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鹅不食

5、一男一女（下）

　　第二岛：叶锡逃与我2
　　在人类的颅骨上面
　　坐着小爱神，
　　这个亵神的小东西，
　　厚脸笑盈盈，

　　洋洋得意地吹奏着
　　上天的泡泡，
　　仿佛它将要在天上
　　与众星相聚。

　　闪亮的气泡很脆弱
　　迅猛地飞腾，
　　砰地一声娇魂飞散
　　仿佛在黄金梦。

　　我听到颅骨对气泡
　　祈求又悲叹：
　　“这残酷可笑的游戏，
　　何时才是头？”

　　“因为你的嘴太无情
　　凶残又冷酷！
　　吹飞的是我的脑髓
　　我的血和肉！”
　　——《恶之花》之《爱神与颅骨》 （法）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
　　消失了两年多的叶锡逃又回来了。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日午后，唐缨璎在横田百货看到他怀里搂着一个年轻的美女正在那挑女士内衣。一开始，唐缨璎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也许是唐缨璎的眼神太过强烈了，叶锡逃看到了唐缨璎并很主动地上前打了招呼。
　　当唐缨璎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和叶锡逃共进过一顿晚餐。在他回来的第二天，他来到我公司所在的楼下等我。那天，太阳努力透过林立的高楼洒在城市的街道上，他就站在斜照的夕阳中，懒散地舒展着身体，笑得让我蒙尘的心狂跳不已。
　　我呆呆地站立在大厦门口，如潮地人群从我身边汹涌而过，但我却犹如处于一片真空之中，听不到一丝声音，眼里心里只有他。
　　“好久不见，有空一起吃个饭么？”
　　他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眼前，白牙差点耀瞎我的眼。
　　平时那个时候，我已经飞奔回家，用张驰买回家的食材做晚饭了，但是那天我坐在叶锡逃的车上，正襟危坐地给张驰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公司有聚餐，叫他不用等我自己做着吃。他在电话里嘱咐我少喝酒别逞能，吃完了给他打电话，他来接我，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叶锡逃，忙说不用有同事送我回家，他才放心。
　　车内一时无语，只有大提琴在低鸣。
　　“以前你不是最烦这种沉闷的大提琴曲么，现在怎么兴趣变了？”
　　“你不是说以后等你结婚了，要生个儿子让他学大提琴么？后来在英国无聊的时候就听听，听着听着就觉得也没那么难听吧。”
　　“我。。。。。。已经结婚了。你知道吧。当时还找你以前的朋友打听了你在英国的地址，给你寄了一封请柬过去，结婚的时候也想着你会出现，但是终究还是没收到吧，所以你没来。。。。。。”自己挑起的话题，却发展到令人尴尬，不知如何收场的地步。
　　“我在英国可没收到你的请柬！看你刚刚打电话的样子，你先生对你很好啊。可是为什么要骗他呢？”我侧过头去注视着他的侧脸，他却直直地盯着前方，脸上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我自动忽略他的最后一句话。“也说不上是感情好吧，只能说是结了婚就应该这样细水流长地过，他对我好，我也对他报以同样的温度，仅此而已。”
　　“老毛病还是没改啊，一紧张就喜欢咬指甲。”这时我才发现车到了目的地，在昏黄的车内灯光下，叶锡逃眼里闪着光注视着我。
　　我想逃下车去，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扯着面对他。
　　“你现在真的幸福吗？这是你想要的生活么？”
　　“我幸不幸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充其量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多管闲事啊！”我甩开他的手。
　　“好了好了，不要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了，我们下车吃饭吧。”从以前我只要摆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叶锡逃不管怎样态度都会软下来，而现在隔了两年多，我们之间充斥着无数的人和事，跨越了半个地球、8个小时的时差，但我们之间仿佛还假装着不去理会外面的物是人非。
　　那天晚餐，叶锡逃向我诉说了他在英国的遭遇，而我也向他诉说了他离开这两年多的生活。原来他当年之所以急急忙忙不告而别，是因为他在英国的母亲得了重病，希望他能回英国陪她走过最后的一段日子。而如今，他的母亲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英国不再有他留恋的东西，他也就回国了。
　　“对了，你工作找好了么？”
　　“嗯。回国前就找好了，就在你们公司附近，有一个艾克会计师事务所，下周去上班。”
　　“不错啊。”
　　“你怎么不问问我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结婚了没的事呢？我还准备着说辞呢。”叶锡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这还用我问？你哪里像是这么耐得住寂寞的人呐！”我低头与一直下拼命。
　　“是啊。你还真了解我。”他停顿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之后，我们仍像以前一样，经常见面，偶尔，他会带着女伴来见我，我也只是笑着调侃他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