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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简府遇故人
今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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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临安很热闹，人头攒动，这等热闹之景也就在元日时可见了。不过，大多数涌入的人群的目的都是同一处。
“喂，大叔，简府往哪走啊。”肩膀上扛着糖葫芦串正想往简府走去的李子木忽然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唤住，是谁家的小鬼那么没礼貌，爷还没娶妻呢。李子木不耐地转身。
只见是一名十五上下的少年，穿着朴素的布衣，肤色嫩白，头发带点自然卷，乱糟糟的像多年不打理一番，吊着两个没神的死鱼眼直看着他。
“你这小鬼真没礼貌。”李子木看见他一副欠揍的样子突然心生怒火，但又碍于自己是长辈不合他计较的心理按下了不爽之意，手指北边，“喏，往北一直走，就到了。”
“谢谢啊大叔。”少年随着他的方向看去，随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摇晃着向他告别。
李子木看着渐渐走远的少年的身影，得意地暗笑，然后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哼，爷还年轻着呢，我也是想得到武绝的人呢。
刚才那少年还手拿一个糖葫芦，呵。
哎？
这才反应过来的李子木连忙拔起脚步追上那位臭屁少年。“喂，你这小鬼怎么不付钱啊。”
少年吃得正是愉快，嘴边还残落着些糖渍，被抓住现行了依旧是不忙不慌的样子，“我等会有了钱会付的，我可不是无赖喔。”
“也就是你现在没钱是吧，那你还吃什么糖葫芦啊，给钱！”李子木不干了，一手揪住他的衣领，道。
“我等会会给的，等他还我钱先。”少年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糖葫芦，然后用小拇指挠了挠耳朵，一副懒散的样子。
“谁！？”
“叫……狐什么……狐晋，对，是狐晋。”少年蹙眉，歪着脑袋目光随处乱飘，支支吾吾一会，才在所剩无几的记忆中想起了人家的名字。
“狐晋，四大世家的狐家大公子？”李子木揪住衣领的手渐渐放松，脸上现出惊疑之色。这位少年认识狐家的人？不过看他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像个无赖，但是眼神之中的正气无法掩没。
“啊，可能是吧，所以我才要去简府找他啊。”少年悠然点头，眼角瞥见路边的一个卖煎饼的摊子，李子木听见了他偷偷咽下唾沫的声音。
“……行，我们去简府。”李子木松开他的衣领，说。暂且相信他，反正自己也是要去简府，若这位少年真识得狐晋，说不定还可以……
“大叔，简府不是往这边走么？”李子木走了几步发觉少年并没有跟上来，回头时少年正冲着他问。
“混蛋，是这边！”
“喔。原来大叔你刚才骗人啊。”少年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李子木的脸上，用着特有的低沉的嗓音说道。
“唔……别叫我大叔了，我才十九啊，我姓李，李子木，你就叫我李大哥吧。”李子木窘迫地移开目光，决定先不继续这个问题，迅速转了话题。
“喔……李大哥。”
“你呢？”
“子银。”
“子？回生谷三十代掌门人子雪然的后人？”李子木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停下脚步，追问道。世间有一处仙人之地，之所以称之为仙人，乃是因为此处的人可以医治世间所有疑难杂症，所以取起死回生后二字，江湖人称回生谷。
回生谷坐落于南海的某处小岛上，世人不知准确位置，所以经常有寻医问药之人在海上寻觅无果，最后连着悔恨一起沉落茫茫大海之中。对于世人来说，回生谷上上下下都是一个严严实实的迷，目前江湖上能搜寻到的所有的回生谷的消息都是关于十三年前惊艳武林的“白衣仙人”子雪然的，应该说，大家对回生谷印象除了子雪然还就是子雪然了。
也许还有一个原因使每年有许多人毫无怨言地踏入苍茫大海中去寻找那传说中的仙岛，那本失落许久的奇书——《医绝》就被藏于回生谷内。
“不是。”子银面无表情地回答，并没有惊异或者慌忙之色，好像这与他毫无关系。
“可是我记得，江湖上子姓人十分少，除了南海上的回生谷便是前朝的……”李子木仔细琢磨着子银的表情，虽看起来真的不像他的猜测，可是他还是继续着自己的推断。
“李大哥你很吵耶。”子银虽面色上没有任何不耐，但是声音低沉几分，这种严肃感使李子木不由地闭上了嘴。
子银与李子木一前一后的走着，李子木只瞧得他的目光总是被路边的美食吸引，没一点正经，但刚才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李子木不寒而栗。他才注意到到，子银背后背着一把长剑，剑身修长，通体雪白，剑柄有梅样雕饰，连对剑研究不多的李子木都能猜到，这把剑是把好剑。
这个少年……来路不凡，李子木如是想着。
不一会他们便到了简府，子银看着距地数尺高的门栏上挂着的龙飞凤舞写着简府的牌匾，不住地赞叹，“这府真气派啊。”
