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特勤組》筑紫五月

23、特勤組永遠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下

　　「夏碎組長，這次的任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站在醫院病房的外頭，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夏碎組長說話。

　　送那些人到私人島嶼上，最後的結果竟然是炸毀了那架客機？到底是我搞錯任務、還是根本就沒有講明任務內容。

　　「發射飛彈炸毀客機？這個會引起國際問題吧？」我大喊，完全忘記這裡是個醫院，根本不該大吼大叫，而且還是這種不該在公共場合講的話題，不過這裡是羅耶伊亞家的醫院，這層樓早就把其他病患給隔離掉了，我完全沒有這種顧慮。

　　「褚你不用擔心，那裡的海域是公海，不會有任何一個國家來找麻煩，有的話到時候我們也會請上面的人進行協調。」夏碎組長竟然還保持一臉微笑的表情跟我說明。

　　那麼颯彌亞呢？颯彌亞現在也中槍在病房裡面急救！雖然喵喵已經做過了緊急處理，但是颯彌亞還是有點失血過多，我們連忙將他送到醫院來。

　　『你還是先搞清楚你待的是什麼組別吧。』殺手醫生的話再是在我腦中響起。

　　「夏碎組長，ＡＴ特勤組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組別？」我問，真的必須問清楚了，在經歷了這些任務之後。

　　「褚，還記得你加入ＡＴ特勤組的那一天，我跟你說過什麼嗎？」夏碎組長問我。
　　隨著他的這個問題，我回想起我誤打誤撞加入ＡＴ特勤組的那天，還有颯彌亞拉著我要我不要加入ＡＴ特勤組。

　　「我那時說過，ＡＴ特勤組的任務比較特殊。」即使夏碎組長依舊保持著笑臉，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他的語氣嚴肅了幾分，「整個要解釋起來其實有點麻煩，但是簡單來說－－只要是總局其他組別沒辦法處理的任務，全部都是由ＡＴ特勤組來處理，也有局長直接下令由ＡＴ來處理的任務，有時候甚至是總局外的單位也會過來委託處理，譬如今天的任務。」

　　「實際上今天的任務多少跟國際刑警有點關係，總之這也算是他們委託過來的任務。」夏碎組長說，「最近這些組織的動作有些頻繁，不過國際刑警他們目前還沒要開始進行收網的階段，但是又不能放任這些組織太過猖狂的行動，所以他們找上我們請組織內部的人到那個島上，想要來一點小警告。」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客機上的那些人都跟赫赫有名的組織有關係，但是卻不是挑主要核心人物的關係嗎？為的就是殺雞儆猴？的確，如果真的挑了核心人物，他們被炸飛了反而會引起內部混亂，可能會更難收拾。

　　「褚，你必須了解，ＡＴ特勤組的確沒有你想像的這麼簡單，即使是國際刑警也沒辦法像這樣隨意暗殺這些組織的成員，所以才找上我們。」夏碎組長說，「而ＡＴ特勤組本身為得就是解決各種任務而存在的，任務也許不是每次都會出現像今天這種需要抹殺的類型，但是這種任務是你今天第一次碰到，而你也必須了解這不會是你最後一次碰上。」

　　「所以這也是加入了ＡＴ特勤組後不能退出的原因？」我問。

　　「是的，因為ＡＴ的任務很多時候都包含許多秘密，而這些秘密也會關係到你的生命。」夏碎組長說的我都知道，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絕對沒有好處，「儘管ＡＴ特勤組在局內或是羅耶伊亞家都已經是大家熟悉的組織，但是對於一般外界的社會大眾，是不會有人知道這個組織的──是的，我們可以說是屬於警界的地下組織，就算是被說成殺手組織我也不會反駁，因為我們的確做過這樣的任務。」

　　其實聽夏碎組長這樣講完，我也懂了。之前黎沚也有跟我說過，美國中情局裡面有些秘密組別是直屬總統的，專門在幫總統執行沒辦法搬上台面的秘密任務。

　　難怪西瑞會那樣說，因為特勤組也是這樣一個會殺人的組別。

　　「那為什麼會選擇我和學長？」我問，組裡面的成員這麼少大概也是為了不把太多事情往外洩露的關係，但是既然會執行到這些危險的任務，有時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警察學校畢業就可以應付的了，這該是怎麼來挑選組員？

　　「其實不完全是我挑選你們進來。」夏碎組長說，「正確來說你和冰炎注定就是要成為ＡＴ的組員。」

　　「……因為我和學長都是黎沚的學生？」想來想去，我和颯彌亞除去是青梅竹馬以外，剩下的共通點就是我們都是給黎沚交過的學生。

　　「是的，因為黎沚曾經也是這個組織的組長。」夏碎組長點頭承認。

　　「黎沚他以前是ＡＴ的組長？」我驚訝地重複，所以說ＡＴ特勤組真的已經存在很久了嗎？那麼黎沚是退下組長的身分後才跑去教書的嗎？

　　「不，ＡＴ是我接手之後一起改名的。」夏碎組長搖頭，「雖然名稱不一樣，但是組別性質還是一樣的。」

　　「而他教學生的時候都會以特殊任務的方式下去教導，所以他可以一次只收一個學生，甚至高興的話也可以不要收。」夏碎組長繼續說著我所不知道、那些關於黎沚的一切，「也因此他教導出來的學生都會被我們關切，也幾乎都走上了加入這個組別的道路，他們幾乎都擁有成為國際刑警的能力，最適合加入ＡＴ特勤組。而其他的組員就是由他們的特殊專長來挑選進入ＡＴ特勤組的。」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以前給黎沚教導，他的教學都是如此的不合常理了，原來他根本就是以我要成為特勤警員為前提在教導我嘛！

