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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原来他是! 彦哥年级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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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的心满意足,但是晚上居然还要去上晚修。想到今后的无数个晚修和最后的高考,我整个人顿时就灰暗起来。
整理东西的时候我才发现不知道晚修是干什么的,印象里只记得高三后期每晚都得考试,要不就是写卷子对答案,而往前的晚修安排那就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想了想我决定去问司彦,现在司彦和我也算是有好几顿饭的交情。
我走过去敲他的门:“司彦——”
“怎么了?”他门没关,其实人也就从桌前走过来。
“上晚修我得带点什么?”我就记得周五带回来的那个淡蓝色的书包,现在正原封不动地躺在我的桌上。
“大致就是笔和本子,晚修就自习,你可以预习一下课本,”他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你之前课本还没领全,回校后我帮你先问一下班主任。”
“好吧,不过课本预习?是不是需要什么辅导材料啊?”文言文记得是需要全篇翻译才看得懂的。
“你先看我的,晚些时候帮你补上。”他打消我的担忧。
“嗯,好的!”我感激地朝他点点头。
王叔载我们到停车场,坐落在图书馆前,我们道别后就背着书包跨过图书馆往教学楼走。
现在刚好夕阳西下,晚霞是金红色的,大块染料般的云在天边浮浮沉沉,其间透出的最亮最闪烁的光也铺洒在绿茵草地上,绿意和金红交织,瑰丽无比。
我一边偏头看这幅景象,一边往前走,一下子解锁了记忆中的片段,当时我也是这样的。
“怎么了?”他看我一脸感慨表现出疑惑。
“就是感觉特别地美。”我笑笑。
高二年级都在三楼,二班也不难找,就在当年我所在的六班的斜对面,我隐约记得我们当时很浪漫的语文老师也同时在教二班。
望着对面的六班,我觉得也许待会可以过去看看。
这时候教室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周末过完刚刚返校,都在热热闹闹地与旁边人讨论什么。
看到我们走进教室,早就候在旁边的梁昇抛下小伙伴过来打招呼:“司彦!你来啦。”他还没注意到走到后头的我。
“彦哥。”旁边也有几个同学打招呼。
彦哥?我扑哧一笑,这绰号还不错。
我揶揄地看向司彦,可惜他没接收到我的信号。
“诶,你是郭悦,我们昨天才见了一回,还记得我吗?我叫梁昇。”梁昇凑过来跟我打招呼,我笑笑。
“记得,你是司彦前同桌。”
虽然挺多人和司彦打招呼,但他桌前除了一个梁昇倒还不吵。
桌椅已经有人帮我们放下了,司彦让我坐进来后也拉开椅子坐下。
“司彦,排名已经出来了,刚刚好多人都在那看呢,你要不要去瞅瞅自己各科怎么样?”看起来他们之前就在讨论排名的事。
这倒是与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我多少好奇,梁昇一而再地提起这件事情,难道司彦很厉害?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分数了。”
“分数怎么能和排名一样呢?你真不去看?这回排名可和之前大不相同。”
看说不动司彦,梁昇又转向我这边:“郭悦,你就不好奇司彦多少名?”
我诚实地点点头,转向司彦,他正收拾抽屉。
“要不去看看,我也挺好奇的。”
他迟疑了一会,看我们两个都那么期待,还是敌不过我们。
“嘿嘿,真有你的。”梁昇感激地跟我说。
于是不一会儿我们三个就走到中庭的布告栏去看榜。
这里确如梁昇所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我还听到有人说“哇,柳玲玲真的好厉害啊”“司彦又是第一”之类的感慨。
司彦是第一?我竖起耳朵。
近到榜前,周围人好心的让开了些空间好让我们也能看见,我于是从上开始寻找司彦的名字。
总分第一:司彦
语文第一:梁昇
数学第一:司彦
英语第一:梁昇、柳玲玲、司彦.....
物理第一:柳玲玲、司彦
化学第一:司彦、史嘉奇
生物第一:........
其他外语:........
真是令人咂舌,理科一共就记6科,再加上一个总分排名,而司彦居然有5回榜上有名。
“你看!我这回语文考得不错吧。好不容易才拿了个第一呢!”梁昇在司彦旁边嘀嘀咕咕。我又看了一下后面的名次。得,梁昇也是个大学霸,其他几科也都在年级前十里。
梁昇还在和司彦炫耀他的语文,司彦已经一脸嫌弃地甩开他,走出这个人群,我看他们都走了,也赶忙跟上。
一边走我还在想,司彦,年级第一,天哪!
一下子一切都通了,我分明记得这个人,他不就是蝉联高中三年年级第一最后还考了理科状元的司彦吗?
