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血镯》斜雨听疯

14、江爷 想来被

　　想来被关也是第二天了，明天就要被拉出去像卖猪肉一样的卖掉了，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该怎么办呢？如果标价标得低了，那就算是自己轻贱自己了，况且标得低了，任谁都来将我要了，这怎么好？可是怎么才能标得上高价呢？该不会真的要秀一秀街舞，唱一唱流行歌吧？或者……来一段《舞娘》效果会好一点？干脆一边唱一边跳好了……还有……呃……

　　“小玩子姐姐，柳妈妈带了客人要见你……”门外响起了丫头小蓝的声音，呵！这柳媚娘，还真让我叫小玩子了？不过……她不是说要标了价才正式接客么？这不是还没标价吗？怎么就要接客了？

　　“哟！江爷，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那我就先让江爷看看，我这个价标得是好还是不好！”远远的就听见柳媚娘的笑声，笑得狐媚极了。她口里的江爷就是她带来的客人？听这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脑袋里浮起一个超级ＢＴ的胖子老爷的样子……呕吐啊……

　　心下里还在想着，柳媚娘就掀了帘子走了进来，满面春风的让出了一条路，后面就跟着走进一个男人。长得眉清目秀，一袭青衫，腰间坠了一块纯玉牌子，手上拈了把折扇，不像是凶恶的人，倒像是个书生。

　　“江爷，您瞧，这就是小玩子姑娘。”柳媚娘朝我使了使眼色，便退在一旁陪着笑。而那个叫江爷的，却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坐到窗边的红木椅子上去了。

　　我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是在还没公开标价就让柳媚娘带了来见我。若是他真是个大人物，我今天就使出浑身解数，让他直接把我包了，免得以后那些狂蜂滥蝶来骚扰，也还多了一张饭票。

　　“小玩子给江爷请安。”我轻轻走到他面前，朝他福了福。

　　“免了。”江爷扬了扬手，“你会些什么？让柳妈妈开了那么高的价钱。”江爷端起桌子上柳媚娘为他倒的茶，轻轻吹起茶沫来。

　　“小玩子什么都不会。”我这是实话实说，像我这种从小在老妈的呵护下长大的小孩，懂什么？

　　江爷的手颤了颤，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了我跟前，眯起眼睛打量我，“你很诚实。”江爷脸上全是波澜不惊的表情，我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盯着我看。他是看出什么破绽了吗？还是说看出了我想利用他？我越想越不对，也只有垂下眼睑，心里暗自惊慌。

　　江爷抬起手中的折扇，将我的下巴抵住，缓缓抬了起来，逼我直视他的眼睛。

　　“江爷……小玩子不懂事……求江爷放她一马……”柳媚娘看情形不对，赶忙上来打圆场，可这江爷只是瞪了柳媚娘一眼，柳媚娘就不敢再支声。这样的场面更让我疑惑，这江爷到底是什么来头，竟会让自负的柳媚娘低头俯首？

　　这江爷又一次对上我的眼睛，而且靠得更近，这男人疯了吗？在这里就想要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你很有趣……”他的嘴里吐出这么几个字，却让我稍稍放下了点心，他移开折扇，又坐回到椅子上，“刚刚为什么心慌？”

　　“江爷说笑了……小玩子从未面对过您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会心慌，这本就是于情于理的，江爷怎会有此一问？”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很世故，可是我知道，我装得不像。

　　“不要在我面前装得像个老鸨似的。”这江爷讥讽的看了看我，转头继续道，“听说你是自愿留下来的，是家中有什么难处么？”

　　他怎么会这么问我？是老天派他来救我的？可是……我怎么可能把我的难处说给一个陌生人听？说了又怎么会信？

　　“不……就是……自愿留下……没有别的理由……”我捏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是吗？可是，这青楼也不是你想进就进的……柳妈妈这里的姑娘少说也是训练了有三年了才敢登台献丑，你倒说说，你都有些什么技艺？”嚯！他这意思，进青楼也要经过培训了？敢情还是我想进了？

　　“技艺倒不敢说，这里的姐姐会的，我是一样都不会，只是从家乡带了些可供赏玩的劳什子，不知可否一献？”看来还没登台就要先演练一次了。《舞娘》……现在看来……倒不适合了，那该唱什么好呢？这个人……我觉得是得罪不起的……倒不如将他讨好了……也许好能助我逃出去……

　　江爷看我的眼神更深，挑了挑眉，示意让我表演一段。我也不去看他，扭头看向窗外。唱一首歌吧……一首能表达我现在心情的歌……

　　无言独上西楼

　　月如钩

　　寂寞梧桐

　　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

　　理还乱

　　是离愁

　　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一首邓丽君当年唱过的《无言独上西楼》，曲子哀哀伤伤的，也不知道这个江爷喜不喜欢。

　　“姑娘……”江爷俯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这曲子，是姑娘家乡的曲儿么？”

　　“是的。”咦？他不叫我小玩子？只叫姑娘？

　　“剪不断……理还乱……”江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抬起头来。我这下可看清楚了，他的眼睛里，都是些凄凉的光景，轻轻皱着眉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江爷，我们小玩子姑娘，您可还满意？”柳媚娘不失时机的上前插话，真是破坏了这一刻的气氛。杀风景啊！

　　江爷眼中的异样一闪而过，马上又换上了波澜不惊的样子，轻轻抚掌道：“柳妈妈这回可真是找到了个台柱子，也不枉标到五百两银子这么贵了。”什么？五百两？是我的价格？我什么都不会就给标到了五百两？敢情是柳媚娘想抬高价格，吸引眼球？

　　“只是……”江爷似乎还有话说，“柳妈妈也别忘了，你这百花楼是怎么开起来的。”江爷冷不防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却也不多说，又去品他的茶，而在一旁的柳媚娘，脸色却是一分白过一分。

　　“江爷，我经营这么家楼子，也不容易，媚娘自然不会忘记江爷在背后的扶植，这楼子是开还是不开，全凭江爷您一句话……”柳媚娘说到后面，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恨恨的咬着嘴唇。

　　“媚娘这话说重了，我只不过提醒一下你，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才。”这个江爷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句话说得有份有量的，一向精明的柳媚娘也要听命于他？

　　“是！媚娘绝不敢忘。”柳媚娘的声音凄凉如水，却也掷地有声。

　　“那这姑娘我今儿要带走你可有异议？”江爷拿起折扇，眯着眼睛玩起上面的玉扇坠来。

　　柳媚娘身子摇了摇，怕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吧，好不容易找了个台柱子，就这么被带走，换了谁多少都会有点不甘心。但是她只是恨恨的咬着下嘴皮，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江爷若是喜欢，就尽管带了去，媚娘决无二话。”

　　“好！媚娘果然是爽快之人，先前我所说的一些冒犯之词，还请媚娘不要放在心上才好。”江爷收起折扇站起身来，扬了扬眉，像是在示威。

　　“媚娘不敢。”柳媚娘低了头，不再说话。

　　那江爷也不再与柳媚娘纠缠，只上前牵了我的手，从正厅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一面走一面大声吩咐道：“备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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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言独上西楼》试听　http://www.shijiren.net/res/mp3/liuxing/2002_1_22_dsxl.w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