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棵爱情树》》犁脩

2、疑惑

　　“她呀，是个胆子奇大的女孩子啊！”老房东翻着厚厚的水电账本头也不抬的说道，“中午三四点钟来找我时外边正下着下雨，也不知道从哪里被泼了一身咖啡，脸上的妆也全花了，差点没吓晕我这个老头子。”
　　“真是狼狈不堪啊……”他随口一说。
　　“那是当然的啦，不过当她说要租房时我就只剩下高兴的劲头了，给了她一份公寓目前所有空房的资料图让她看，居然直接说要那一间房，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还面带微笑。”
　　“您没和她说那间房出过事情？”
　　“说了，那种事情哪能不说！可是她说没关系，就是要租那一间，押金也十分爽快的交全了。”
　　“真是奇怪。”
　　“的确很奇怪！”老房东听见他小小的嘀咕后大声附和道。

　　下午，他的公司停电了。
　　一个人独自坐在开着空调的出租车里往回公寓的路上，他抱着黑色的方形公文包正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梦，看见幼时的自己正坐在老家院子里的一棵石榴树下玩耍，不远处的粗大麻绳上正晾着一些半旧不新的衣服，屋子离得很远，旁边的狗舍里没有狗，一辆生了锈了自行车正歪歪斜斜的放置在一旁。他手里抓着一把细沙抬头往上看，星星点点的阳光在树叶上来回晃动。偌大的院子悄无声息，他开始四肢并用的爬出院子，外面的世界更加干净、剔透。细细长长的街道从他的手掌心一直往前延伸而去，清风徐徐刮起空气中少许的白色灰尘，一滴水从天空中掉进了他的眼睛里。
　　当他坐在街上开始揉眼睛时，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颗树，一个长发飘飘，沐微风而立且衣袖翻飞的女人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流眼泪。
　　她，是谁呢？真想看清楚啊。
　　被司机叫醒的他叹了口气，匆匆忙忙下了车，道声“您辛苦了”之后，又匆匆忙忙朝公寓走去。他总是这样，不论何时何地他总是如此紧张，仿佛停在后面的东西是一些洪水猛兽一般，仿佛那些洪水猛兽会在下一秒将他吞噬一般。

　　她的房间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这个地方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直到那家人的姐姐出现。阳台外有一盆她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长得非常健康，所以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常绿子。
　　夜里关掉灯，坐在地板上泡茶喝。白色的夜雾氤氲着整个夜空，阳台外投射进来一闪一闪的霓虹灯让她忽然想起了三个有趣的字：疯、女、人。
　　忽然她嗤嗤的笑了起来，长发披肩的倚靠墙壁伫立着，手里的茶杯水面荡漾。

　　一星期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人们各自参与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和娱乐，并为其疯狂欢乐或为其极端愤怒。他的公司出了一桩盗窃案，许多人丢失了为数不少的现金，所有人都郁郁寡欢，连毫无损失的他都觉得心情糟糕透了。情绪控制着人们的表情，像便利贴一样一张张撕掉旧面孔产生新面孔，简直就比变戏法和变脸的职业家还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