“简府乃四大世家之首，简嬴位居武林盟主之位，权高位重，自然气派。”李子木说这话时透出淡淡地鄙夷之味。
子银不置可否，先行踏了进去，守门的侍卫看他们这副打扮认定他们也是参加今日的比剑大会的武林豪杰，所以他们很顺利地进入了。
子银本想先去膳房溜达溜达，没想到李子木执意先去主厅，两人便开始争论。此时，一个清冷的稚嫩的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藏雪剑，你是子雪然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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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银的双眸闪过一丝警觉瞬间又隐没，然后他慢悠悠地转身，元是一名不过垂髫的青涩男孩，黑幽幽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身着华服，腰间别一块飞龙逐云坠，看上去应是哪家的公子哥。
“哎？你又是谁啊？”子银不自觉地抬高了尾音，问。
“关你何干。”男孩皱眉，明显对子银无礼的回答不满，说这话时大户人家公子少爷命令下人，不容反抗的语气出现了。
“那我这又关你何事呢？大少爷可真难伺候啊……啧啧啧。”子银摊手，叹息着转过头对李子木说，“李大哥，我得去厨房溜达溜达。”
眼见子银自顾自转身离去且毫不理会自己，少年提高音量道，完全一副呵斥下人的语气，试图用自己少爷的身份使他停下来。“站住！”
“好的，好的。”一边迎合着的子银一边不放慢脚步地朝前走，当身后这个已经气红了脸的男孩的话是耳边风。
男孩七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挑战自己的命令，终究是气不过，尤其又无意中看到李子木嘴角含着的一丝趣味。便冲着他的背影，拔起脚步，取出在腰间的长剑便毫不留情地朝子银的背刺了过去。
两剑相遇发出金属碰撞清脆的铛的一声，在男孩惊异的目光下子银毫不费力地格下了他的剑，用极其欠揍的声音道，“这一刺，徒有力，而没技，且没魂。
男孩更是气不过，使出简家名震江湖的无极剑法中的引弓落月一式，力图挽回点尊严。子银又是轻易地挡下了，含着惋惜的目光，“原来是简家少爷啊，简家无极剑法实属武学之巅，被你这资质平平的小子用上了可真是浪费，你说你怎就没接得你父亲呢？”
男孩的脸涨得通红，可是一招一式都被子银一一化解，干脆也不管什么招式，直接持剑乱挥。此时，男孩手中的剑被打飞，在空中转了几圈，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无情地打击着男孩的自尊。
男孩握紧拳头，朝着子银的脸就打了过去，此拳虽耗尽他全身的力气，却依旧是被子银挡住。子银挑眉，调侃道，“小少爷脾气别这么大，其实你只要好好说就行。”
男孩一愣，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嘴唇竟气的有些发白。
子银无所谓地耸肩，“我可没力气再和你打了，我还得填饱肚子呢，你爱说便说，不说也罢。”
“简、简雪容……”男孩再次看了看子银背后的剑，放下了自己大少爷的架子，偏过头，有些别扭地说。
“雪……容。”子银若有所思地垂目，默默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再抬眸瞅了瞅简雪容的面目，低低地说，“他难道是当年的……”
“怎么，不行么？”简雪容被他无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尖着嗓子说。果然是一个大少爷，用这样的方法挽救自己的自尊。
“行行行，我叫子银。”子银收回自己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然后小声地喃喃，“明明小时候还那么可爱，几年过后怎么脾气就成这样了。”
“谁想知道你名字，我是问你你是子雪然的什么人。”简雪容环起双臂，秀美的面颊被子银的态度气的有些扭曲。
“……他是我师傅。”子银叹气，敛眉，用极其认真地语气说道。
“什么？”小孩子就是收不住自己的情绪，简雪容一听到这句话便露出十分吃惊的表情，或许在奇怪“白衣仙人”子雪然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徒弟。子雪然在江湖声名声颇高，医术、剑术便不必说了，人温和有礼，谦恭而没有架子，并且会极力帮助自己遇到的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这样一个在江湖神一样的存在的人居然会教出这样一个无赖，粗鲁无礼，看上去一点都不正经的学生？
“爱信不信。”子银耸肩。武功之类的乃是保身之物，师傅教给他的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学会了，那就足够了。
“他现在人呢？”简雪容没有接过话茬，直接切入正题，一直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而已，自从两年前他莫名消失后，他就不遗余力地寻找他。
“他的藏雪剑从不离身，剑即是他，他即为剑。”子银不自觉地握紧手上通体雪白的长剑，试图摆出一丝轻松的笑意，“那么，剑在我手里，你说呢？”
再也不想想起这件事情，自己的师傅……
