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吹头发 他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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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回到高中这个时间点，但是从今天出去一趟来看，这的确是现实中的世界，司彦带我去的那家商场我也完全熟知，一街一景和我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出入。
尽管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就是那种无根之萍的惶惶然，但也只能这样了，好歹不是被绑架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司彦，这个名字我分明知道吧？
当时在门口等雨时我正在这么想着。
“嘿！司彦，你怎么在这？”一个黑皮少年从后头跳出来，真是吓了我一跳。
我细细瞧，才发现这个小伙子长得阳光健气，而且也并不是那么黑，看起来和司彦是很熟的关系。
“你好，我是梁昇。”他笑着挥挥手。
“呃—你好，我是郭悦。”
这少年也很健谈，司彦总共回了三四句话，他便说了十多句。
“你们也在这等雨，今天雨下得真是太猝不及防了，要不是今天待会有车来接我都不确定要不要淋雨走一趟。诶你怎么和新同学在一块？你们很熟？怪不得你让她做你同桌，我还以为你对我不满呢！......”
司彦就这么带我站在一旁，不时给出点回应，表示在听，不过也没有主动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就只好僵站在那里，当个背景板，在梁昇说的一大通话里过滤信息。
我现在和司彦都在二班，因为高一下分班了班上同学组成都大有改变，梁昇是做了司彦一年的同桌所以态度格外亲近。
开学一周我是最后一天才来班里，跟同学们也不太熟，所以梁昇虽然见过我但也不太认得。
二班，这个班级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我试图追寻早已久远的高中记忆。
“对了，明天回校应该就可以看到上学期期末考排位了，不过我昨天溜到老李办公室喵了一眼，你想不想知道你排多少啊？”梁昇凑近，一副有好事的样子。
司彦没看他，而是望了望外头的雨势。
先前瓢泼大雨，雨幕几乎完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现在雨势渐小，可以肉眼见着断断续续的细丝了。
“不用了，明天也能看到，”他停顿了一下，又低头转向我，“雨小了，我们跑过去打车吧。”
“好。”我自然是一切都听他的。
我们道别了梁昇他们，小跑出去。
尽管雨小，但头发还是湿成一缕一缕的，鼻子有些塞，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在发热。
迷迷糊糊坐了一程车到家门口，司彦把我叫醒。
脸颊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到，但身体靠近的地方却格外的暖，我克服脑袋的昏昏沉沉起身，才发现我两手正拄着他一边手臂。
天，我该不会靠着他一路了吧？
老脸一红，急忙跟着下了车。
虽然一路坐车头发早已干了不少，但司彦教我坐下来擦头发，我自知理亏，都任他安排。
喝了一杯微烫但尚能入口的温水，我也径直上楼洗澡去。
“郭悦，下楼吃饭了。”
有人敲我的门，隔着门传来闷闷的声音，是司彦。
思绪回到现在，我应了声，把毛巾挂起来下楼。
“那行，少爷，今天我就先走了。”一个中年妇女正走到门口与司彦道别。
看到我下来，朝我挥手再见。
等到我们回到饭桌上，我问司彦：“她就是王姨？”
“嗯，”他从消毒柜拿出筷子递给我，“王姨主要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提前跟她说，让她做。”
“哦。”我咬咬筷子，看看桌上挺丰富的三菜一汤，凉拌牛肚，红烧肉，什锦炒西芹还有一个蛤蜊汤。
每一样都好吃！红烧肉酥软微甜，还带点Q弹的胶质，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肥腻，牛肚微辣开胃，很有嚼劲，西芹鲜嫩清新。
我一应夹了一筷子，马上对这个普普通通的王姨大为改观，也太会做菜了吧。
司彦在一边埋头吃饭，一时之间餐桌上除了偶尔筷子碰到碗的声音，一片沉默。
我不太适应吃饭安安静静的。上大学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自己吃饭，但只要有了同伴一起，嘴巴肯定是除了咀嚼也不带停的，而且现在我对一切都不太熟悉，也不喜欢沉默带来的不安全感。
“那，平时王姨也是做这么多的？”我试探着开口。
“还好，比今天少了一道菜。”司彦态度淡淡地。
“啊哈哈，那你还挺能吃。对了，王姨做完菜就走了，我们得自己洗碗的吧。”
