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 世世天涯》百事屋

2、第 2 章 帝都，一个

　　帝都，一个古色古香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的说着最近最轰动的事。
　　“话说，这皇上和轩辕姑娘亲征去无念山已经有三个月了，消息全无。恐怕是凶多吉少啊，可惜了这青年有为的皇帝啊！”说书先生继续在台上唾沫横飞：“想当年莫修寒莫将军拼死守卫的国家啊，怕是保不住了啊，保不住了啊。”说罢，不停的摇着头。一脸痛惜。
　　“那个，莫修寒是谁啊？”这时，一个及不协调的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一个十八九岁模样起清秀的小姑娘正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口吃不清的问她旁边的男子，只见那男子一身普通儒生的白衫却遮掩不住清峻英气的气质。剑眉星目，自有一派天然的风流气韵。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优雅的动作和小姑娘啃苹果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自动忽视了旁边的小姑娘。然而，他还没来的及开口，说书先生就气急败坏的冲过来。“哪里来的野丫头，莫将军的名讳也是你可以叫的？”那姑娘倒是没有生气：“哦，是吗？”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说书先生：“现在可以给我讲讲莫将军的故事了吗？”
　　“好好，当然可以，难道姑娘对莫将军如此感兴趣啊。”说书先生拿着银子，眉开眼笑。“那我就和姑娘说说这一代名将莫修寒莫将军的故事。“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却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姑娘可知为何我国的名号叫忆寒？”说书先生卖起了关子。
　　“不是时刻要记得穷苦的日子，不忘本心的意思？”小姑娘继续啃着苹果。
　　“非也非也。”似乎料到会有这个回答，说书先生无比得意：“其实这个名号是为了纪念莫修寒将军。”
　　“哦？这个莫将军这么厉害？”小姑娘扔掉苹果核，对着旁边清俊男子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啊，没想到。”旁边的男子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品着手中的茶。
　　“那是当然！”说书先生无比自豪，仿佛他就是那个将军一样:“这还得从500年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人魔仙三界大战开始说起。”

　　“500年前，这里本是一片富饶美丽的土地，到处是安详和谐的氛围。”说书先生一脸陶醉向往的样子。
　　“切。好像你待过似得。”那姑娘一脸鄙夷，又拿起一个苹果：“废话别那么多，说重点。”
　　“额。好好。”说书先生有些尴尬，但毕竟是老江湖了，也不在意：“这一切自然要归功于莫将军了，他骁勇善战，爱民如子…”
　　“爱民如子？”姑娘疑惑道：“这是形容皇帝的吧。怎的，这个将军还想当皇帝不成？”姑娘翻了翻白眼。
　　“姑娘这话怎么说的，在老百姓心中，莫将军可比什么皇帝厉害多了，那可是跟神一样的存在。人们安定的生活可都是将军拼命挣来的！再说了，莫将军一直恪守君臣之道，从不曾逾越。”说书先生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是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必那莫将军的下场不太好吧？”小姑娘饶有兴趣的问，说罢，还瞅瞅旁边的男子。那男子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眼里一片深邃，看不分明。
　　“姑娘真是睿智啊。”说书先生拍了个马屁：“这样太平的日子没持续多久，突然间好多妖魔就攻入人间，比如今的局势还要惨烈。也不知怎搞的，妖魔好像就看中了我们这个国家，专门挑着莫将军守卫的地方攻击。一时间，血流成河啊。唉，500年前有莫将军可以为国牺牲，现如今又有谁能救万民于水火啊？这人间，怕是要倾覆了啊”说书先生感叹了一下，继续道：“老朽虽混迹市井，混账话也没少说，但对莫将军的钦佩却也是发自心坎的，有一种人，不需要姿态，亦能让人铭记。”
　　看着说书先生一脸严肃的样子，那姑娘不犹的怔了怔。
　　“姑娘见笑了。”说书先生自嘲的摇摇头，继续道：“当年妖魔攻入人间，无数妻离子散，人间惨剧啊，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唯有莫将军拼死守住城门，方才换的帝都的一方安宁。可是…”说书先生顿了顿：“正如姑娘所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久，便传出莫将军勾结妖魔准备篡位的消息。其实当时的人们是惊弓之鸟，稍微想想也知道这传言的荒诞了，凭莫将军的才能声望，就算真的要篡位，也用不着勾结妖魔啊。只是当人们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莫将军早已被凌迟处死了。于是当一切平静下来时，皇上改国号为忆寒。”说书先生有些嘲讽的说：“皇帝这一手棋下的倒是好啊，处死了将军后又来个追悼，还落得个好名声！只是人都不在了，追忆有个屁用啊!”
　　“凌迟？”那姑娘睁大了眼睛。却只是愣愣的看着身旁的男子。
　　“恩。”说书先生有些激动：“凌迟，不仅如此，当时愚昧无知的人们还争相要吃莫将军…吃莫将军…”说书先生双手握拳：“身上的肉…”
　　“那些人也不想想，以莫将军的身手，怎么可能被抓住？还不是怕误伤了无辜。愚昧的人呐，白白断送了一位英雄的性命。将军夫人不日也随将军去了…”说书先生很是惆怅。
　　“将军夫人？”那姑娘很是惊讶。
　　那说书先生还想再说些什么。
　　“一一，走吧，不然日落前怕是赶不到轩辕山庄了。”姑娘旁边的男子放下了茶杯，起身走出茶馆。
　　“等等我啊！”朝说书先生抱歉的眨眨眼，那个叫一一的姑娘随即冲出茶馆。