“你是说……他、他死了——”简雪容一听，小脸煞白，不可置信地说。
子银还是那副无所谓的面容，但是含笑的嘴角抹上沉重。不发一言，他转身就走，留下简雪容在那独自站着。
“等等，这不是真的。”简雪容快步跑上来，追问道。
“真假不是由你说的算，我依旧那句话，爱信不信。”子银淡笑，用最平淡的语气一点点打碎简雪容的最后希冀。
“他、他为何……？”简雪容睁大漂亮的小眼睛，一下子没能接受这个事实，身子还有些发颤。
“被人……杀的。”
“谁！？”简雪容听到这话，眼睛中多了几分熊熊燃烧的怒火。就算他现在的力量弱小，就算他现在武艺不精，但是只要让他知道是谁……
“我没必要告诉你。”子银却毫不留情地说明了自己的立场，拒绝了他的询问。本来，也就没什么好知道的，知道了对他自己以及他的父亲都不好。
“他曾经救过我，这份恩情，我必以命相报，如今他惨死恶人之手，那么我便要为他报仇。”简雪容低下头诉说着自己的想法，难得的露出脆弱的一面，眸中不断流出失落和伤感之意，看来，子雪然对他的影响真的很深啊。
“他的死因我不想再提，就是这样。”子银无视简雪容的请求，语气沉重地说，好看的眉紧紧锁起。
“你说……什么？”
“好了，我肚子真的很饿，我要走了，别缠着我了，惹我急了我就把你捆在树上。”子银看上去是真的不想和他继续纠结下去，抛下一记寒冷的目光，并放了狠话。
“你——！”果真，简雪容只是站在原地气的干瞪眼，却不敢追上来。子银的武艺高强，而自己的悟性太低，连最基本引弓落月也使不出来。
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的李子木举着糖葫芦串走上前，不知打着什么目的，含笑低声道：“简少爷，若你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问问你的父亲。”
“什……么？”简雪容听后果然露出李子木反应中的惊诧的神情。管自己的父亲……什么事？难道……？突然一股深深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周围。
李子木见到目的已到，却只是浅笑不语，然后追上子银，用埋怨的语气说，“喂，子银，当时我问你你是不是子雪然的后人，你为什么回答不是？”
“我本来就不是他的后人啊，我是捡来的。”子银懒洋洋地回答，边走边揉揉自己快饿扁了的肚子。
“切，你分明是想报复当时的仇。”李子木无奈地耸肩，不过他还是挺意外子银居然在自己在场的情况下毫不保留地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过目前这个情报对自己也没多大用，李子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提高音量。“啊对了，糖葫芦，你还没给糖葫芦钱呢。”
“啊，都说了找到那什么狐晋先。”
“喂，你现在可有把柄在我手上，你可不能赖账啊。”李子木也不想用这种下流可恶的方法来威胁子银，这种只有某些所谓名门正派喜欢做。可是对于子银这种人，不逼逼估计是不行的。
“把柄？”子银调笑着挑起左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而且啊，就算我这些天还不了，我过段时间有钱了也会将钱送到冥教的，无名长老。”
“你……”李子木停下脚步，目瞪口呆，自己在外面几个月，还真没被人发现过身份。而这个少年居然如此轻易地发现自己的身份。
“王十一，林木，罗四夕，胡古月，无名长老，你可真不会起名啊。”子银掰着手指头慢慢地数着，每数出一个李子木的脸就白一分。
“你……你跟了我多久，为什么跟着我。”李子木寒着脸，问。能知道自己在外奔波那么久而使用过的化名，也不知道他跟着自己到底为什么。
“放心，我不在必要的时候绝对不会说出你的身份的，无、名、长、老。”子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容灿烂得如同一朵美丽的花让人心生想把它摧毁的冲动。
“你还威胁起人来了。”李子木一把拍下子银的手，冷冷地说。
“不过，我虽不知道你们冥教来这里打什么主意，如果你们有危害简家的举动，我可不会放手不管的。”子银摩挲着藏雪剑上的梅式雕花，语气中的威胁听得一清二楚。
李子木知道子银肯定会出手，而且现在自己只有一个人，他自己根本不会武功，怎么能和子雪然教出的徒弟比呢？他收回寒冷的目光，换上假惺惺的笑容，“不会不会，这次只是我自己的个人行为。”
“个人行为？”
“不瞒你说，我们的小少主……跑丢了。”李子木摊手，面色摆出一丝无奈。小少主言离，五个月跑丢。但是教主却不闻不问，结果小少主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音讯，他只能自己担负起这个责任出来踏上寻找少主的漫漫征途。
子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煞有其事地凝眉思索，但是眼神中透出的不相信你说什么胡话的意思被李子木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到你了。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李子木已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他知道自己在子银面前占不着什么好便宜，还不如如实相告。一物换一物，这是江湖的守则。
