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乱斗序幕 ...
-
篱方还在进行着她的交易，在生意谈成之后还特地演示一番，送了几个人下去。许多人已经被安全送达到地底。
鬼弥却丝毫不在乎，而是主动和达米奈搭话：“是不是搞错了啊？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篱方才更合适吧？”
“的确，她那样的性格比你合适不知道多少倍。只是一个军队，怎么能交给一个毛孩子呢？况且是那样不顾他人的狂妄小子。”
“我是慕斯特维亚的少将，带你们的兵？不太合适吧。”
达米奈掩面笑道：“咯咯咯咯，现状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可听说，鬼刀法的创始人名为鬼隐。而鬼刀法分为速度和力量两个分支。鬼弥属于速度型，颜隐属于力量型，而这两个名字一首一尾正好是创始人的名字。少将没有发现自己和颜隐埃德蒙很像吗？同为一军将领，虽然都没有料事如神的本领，但却有一种扭转乾坤的强大力量。所以我认为，鬼刀法最强的两个人就是你和颜隐。能与其对抗的只有你一个。”
鬼弥对此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淡定地回应道：“别忽悠了，力量和速度互不侵犯，如果实力相近，按理说是分不出胜负的。况且，我只是因为适合才拿到这把刀的。还有啊，鬼刀法不是世界最强的刀法，随便再找一个赢的几率更大。”
“心如静水，毫无波澜。把自己的能力掩盖的这么好，的确和力量型的颜隐不太一样。不过我已经知道了呢，力量型鬼刀具使用者的恐怖之处在于刀具。形态各异，虽然没有特殊能力，但刀具本身蕴含力量。因此刀具越强，持有者就越强。但是速度型刀具却与寻常刀具无异，所以十分依赖持刀人的本身能力。能够拿到速度型刀具的人一定是极为少数的强者。”达米奈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鬼弥不知道这些消息她是如何得知的，但能确定的是鬼刀具的秘密大概已经被她完全掌握。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她都了如指掌。鬼弥眯了眯眼，对面站着的少女看不清也摸不透，无论是能力还是精神上都毫无破绽，于是说道：“还是放弃吧，你一定会失望的。”
“不会，慕斯特维亚早在七年前就改回了世袭制。帝王专权，官员间互相拉拢，然而特朗斯瓦格家的人绝对不会沾染这些污秽，所以一定是被孤立的存在。在那里没有靠山一定很辛苦吧？除了面对外敌，还要时刻提防官员们的陷害。如果不是三年前赢了一仗，成为了他们眼中的替罪羊，恐怕已经英年早逝了吧？按照你的实力，明明最擅长单独行动，是暗杀方面最强王牌，却用来领兵出战？显然是因为官员勾结，帝王昏庸，这样的领导人不值得跟着。但我了解你，我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为什么不来投奔我们呢？克罗默蒂可是世界公认的强国。”
“可能吗？爷爷真的会杀了我的，哪怕追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卖国贼。”
“咯咯咯咯，我了解你们家的情况，并且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所以即便帮助我们也不会有事。接下来我不准备再劝了，等你同意的那一天。”
“是吗，那真是谢谢了。”
达米奈将惨白的手伸入巫师袍中，拿出了一颗白色的小珠子，说道：“这是能够使人悬浮的药丸，药效虽然只有一分钟，但足以达到悬崖底部。快下去吧。”
鬼弥照做，在看到达米奈点头之后纵身一跃，踏入眼前的一片空旷。
缓缓在空中下降，鬼弥看到了扒在悬崖上的可怜人，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惊恐与懊悔。由于悬崖能用来支撑的地方面积极小，每个人都是前半个脚掌踩在石头上，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呼救了。由于只能维持着面向墙壁的姿势，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鬼弥。而鬼弥本人虽然想顺道提供帮助，但由于时间不够，便放弃了。眼睁睁地看着体力不支的人们绝望地摔倒地面，任由悬崖底部染成一片血红。
最终，鬼弥避开了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降落在一片平地。
不久以后，所有的要参加比试的人都已入场，大概有八九百个人。有的人紧张地连腿都在发抖，有的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然而那个第一个下来的忍者却自信得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站在那个忍者旁边应该会很安全吧？比试不计分，就是说只要活下来，打不打都一样。抱着这样的想法，鬼弥默默走到了忍者旁边。
忍者只是微微睁眼，看清来者后，便继续闭眼睡觉。
“轰”的一声，悬崖的墙壁底部坍塌，无数地绿色亮点慢慢涌出，面色灰暗的僵尸慢慢悠悠地靠来。