而二班也不是什么普通班级,而是尖子班,如果没预料错的话,榜上有名的许多同学都来自二班。
一下子诚惶诚恐起来,尽管一般高中生以我的年纪看不值得一提,但这样一直考第一的学霸,就像高山上的莲花,可望不可及。
而且现在身处二班,我在想我究竟能不能考到这个班级的平均水平的分数才能做到不丢脸。
心情更加复杂了。
“铃铃铃——”晚修开始的铃声响起,我被突然惊醒。
“对了我们去哪里?”不知不觉我已经跟着司彦走了一路,梁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
前面是年级老师办公室的地方,司彦带我走进去。
这儿我有印象,夏天热的时候经常来老师办公室蹭空调。
办公室分成一个个格子间,墙的一侧则是一个大铁柜,堆满了器具、纸张和档案,这会儿办公室只有零星几个老师在办公,按照粘贴的名牌,司彦找到了还没来得及去班上的二班班主任。
“常老师。”
“啊,是司彦啊,有什么事吗?”我看了看这个常老师,完蛋,这不就是我们高三班主任常新吗?她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生理性的反射让我一下子规规矩矩站好来,不敢东张西望。
“郭悦还缺了一些教材和教辅,想问问怎么补领。”司彦也是恭恭敬敬地说。
“啊,你妹妹啊,缺少的教材你有单子吗?你去找年级主任开个证明明天可以到A301教材科补领,教辅不好说,各科老师应该已经把数目报上去了,你可能得单独找他们补报,化学的我可以直接补报一个。”班主任很详细地说了方法。
司彦和我都边听边点头。
“好的,谢谢您,那我们先去找年级主任,稍后再回教室自习。”
“谢谢您!”
我们道完谢准备走,班主任想起什么叫住司彦:“对了,上学期期末考的化学卷可以用一下你的卷子张贴在后面给同学们对一下答案吗?简答题的答案年级里给的不是特别完整。”
“没问题,我明天把复印件给您。”
我边听着,又一次感叹,答案都能当标准答案使,这是什么境界啊。
等到拿到证明已经是10分钟后了,回去路上要爬楼梯,我没看清上头的台阶一下子要跌下去,幸好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钳住我的左臂把我拉上来。
“你怎么了?从刚才就魂不守舍的?”没看他的脸我就知道他肯定在皱眉了,语气也有些重。
“唉,我就是有些失落。”我也实话实说。
仿佛随着这个平平淡淡的描述思绪纷飞,其实我对于重读高中这件事一直怀着惧意,更何况现在身在尖子班,还有司彦,害怕基础上更是没把握了。
“怎么了?为什么失落?”他注意到我情绪不对,带我又上了一层楼走到教学楼与行政楼的交界处,这边有一个拐角,现在上课时间也没什么人。
我们站在这边,避开风口,只有擦过的微风吹动我脸旁的刘海。
我抬头看着他,慢慢说道:“其实,我很不安,我以前并不算成绩很厉害的学生,现在一下子到二班,而且你又那么优秀,都是第一,我就是担心没办法克服这些差距。”
我抬头想看看他怎样反应,发现半明半暗光线里他的眼睫颤了颤。
“没事的,”他轻轻拍拍我的脑袋,把乱飞的头发丝别到我耳后,我感觉到他动作里的安抚意味。
他继续说:“如果碰到不明白的我来帮你解决,就算最后差距还是很大也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成绩只不过是现阶段的一个衡量标准,并不代表全部。”
我注视他墨色的眼,忽然觉得委屈,尽管刚开始只是因为看到成绩落差产生的一时不岔,可是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非得二次经历这些?经历这些让人充满负面情绪的考试,无用的应试学习,就因为一时失足的穿越。
如果不是来到了这里,我还是那个24岁,在一个体面的公司工作,有朋友也有家人关爱的郭悦,何必要遭受这些?也许心底里始终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我想起当时自己曾经憋闷得心底里千丝万缕的各种难受,也曾因为落差和不如意而烦躁郁闷。仿佛记忆完全复原了当时状态下的我,那些积年沉疴就这样叠杂着近来的烦恼一下子爆发出来。
“别哭。”他的言语里带着慌张,温热的手指想要拭干我的泪水,我才发觉自己竟然哭了。
“害—”我莫名又想笑了,好像还没见过司彦这人慌张过呢。
发现自己哭了之后又觉得这点事不值得哭了,能难过到哪儿去呢?我早已不是当年那颗玻璃心了,比现在情况更差的时候也不是没经历过啊,不就是再考一回吗?
“其实,也没事。”我从口袋里抽出纸把脸上多余的液体擦掉,鼻子塞得更严重了。
“都怪你,你不安慰我,我本来还不觉得这么委屈。”我有手指点点他,人总是在纵容下越发脆弱的。
“你啊。”他语带无奈,微倾过身凑过来,按着我的肩膀仔细看我的确不再哭了,这才起身。
“走吧走吧,第一节课都快下了。”我催他快下去,他也就听我的。
等我从洗手间里洗把脸出来,一切又重新恢复如常了,我们一行走回班里,仿佛从没有发生过这段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