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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花 落樱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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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乱菊记得那天日光熹微。
日番谷依旧趴在桌子上处理公务。
白色的发丝隐没在堆积如山的纸张里。
-不过,他好像在发呆。
-许久没有听到笔尖划过纸张时的沙沙声了。
松本一点也没有觉得罪恶。
对于队长发现自己把本应该自己处理的公务全部被塞到他的那一沓里这件事,她只是靠在沙发上回头对日番谷说,偶尔也让副队休息一下吧。
-今天她真的不想看见那些讨厌的东西。
-更重要的,她想去看看那个人。
已经十年了。
十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寿命还未知流魂来说,就如指尖烟云。
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去遗忘一个人。
-也许他们都忘了。
-墓碑上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松本。」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
「...和平常一样的日子,所以说队长只要负责处理好公务就好了。」
然后继续顶着日番谷的怒吼毫无罪恶感地逃班。
她承认,这次真的毫无罪恶感。
不过,要不要先去来一杯?
居酒屋一如平常的沉闷。
歪三倒四的酒鬼抱着酒瓶偶尔灌上两口,然后继续酣睡。
「给我两瓶烈酒,要最烈的。」
乱菊抬步绕过几个倒在地上说胡话酒鬼,向还算清醒至少还算得清帐的老板走去。
温热的触感。
灼伤般的疼痛。
尸魂界的墓地是按职位来划分区域的。
队长和副队的话会有一个不小的祭寺。
但是三席的话,就只是墓碑而已了。
松本提着酒,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个人的名字。
墓碑上有着铜绿色的锈痕。
主人的名字已经不再清晰如十年前那般。
乱菊把酒瓶放到地上。
「好久不见了。」
松本乱菊蹲下身子。
不知从哪个袖口里掏出来一个小杯。
杯上雕着那个人最喜欢的迷迭香。
栩栩如生。
连那玲珑的蓝色小花也是双层半镂空的。
-只可惜,反季的花我真的找不到啊。
她熟练地打开酒瓶的塞子。
倾斜瓶身,巧克力色的雪利酒从瓶口倾泻而出。
渐渐渲染在半透明的小杯上。
-她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
-辣的喉咙生疼,眼睛酸涩。
你已经不在了吗?
你已经不在了吧。
-话说啊,队长是不是要想起你了啊。
-每逢你的生日或者今天就在那里发呆。
-连着十年都是这样。
-对了话说你准备怎么回应队长啊。
-是不是如果你肯说出来,就不会死了。
-为什么至死也没有说出来你爱他啊,笨蛋。
她感觉什么东西模糊了眼眶。
-落英如飞雪,盘旋飞舞,从边缘荡漾到中心。
-薄酒未凉。
-就像又回到那从前。
那时夕阳未满,
你嘴角还有春花绚烂。
我看着你们情满。
再化为烟花升腾,迸散。
-好听点的话,就这么说吧。
如果就像你说的那样,回忆什么的最讨厌了。
但还是忍不住。
真是个笨蛋。
又该走了,
乱菊起身,
将酒杯和酒瓶一起放进宽大的袖子里。
-一年后再见。
落英里,好似再见有你的年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