他把我放到了地上。自己也瘫坐在一旁。冲天大喊。
　　“老天爷，你瞎了眼么？想我寒窗苦读数十载，为了考取功名，可是却让我次次落榜。我哪里不如那新科状元。不就是没有家世？我凭什么就被挤下来。我不甘啊，不甘啊。”他用尽了全力，低下头缓了片刻，又喃喃自语、
　　“兰儿，我对不起你。相国大人说的对，我只是一介穷书生，根本配不上你。你不应该不听相国大人的劝，硬是嫁给我啊。是我没有，一心希望你能给我生出一个儿子，相国大人就会因为外孙的缘故接纳与我。可...是为夫没用啊。你一个金枝玉叶，不知为了这个家操劳，还为了生了这么多孩子，我却还对你又打又骂。我不是人啊。我被利益熏黑了眼。我不是人啊、”
　　听到他说这些话，我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但更加可恨。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迁怒妻女的人，还不如一个莽撞的屠夫，亏他还说自己寒窗苦读，真是白费了墨水。自己无能永远不会再自身找毛病，现在还要杀我。要不是你一个劲的让你娘子生孩子，她能死么？生了五个了，还让生，你真拿我们女人当猪啊。死就死吧，这辈子有这个一个人当爹，我还不如早点死掉。
　　他掏出一把匕首向我挪来。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冰冷的匕首已经放在了我的小脖子上。可是，却迟迟没有疼痛。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这样的男人，注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不去下不来。其实，他就是懦弱，如果他真的动手释子杀妻，就是一个成果的败类，混蛋。可他只是动动心思，永远做不到那么毒。
　　他把匕首扔掉，转身跑了。也许，他是想让我自己自生自灭的死掉，也许，他怕死后见了我那未曾蒙面的娘而害怕。不知道，家里的那帮女孩，以后的命运会如何呢。我开始担心的却是那梨花带雨的美人，和那一般小美人胚子，刚刚说要给她们卖掉，希望只是说说。
　　在我还胡思乱想的时候，头上出现一个圆圆的老和尚。因为他肚子圆圆，脸圆圆，身子也圆圆。矮矮胖胖的很有喜感，白色的胡须和眉毛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我。
　　“娃娃，你可愿意跟老衲走啊？”
　　我看了看他，很想骂他，你是等待我和你说话呢么？
　　“如果你愿意，就自己张开手冲我笑。”他还是附身看着躺在地上的我。眯着眼睛等待着。
　　看来，这个老和尚很神，我张开了胖乎乎的小胳膊，冲着他笑着摆动。你可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我可不会轻言放弃，既然大难不死，我定有后福。
　　“呵呵，老衲果然是接对了人。”他抱着我起来，摸了摸我的小脑袋。我困得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