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青山（疏楼龙宿×剑子仙迹）》埋头的鸵鸟

9、9

　　酒正酣……
　　暗沉的夜，迷醉的酒意，那里……是依然金灿的眼眸。
　　低俯下身子，紧紧贴近起伏的胸膛，龙宿的眼中没有算计也没有生气，带着疲倦地痴迷。
　　剑子的手抬起，抚上了他紫色的长发，极慢地将他发髻上的簪子抽了出来。地上发出了“叮铃”的响声，紫，铺了一地。
　　剑子坐起身，将龙宿放到床上。龙宿醉意朦胧地半躺着，任由他的动作，眼神却始终围绕着剑子。失意而没有朝气的模样，哪曾在龙宿的脸上出现过？
　　剑子的手怜惜地抚过他的脸庞，龙宿微微一震，收敛起了那份落寞，固执地撇开了眼。避开他的手，不自然地皱起了眉，却因为身子没什么力气而没有更多的动作。
　　剑子心下一声叹息，伸手去拉他想让他躺下，却反被龙宿的手拉住。他的头低着，只能见到长长的睫毛打下了阴影，声音有些迷蒙，“剑子，汝真回来了吗？”
　　“你醉了。”剑子也不再看他。
　　“吾以为……以为……”龙宿身子向前，拉住了剑子胸口的白衣，“汝不会回来了。”
　　“龙宿。”剑子叹息，“你醉了。”
　　如果清醒，他不会显得那么脆弱，这绝不是龙宿。
　　如果他没醉，他死也不会用这样哀戚的口气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这绝不会是龙宿。
　　龙宿的手握上了剑子的手臂，紧紧攥着，带着颤抖，“汝……”
　　不等他说出，剑子将他推开了去，紧紧封住了他的唇！
　　龙宿的眉皱着，却没推开他，艰难地好似忘了呼吸。他不会记得这一夜，醒来，不会记得醉后如此的自己。本该藏在心底的痛，难以言明的担忧与关心，高傲的他将一切都藏在了他的华丽之下，把所有不愿承认的刻骨在意用不可一世的笑意轻巧掩饰。
　　长久后的未来，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在这一夜，在剑子面前，如此脆弱，如此干脆地袒露心声。更不会知道，剑子无法承受捅破了这一层纸的他，又用怎样的方式来阻止这一切。
　　龙宿倒在了床上，脸色绯红，用力地喘着气。
　　他轻轻地笑了，不知是清醒还是模糊，最终喃喃低语，“紫金箫，白玉琴……”
　　剑子摇摇头，“龙宿……”
　　“吾们，能从岔路的始端，重新走起吗？”龙宿的眼神望着远方，不知是在对谁说。
　　无数个漫长的夜，他都在想，究竟是什么，让他与剑子走到了这般地步。
　　他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担得起。
　　他不在乎自己是正是邪，他只是他。
　　他也该可以不在乎剑子，言语间，却又总忍不住刻意地针锋相对……
　　他想要改变的，不是过去。只是他们之间分岔的开始，仅此而已。
　　剑子低下身，笑着贴在他的耳边，脸上带着宠溺又玩笑的笑容，道，“紫金箫白玉琴，明日，吾们一起去找找魔龙祭天的麻烦。”
　　这是剑子的答案。
　　感受着耳边的热气，听着似懂非懂的话语，龙宿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安和感动，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剑子兴致冲冲地拉着他去林中等人兼奏曲，具体事项未有细说。
　　龙宿依然地对他冷嘲热讽，言语相对，却还是再一次不甘心地被他拉去。
　　他不知道，这是剑子昨夜给他的承诺……
　　从此，他们之间的过去又能回到了许久前的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