我注视他，私心不想洗碗，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沦流安排。
可能是看出我的紧张，他停下筷子，漆黑的眼眸看向我：“有洗碗机，不用担心。”
“那感情好。”我哈哈几下躲过他带好笑的目光，几下筷子吃完了。
跟着司彦把碗端回厨房，他教我把碗放进洗碗机里，洗碗机长得有点像烤箱，上头有几个液晶屏的按键。
“这个筷子放在下层的槽里，小的碗竖立在这个架子上，盘子立在这边。”他蹲在我旁边，手把手教。
“那杯子呢？杯子也可以放进来洗吗？”我想起回来喝的那杯温水。
他凑过来，指指我左手边的空槽，“排在这边就行，一次性放不了太多。”
他说完，看向我，我知道这是与别人说话的礼貌，但是，太近了。
他刚洗完头的细碎发丝微微遮住额角，也许还要加上背光，他的目光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有些搭在下眼角，偏偏眉毛又黑又直，眉峰往后又逐渐变淡聚成一个钝钝的尾，和他挺直的鼻梁组合起来有些狂放的美感。
我眼睛乱飘，不敢对视他的眼，又看向他微微带弧度的薄唇，他的上唇比较薄，下唇稍稍丰满，平日没有表情时只感到生人勿进，现在微微翘起又莫名有点甜。
我的脸又发烫起来。
“郭悦—-”注意到我的走神，他拍拍我的肩。
“哦，哦，没事。”我猛地站起来，和司彦拉开一些距离。
他也站起来，按了开始键。
“那，我们走吧。”我做状走出厨房。
他点点头。
我们坐在沙发上调台看着电视，沙发是成套的，但为了显得自然我也坐到长沙发上，只不过坐在另一头。
他端给我的水放在手边，切好的水果也放在桌上随时可以拿，我慢慢放松坐着，想想司彦还挺会照顾人。
“司彦，”我侧头看他。
“嗯？”他也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从什么时候就一个人住的？”
“大概是上初中起吧。”他托腮想想道。
“所以你都是在自己照料生活吗？”我不禁对这个男孩产生了几分佩服。在那个年纪起就缺少父母的陪伴还能长成这样端端正正的样子，挺能约束自己的。
“也不算是，王姨做饭打扫，王叔负责接送，除此之外我也不需要再做什么。”
“那你周末都是怎么过的？”放学了也没有同学一起玩，家里也没有人陪，感觉好像很孤独的样子。
“大部分是在家里呆着，周六要出去买东西，然后剩下的时间一部分写作业一部分干些别的。”
“你呢？你是怎么过的？”他又问我，但我不清楚这个郭悦以前又是怎样的，想想说了我自己的安排。
“我呢，主要是睡个饱觉，然后起来就吃午饭了，下午可能约了朋友出去逛街搓一顿，可能出去买菜，然后就基本宅在家里玩手机。”
老老实实地说，这样一来大家其实都没差。我也是自己住，有男朋友的时候会请他到家里来一起过，单身的时候又都是约着大学就相熟的朋友出去尝鲜，胡侃着玩大半天。
“你还会做饭？”他抓住这个线索转身看向我。
“嗯，算是会一些吧，不过我的水准可跟王姨没法比。”
司彦也挺幸福的，有人给做饭和开车，果然家里富裕些也能享受好点。
“嗯。”他回应了一下。
调到一个综艺嘻嘻哈哈到10点左右，我就有些困了，吃掉最后一块水果我准备洗漱一下去睡觉。
司彦在我起身后叫住我：“等一下，先喝药。”
我不禁无奈，怎么他待我像小孩一样。
“你不用特地提醒我，我能自己喝药的。”
我跟着他到流理台，看他帮我冲兑半杯水，没能插上手。
“那你刚刚有记得吗？”他抬头好笑着看我。
这倒是忘了，我默默不吱声，摸摸耳朵。
看我喝了药他走过来，顺手摸摸我的头发，不是很满意地出声：“头发还没干。”
我抬手也捏捏：“还好吧，就发尾一点点。”
说着我放下杯子想走，又听到他叫住我。
又想干什么？
我望着他走去浴室又拿了个东西出来。
是浴室里的吹风机。
他插上电,我以为要把吹风机递给我，抬手去接。谁曾想他避开我的手靠近来，直接帮我吹。
吹风机声音嗡嗡，盖住了我的小声抗议，他很轻柔地拨起我的头发，热风贴着头发的弧度小心地吹干。
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今天这么一遭其实我对他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陌生，而且看得出来，他也有好好扮演他母亲所说的，照顾人的角色。但是我还是觉得小小别扭，我都那么大人了，而且，他，靠的太近了。
不知道是不是吹风机的热风我感觉脸又发烫起来，我感觉到他手指有时触碰到我的脖颈和耳朵，这两块地方也后知后觉的热了起来。
“好了吗？”我看不到他，稍大声问，他听到我的声音关了一下吹风机。
“怎么了？”我听到他的声音离我耳边不远。
“那个，吹好了吗？”我有些胆怯地又问。
他拍拍我的脑袋，声音还是沉沉地很平静：“稍等。”
吹风机又一次开启，我脑袋里也一片嗡嗡嗡。司彦刚刚拍了我的头？这就是摸头杀吗？
不行不行，这就是个稍微稳重的男孩，我内心狂摇头，使劲把自己被迷惑的念头甩开，保持同样的平静道谢上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吹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