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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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重华宫，乾隆答应让人送来的绿绮奕璟安安静静放在陶然室套间的琴桌上，绿绮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琴身刻有铭文“桐梓合精”。
“这就是绿绮？”永瑄轻声自问，中指轻挑一下琴弦，发出清脆的响声。绿绮在司马相如时期那就已是传世名琴了，在如今距离西汉也有两千年了呢！
“八阿哥，皇上说的是通过琴棋书画陶冶性情，并没有让你都学！”
“对哦！”永瑄一听，从被这千年古琴震撼的情绪中出来，“木子，你终于说对一句话了！那你说我要学什么好呢？”
“书法！”
“那些把千年古琴不就浪费了？而且圆明园里还有一把琴呢！拿着当摆设？皇阿玛不是让我弹凤求凰给他听吗？”
木子看着永瑄，没说话。
永瑄知道自己又被鄙视。在心心默默念着，在这个封建社会，自己一个皇子想看到这眼神很难的，木子不畏皇权也是难能可贵的。“哎呀，我知道凤求凰不好弹，但没试试怎么知道我就弹不好！”
“八阿哥什么时候要学，奴才去把徐琴师请来教您！”
永瑄看看挂在墙上的西洋钟，已经快十一点了，“晚上吧！午后我们再去骑射场，皇阿玛明年开春或是秋后回去趟南苑考校八旗子弟，到时候我也是要去的，若是表现不好，岂不是太丢脸了？”
“八阿哥现如今的骑射之术在众皇子中也是佼佼者，不会丢脸！”
“平时练射箭的时候靶子都是不动的。真要猎杀动物了，那只动物会傻傻的站在那儿等着我射呢？”
木子注视着永瑄看了好一会儿，才应了声，“嗯！”
当永瑄和木子来到骑射场时，骑射场的值班小太监们已经在为骑射场外放了七八只獐子，永瑄看看在悠闲吃草的獐子们，又看看木子。
“一会儿主子您上骑马，他们会依次将獐子放进去！主子见到獐子就想办法射就是了！”
“一只一只的放进马场让我射？”
木子点点头。
难度还真是不小！永瑄默默地想着，也没说什么，骑上马，马鞭一挥，马儿踢踢踏踏的往场内跑去！
很快，一直獐子就进入永瑄的视野，看准獐子前进的方向，执弓，瞄准獐子的脖子，放箭！箭呼啸而出！
果然，獐子警觉的站起来，朝永瑄预想的方向跑开，箭瞬间插进獐子的脖子里！顿时，血，奔涌而出！
永瑄怔愣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獐子，浑身打了个冷颤。自己竟亲手结束了一条鲜活的生命！那只獐子刚刚还在吃草，那么健康，现在就已经...快死了？
木子一发现永瑄不对劲就骑上马，追了过来。见永瑄并无大碍，双眸纸质的看着那只倒地的獐子，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木子，它死了，是吗？”
木子有些不明所以，“差不多是死快了！主子的第一箭射得很不错！”
“我亲手杀了一条生命呢！刚刚那只獐子还好好的，它只是在吃草，我就一箭射死了它！”永瑄恍惚的看着木子，“明明我是很珍爱生命的，可是我刚才竟然毫不犹豫的一箭射在它脖子上了？”
木子一个纵身，越到永瑄的马上，安慰道，“学骑射，每个人都会经历一次！先是杀了温顺的动物，然后就是凶残的，到最后甚至还要杀人！奴才当初第一次杀人时，奴才也恍惚了好一阵！”
“你杀过人？”
“八阿哥难道忘了奴才原来的身份了？奴才是皇家暗卫，小时候训练的时候是相当残酷的！常常要伙伴对打，尽力把与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同伴杀掉！”
永瑄惊讶的瞪大眼睛，这还是木子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身份呢！不禁叹道，“难怪你这么冷漠！”
木子嘴角扯了扯，“是啊！奴才原来只存活在黑暗中的！八阿哥却是光明中人，所以连杀了只小动物都心难自安！”
永瑄无言，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木子今天的话很多！”
木子一顿，脸僵了僵！
“不过，谢谢你！木子！”永瑄笑了起来，“以后我只射动物的脚，不会让他们死在我的面前！”
木子看了眼永瑄，“自欺欺人！”
“就算是吧！只要不被我亲眼看着就好！”
“随便你！”木子应了声，手绕到永瑄的前面，握住永瑄的手，执起箭，瞄准另一只獐子的腹部，出箭！獐子应声倒下，抽搐几下后，不动了！
“木子！”
木子摊开手，耸耸肩，“八阿哥，这箭可不是你亲手射的！你只是看见了，并没有杀了它！”
永瑄瞪着木子没说话。
“八阿哥，你别这么看着奴才！奴才会不小心认为坐在我怀里的是个女孩儿！”
“......”
木子干咳一声，侧开头，“总要习惯的，八阿哥这么逃避也不是个事儿！还是把自己的心理障碍抛到一边，好好练吧”说完，越回自己的马上。
吴书来垂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的几颗土粒，尽量降低存在感从而减小自己主子身上不断散发的冷气冲击。
八阿哥啊！您和李侍卫同乘一匹马就算了，怎么还笑得那么开心呢？开心就算了，怎么还让李侍卫拥着您呢？您知道不知道，这样看上去实在是太暧昧了！您不知道主子在这儿，奴才可就遭罪了！主子不停的放冷气，都快冻死奴才了！
乾隆面色平静的看着永瑄和木子，双手紧握成拳。身后的冷气越来越重，就在吴书来快绷不住跪下去时，乾隆终于收回一些冷气。
木子回到自己的马上，纵马回到马场外，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没一会儿，似乎发现乾隆，木子转身往乾隆这儿走来。
“奴才叩请主子圣安！”
乾隆只瞥了眼木子，也没叫起，越过木子骑上太监牵来的马，挥鞭朝永瑄飞奔而去。
永瑄再一次将箭射在獐子的腿上后满意的笑了！忽然听到身后的马蹄声，瘪瘪嘴，“木子师傅，我知道不应该只射腿，但是我能射中快速奔跑的獐子的腿，难道还射不中其他地方？”
“朕可不是福儿的木子！”
永瑄一惊，连忙回头，一时也忘了拉住缰绳。这一回身用力太猛，竟坐不稳从马背上翻落下来。
乾隆看的心惊胆颤，也不管其他了飞扑过去，接住就要落地的永瑄，护在怀里在地上打几个滚才停下来。
看着永瑄惊魂未定，乾隆时既后悔又后怕，只差一点点！若是没接住他，也许自己真的就会失去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