来到悬崖底部的玩家开始了各自的迎战，纷纷利用自己的道具战斗。僵尸虽多，但由于玩家大多都是精英，并没有对玩家们造成威胁，这场比试看起来比之前几关都轻松得多。
站在一旁观战的鬼弥曾担心没有统领，没有默契。玩家们的行动会乱作一团，但看到打斗时才发现这样的担心根本就没有必要，因为人们一直只攻击自己周围的僵尸，只保证自己五米以内没有僵尸即可。没有了加分的诱惑，人们放弃了主动抗争，没有一个人打算冒着危险攻击距离自己五米以外的僵尸，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能够挺身而出的伟人帮他们灭掉多余的僵尸。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点。
在面临危险时，不需要再顾及他人。
只要自己活下去就好。
这样的行为既勇敢，又懦弱。
比试场上，几乎每个人都有面对困境的勇气，但每个人却懦弱得不敢保护他人。每个人都认为，世上总会有恩将仇报的人存在。因此不必为陌生人努力。
勇敢这个词曾在历史上被歌颂了千遍万遍，敢于独自面对困境便是被世人赞扬的表现之一，然而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样做只是因为担心被别人拖后腿而已。
明明自己有实力抹消一切障碍，却总会期盼救星到来，希望不付出一毫一厘就能取得成功。当然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由于每个人都只顾及自己周围，洞口那片无人靠近的区域已经堆满了一批僵尸。
鬼弥站在一旁，发现形势不容乐观，于是想在厄运到来之前赶紧结束，正准备前去支援时，被忍者制止了。
“你不觉得，他们那帮人是活该吗？”
“是啊，是活该，死了顶多是个教训而已。可是不趁着现在人多灭掉僵尸，后面会很累啊，不是还有个BOSS吗？”
“精英不会只有这种程度，劝你还是省点力气，把小怪交给他们。等到BOSS来的时候再战斗吧。”
鬼弥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听从了忍者的建议，退了回去。
正当人们还在悠哉悠哉地消灭自己周围所剩无几的僵尸时，堆在洞穴门口的僵尸却突然加了速，眼中的绿光变橙，张着没有几颗牙齿的血盆大口疾步走来。
人们因为突然地变故慌了神，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但依旧选择只消灭自己周围的僵尸。
鬼弥说道：“有点不妙了吧？放过他们，也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忍者似乎也觉得鬼弥的话有道理，于是同意了她的做法，没有再制止。
然而忍者自己却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别告诉我你和他们一样都在等救星。”
“对抗BOSS也要留退路。”忍者如是说道。
玩家们正在激烈地与僵尸们厮杀，而鬼弥却缓缓走到洞口较近的地方，看起来比上场前还要悠闲。给人一种无往不胜的自信之感。
鬼弥单手握剑，对准领头僵尸，将铁剑快速伸长洞穿了一列僵尸的身体，僵尸并没有停止行走。身上的被刺出的洞也没有影响到行动速度，唯一的影响大概也就是：僵尸在铁剑的引导下走得更直了。于是鬼弥再将铁剑加宽，僵尸被拦腰截断，倒在地上不再移动。
鬼弥始终站在同一个位置，通过不断将铁剑变形消灭了一半的怪物。
看到救星的来到，人们明显松了一口气，又准备悠哉悠哉地消灭周围的僵尸时，鬼弥却突然停了手，转身回到了忍者旁边。
在此期间，虽然感觉到了每个人身上的不满与慌张，但没有一个人出声要求鬼弥继续战斗。每个人都清楚这个时代的规则：没有必要帮助陌生人，也就没有权力要求陌生人帮助自己。
正当人们终于适应了“橙色攻击”，僵尸的眼睛又变成了红色。
洞口堆积了一批僵尸，速度又加快了。这样的情景和刚才完全一样，然而人们却放弃了之前那样的努力抗争。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还有一张底牌，还有一个救星能够帮助他们。
没有一个人出声要求，但每个人都自信满满。
这是定律，那个救星既然担心僵尸过多，那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等到僵尸数量超过忍耐极限时，救星就会回来帮助他们。
然而，大批僵尸迫近人群时，鬼弥却没有再伸出援手。
“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忍者像是早已看破一切一般冷静地说道。
“失望透顶，本以为国外的人会好点，没想到全世界的人都一样。”鬼弥说着抱怨的话，从表情上看来却像是早已习惯般，一点都没有生气。
“我以前就是这样，努力地想要保护别人，但发现正当我拼死拼活时，所有的人都放弃了战斗。这是社会的必然。”
“所以你就成为了强者？”
“算是吧，不甘心就这么放任自流。”
“我原来和你很像呢，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别告诉我你还要当一回救星。”
鬼弥注视着越来越慌张的人们却露出微笑，说道：“当然不会。我现在啊，很想知道那帮人的下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乱斗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