“《医绝》。”
李子木大惊，话语中多了几丝防备，“那本书？那你跟着我有什么用？”
“我师傅去世时，身边就只有你、我、师傅、简凌天和言潇，书不在我这，我当然要跟着你了。”
“原来你是当时的……”李子木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十岁左右的青年的样貌，原来子银就是当时的小孩子，难怪他能认出自己。“书不在我们冥教。”
“你又如何如此笃定？”
“哼，我们才不屑去夺那一本书。”李子木冷哼，“而且你拿到那本书又想怎样？你还没见够练成神功以后……”
“毁掉。”子银无视李子木对他流露的鄙夷，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面无表情。
“你们两个是谁？怎么在讨论冥教和《医绝》！？”突然，一个男声从身后传出，语气威严。
子银和李子木同被吓得一颤，如果刚才的话被外人给听去了可真是不妙。子银这回自己也有些慌张，刚想施展轻功逃离就被身边这个一点武功也不会抱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的李子木一把抓住。
子银自知自己带着这个拖油瓶也跑不远到时候被抓住时更增嫌疑，所以露出难堪的笑容，一把揽过李子木，打了个酒嗝，“白衣绝尘世，雪容惊江湖。啊哈哈哈……”
李子木一下子就明白了子银的意思，于是也走路走得摇摇晃晃，摆出一副痴醉的表情，手中指着明晃晃的太阳，含糊着说，“举杯望明月，嫦娥哪有雪然美，啊哈哈啊哈哈哈……”
身后的人将信将疑地追上他们，看清了这两个走得歪歪扭扭的人的面目，青灰色的眼睛却露出一丝喜色。“子兄？”
子银一听抬眸，眼前这个小矮个……叫什么来着……？虽又想不起他的名字，面上却也染上些欣喜，忍不住喊道，“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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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府偏厅，觥筹交错，窗外的天气倒是不怎么好，已有云层覆盖蓝天，闷热的空气中带有几分躁动。
“狐兄，好久不见，过得……苦好？”子银一边对桌上的糕点狼吞虎咽，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狐家大公子，你……什么时胡伏我账啊。”令狐晋无语的是，与子银一起来的还抱着一串糖葫芦的人居然也是在对餐桌上的东西大快朵颐。
“我何时欠你帐了？”狐晋大少爷做惯了，此时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直呼还债，自是不满，故皱起秀眉。
“哎，你自个问子银小兄弟。”李子木没时间和狐晋解释，一口凶狠地撕下一块鸡腿肉，一边用手肘捅捅旁边的子银。
“唔……”子银抬了抬眼，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说，“狐兄，当时不是说要报恩么。就用这个报吧。”
狐晋抿唇，带着有点复杂的神情问，“子兄，确定就要这个？”
“就这个了吧麻烦死了。”子银挠了挠头，目光又锁定住餐桌上的大闸蟹，正要伸手去拿，突然被狐晋一巴掌拍了下来。
无视子银的狐晋面无表情地总算动了筷，只不过是用汤匙盛了一碗一直没人动的清荷蛋花粥，放到子银面前，说，“你刚才专吃那些油腻的，要吃些清淡的。”
子银看着表情认真的狐晋，扬唇，“知道了，我喝就是。”
狐晋不知道是被他的一笑给镇住了还是怎样，愣了好几秒，然后别扭地将头转过去，在两人不解的眼光中又急急地站起身，背对着他们，用着不自然的语气，“我去找简伯伯有些事，你们继续吃，等会我会吩咐下人帮你付账的。”
“辛苦你了哟。”没看出狐晋的异样的子银朝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两眼反光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这时候李子木突然凑近子银的耳边，小声道，“喂，那狐晋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子银放下手中的东西，反问，“什么意思。”
“啧啧，这我说不出来，不过以我比你活了多一轮来说，我觉得狐晋对你可不一样了。”
“李大哥你别胡思乱想。”子银瞥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李子木神秘莫测地一笑，颇有深意的说，“爱情嘛，就是个难懂的东西，要不然子雪然也不会如此纠结了不是么。”
“李大哥你不是要去找你们的少主么？在这里和我谈风花雪月显摆你的江湖经验干嘛呢。”或许子银是不满提到他师傅的事，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你不是还要跟着我么？”
“对，李大哥我以后要跟着你混。”子银摊手，就算李子木身上没有医绝，跟着他总比一个人行动好一些，而且如果能得到他们冥教的确切地址……那就再好不过。
“你可别打歪心思，你肚子里都是坏水，本就是互相利用，我们还不如定个契约吧。”
子银收起懒散的表情，直直地盯着他，等着从他嘴里说出的契约之约。
“我要杀了简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