　　此时的阳光投射在男子颀长的身影，淡淡的光晕一圈圈弥散开。映着蔚蓝的天空也显得华丽了。明明是温暖的色调，却有一种悲戚散了一地。好像瞬间炫目的光彩碎成一片片的，发出咔嚓咔嚓的痛彻心扉的响声。一一出了茶馆便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一一看着前方缓步的男子，有一瞬的愣神，随即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呸！我特么魔怔了吧，竟然有这种少女情怀在这装忧郁。”
　　然后冲到男子身旁：“我说小莫啊，我记得我家那老不死的说过你全名就叫啥子莫修寒吧。该不会你就是那便宜将军吧？”
　　莫修寒看了一眼一一，没有说话。
　　“这就算是默认了哈。”一一拍拍莫修寒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没事，以后本姑娘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再让那些个混蛋皇帝欺负你的！”
　　“我现在已经是半个死人了，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也不会威胁到什么人了。自然没有什么人打我的主意了。”莫修寒淡淡的说到。
　　一一觉得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于是问道：“额，对了，我很好奇唉，500年前的那场战争到底是怎么结束的啊？”
　　“因为他出现了。”莫修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他？”一一很是惊奇的问：“他是谁啊？”
　　莫修寒看着一一，眼里很是复杂。却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到：“是他救的我，让我变成现在这样，不老不死，超越三界之外。也是他一手制止了人间的惨剧。让人间重新归于太平”
　　一一翻了翻白眼，心里想到：“还是没讲他是谁啊。”不过一一也算是对这位有点了解了，他不想说的，你怎么问也没有用，所以一一自然不会去找虐。
　　“哦哦，那真是很厉害的啊。”一一感叹道：“不过，我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投胎呢？忘了一切，从头再来多好，何必背负着这些悲惨的记忆不认不鬼的飘荡500年啊。真是想不开。”这个倒是一一的心里话，真心搞不懂这些人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自己虐待自己，逼自己活在痛苦里。
　　“你倒是没有愧对童兄给你取的名字。”莫修寒笑了笑：“一一。一生万物。一一便是万物的初始，自是心思透彻。”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那老不死的啊？”一一很是无语。
　　“呵呵。”莫修寒摸摸一一的脑袋：“只是我还有放不下的东西，自然没有你这般通透豁达，我终究是挣扎在人情冷暖中的俗人罢了！”
　　“你要去无念山？”一一问道，一针见血：“去救那个害死你的混蛋皇帝的后人？去救这些个曾吃过你肉的愚昧的百姓的后人去救曾经连你安身之处都没有的河山？不会有这么高洁的想法吧。”
　　“呵呵，我都这副样子了，哪有什么高不高洁。”莫修寒自嘲的笑笑，随即看着远方那座高耸如云的山峰：“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还我做下的孽罢了。”

　　一一突然觉得他很寂寞，那是无助徘徊了500年后深入骨髓的寂寞。如冰川上万年不化的积雪，厚重而伤感。
　　“走吧。”莫修寒冲着一一笑笑：“我们要在太阳落山前赶到轩辕山庄，”
　　“额，去那干啥？”一一疑惑道：“不是要去无念山？”
　　“无念山内的瘴气只有轩辕山庄才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