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绛》草月

8、沐秋光

　　穿回古代不如意，十有八九。我使劲儿适应适应倒也能忍受，只是这头发．．．澡在我不断坚持努力不怕辛苦的情况下可以保证每天洗一次，但头发实在是太长了，是我原来头发的三倍长，洗起来非常麻烦。我只得两天洗一次，可这头发非常不争气，特别的难干，还容易有一股捂了的味道。看看别人都往头上涂香得可以熏人一跟头的头油，我也不敢抹，生怕把皇上熏着。所以只能自己想法子，我就找了些花瓣泡水，每次洗完头后拿这个水过一下，就好多了。
　　我披散着头发趴在栏杆上，想吹吹风头发快点干，不知不觉就出了神儿：想想这几天在皇上身边奉茶，我做得也是越来越熟练了，我也学会了视皇上的心情而变换茶的种类。皇上偶尔也会问问话，也发觉我的性子与从前有所不同，大抵就觉得我是适应了宫中的环境才开朗了些。雪球又跑来我这儿好几次，像是格外和我亲近，霁虹也知道找狗就到我这儿找，一找一个准。有时她不过来，我就把狗抱还回去，有回还撞见她和一个侍卫在说些什么，样子甚是亲密。我一问她，她就红了脸，那大概就是她的意中人吧！
　　“上次的事，谢过你了！”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有些耳熟，一下子把神游的我拉回来，我回头一瞧，竟是十三阿哥。谢我什么？
　　“四哥说过我了，是我办事过于莽撞，多亏了你。”是感谢我吗？为什么口气清淡到有些冰冷？再联想到十三阿哥那次看到我就变了脸色，难道．．．难道他．．．
　　“十三爷怕是根本不相信奴婢吧！”四阿哥，十三阿哥肯定明了清霜是八爷那边的，他们自然不会相信我会好心帮他们，他们肯定觉得我做这一切是八爷的指使，一切都是别有用心。他们真是猜忌惯了啊！活的可真累！我只是出于一时义愤，想帮则帮，看来好人不能做。
　　十三阿哥听闻我这话确是一愣，他似乎想再说什么，却被我抢了先。
　　“奴婢前些日子伤了头，对前尘旧事记不明了了。奴婢也不避讳的说，那日确是出于一时看不过，如果给奴婢时间让奴婢想仔细，奴婢也说不上会不会出手了，没的挨了板子还被冤枉。”我就是委屈，但嘴上却还要恭敬，恭敬！
　　这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被打的好几天起不来床，竟没有一个人信我，每个人都觉得我有目的。这几天九阿哥，十阿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们觉得我根本没事儿，就是不愿意帮他们了。也不知道十四阿哥最后相不相信我的话，而眼前这个我帮了的人，竟然觉得我挨打都是有目的的，难道我高兴挨打！
　　“生气了？”不知过了多久，十三阿哥的声音才飘了过来。
　　“奴婢不敢。”即使有怨气我也真的不敢再发了，他毕竟是阿哥。可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不敢？你这脸可都拉到地上了。真生气了？”十三阿哥带着点儿笑又有点探究的表情看着我。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气自己，不能明白几位阿哥们的心思。”是啊！我要早知道他们都是这样想我的，这事儿我就不会这么办了。
　　“奴婢觉得几位爷都一样，都是奴婢的主子。”我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聪明如十三爷肯定已经明白我的意思，看他的表情也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清霜，对不住，我错怪你了。”什么？十三阿哥对我说对不起？我没听错吧！他怎么会．．．
　　风静静的吹着，吹落几片有些发黄的树叶，一叶知秋，不觉已是秋意正浓了。十三阿哥似乎也没什么要紧的事，站在这也不说什么，又好像在想什么。
　　“什么味儿，这么香？”他冷不丁地发问。
　　“什么？”我没怎么听清。
　　“是你头发的味儿吗？”
　　“回十三爷，是奴婢的．．．”我忽然想起我就这样披头散发的和十三阿哥聊了半天。这．．．这．．．我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我怎么变得这么容易不好意思了！
　　“像是和别人的味儿不太一样。”
　　“我要是也像她们一样，怕是十三爷早就被我熏得摔出安定门了。”我想起第一次闻到那个味道，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十三阿哥听了我这话，一下子喷笑了出来：“人生难得一知己啊！我也有这感觉。”他一笑，脸上又是很明媚的表情了。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秋风卷带着阳光轻拢在我们的周围。十三阿哥没什么架子，说话中自带着一分不拘与豪气，和他谈天儿不用特别斟词酌句，偶尔也可以说几句真心的话，虽然只有几句，但也让我觉得特别的轻松和难得了。这是回到古代后，第一次和主子辈儿的人聊的舒服。
　　“清霜，我现在真是不信你的话也不行了，你真是和从前不大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