　　「手術結束了。」這時，手術中的燈已經熄滅，六羅從手術房裡面走了出來。

　　「學長沒事吧？」我連忙上前關心颯彌亞的傷勢。

　　「手術很成功，還好那顆子彈直接穿過肩膀沒有留在身體裡面，不然還真的有點麻煩。」六羅一邊把手套、口罩、隔離帽拿下一邊說著，「大概就是有點失血過多，不過傷口已經縫合起來了，所以過幾天就可以打包太走。」

　　「六羅，我欠你一次。」夏斯組長對六羅說。

　　「哪天再幫我接個任務就好，你知道的，我不太愛他們給我的工作。」六羅微笑著說，依照剛剛跟夏碎組長的談話來看，我已經了解他們所謂的任務是什麼類型的了。

　　「請問可以進去看他嗎？」我問，雖然說手術很成功，但是我還是會擔心颯彌亞──不過我也很擔心，要是這件事情被亞那知道了，他不知道會吵上幾天才會罷休……

　　「可以的。」一得到六羅的允許，我馬上就進到病房裡面去看颯彌亞。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颯彌亞因為失血過多有點蒼白的臉龐。第一次我是這樣感覺他有可能就離我而去。上次在羅耶伊亞醫院的時候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這麼簡單就可以逝去，第一次感受到奪取一個人的生命的震撼，而今天我差一點就要失去一個很重要的人。

　　──加入ＡＴ特勤組到底對不對？

　　「冥漾？」颯彌亞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他的麻醉已經消退了。

　　「颯彌亞，對不起。」我對他說道，「我當初應該要聽你的話不要加入ＡＴ。」

　　也許我不適合在ＡＴ裡面，其實我一直都還記著第一次殺人的那個感覺。那個感覺令我感到恐懼，所以在客機上才沒有直接奪下那三個人的命，結果颯彌亞卻因為這樣而中彈了！

　　「既然成為了警察，本來就要有心理準備面對這些事情。」颯彌亞說，「我不要你加入ＡＴ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既然我們都是黎沚的學生，都一定會有基本的那些身手。」

　　「颯彌亞……」他在安慰我嗎？

　　「不然你給黎沚教的那四年是白學了嗎？那再回去重讀四年算了。」結果下一秒又恢復了毒舌，還巴了一下我的頭──雖然他根本就沒有使上力氣。

　　這個情況似乎在我來到ＡＴ的那一天也有發生過，只是那時候剛好被夏碎組長給打斷，所以話題也不了了之了。

　　「冥漾，你要知道其實這個世界很黑暗。」颯彌亞突然插進了這一句話，「而在ＡＴ特勤組裡面，比在其他地方更容易接觸、也會接觸更多這個世界的黑暗，我從以前就開始在接觸這些黑暗所以無所謂。」

　　「可是我不希望你接觸這一些。」颯彌亞紅色的雙眼直直望過來，害我的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接著他握住我的手，「冥漾，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颯彌亞……」我愣了愣，然後有個想法在我心裡成形了，「那既然這樣，我就一定要留在ＡＴ了。」

　　「……」第一次看颯彌亞把眼睛睜這麼大，好吧我覺得我賺到了，「冥漾你聽不懂嗎？我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過已經加入ＡＴ、看了一堆資料的我現在也沒辦法抽身了。」加深了剛剛的決心後，我反而可以輕鬆地照樣說：「夏碎組長說了，加入了ＡＴ就沒有換組或是退組的選項，既然這樣我就只好繼續待著了。」

　　「颯彌亞，我是你的搭檔。」我不讓颯彌亞有開口的機會，繼續說著，「殺手也好、黑手黨也好、□□啦那些什麼的黑暗都無所謂，既然都已經看了也不差多看一點，你也是這樣看著的不是嗎？那我就跟著你一起看下去吧。」

　　「但是，我決定不會退出了，想叫我退出除非我們兩個一起退休。」我認真地說著、緊緊握住了剛剛颯彌亞伸過來的那隻手；我想我當初大喊著說要加入ＡＴ特勤組也沒這麼認真過，「因為颯彌亞你也是我重要的人。」

　　「……算了，我不管了。」颯彌亞從剛剛的睜大眼轉換成怒瞪──反正從以前到現在不知道被他怒瞪多少次，早就已經免疫了──不過倒是沒有放開我的手。

　　世界的黑暗也好、ＡＴ特勤組也好，矛盾也好、衝突也好，我知道了它存在的意義和原因，那就是這樣了。

　　就這樣繼續走下去，對錯以後再來評斷，至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那、以後請多多指教囉，颯彌亞。」

　　ＡＴ特勤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