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琉蓝

12、回眸 从混沌中摸爬滚打出来

　　放弃，并不那么简单。或许只有两个字，却辗转在嘴边不能说出。我在害怕，怕放弃以后就彻底失去，从此你走桥我渡船，心在滴血却行同路人。可是我却没有选择，因为你只给了我这一个选项，面对它，我连交一份白卷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丢在了大海上随波逐流。放弃你我做不到！
　　------------------题记
　　“喂”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人，不熟悉的态度。
　　“是我！”我淡淡的说。对方嗯了一下，没再出声。我在这边，握着电话，只是“我，我”的发着这个重复的单音节字。凯枫在那边，既没有挂掉电话也没有说话。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最终还是我打破了僵局，只是我说了违心的话。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听到凯枫的声音以后，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是的，我该说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说什么？我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说什么？是啊，我什么都不能说，我什么也不必说。“你和秋媛谈了恋爱，作为你俩的好朋友，都不告诉我一声，什么意思啊，还得让我在聚会上知道！”这是我唯一能说的，也是我唯一有资格说的话！
　　“我也不知道我俩合适不合适，就是先相处一下看看。你也知道，我和她早就认识。那天拦住我，告诉我喜欢我，能不能和我交往一下。你说我能说什么啊？”凯枫声音不大，可是句句传到我的耳朵里都那么清楚，清楚的我想逃避都无处可逃。
　　“这是好事啊，你俩挺合适的，就是应该告诉我啊，太不给我面子了。”这些话是怎么从我嘴边滚出，我毫无直觉，只知道我这么说了。
　　“合适不合适我不知道，就是相处一下看看而已，对吧？”
　　“祝你们幸福！”我淡淡的说，可是，我的心在滴血，他不知道，他永远都不知道。
　　“谢谢！”同样淡淡的声音，却针一般刺痛着我。
　　挂了电话，我毫无顾及的放开声音大声的哭了出来。这个房间是否隔音？隔壁是否有人？这些我已经通通不在乎了。
　　哭累了，哭的没有眼泪了，哭的只是在床上干巴巴的抽泣了。然后我又睡了，直到二哥中午回来把我喊起来。“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还没有，喝那么醉，一看就是有心事。我买了猪蹄子，烤鸭和几个凉菜，你知道我不会做饭的，估计你也没心情做，来，凑合吃点吧，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洗了洗手，拿了筷子便把饭菜往嘴里填。二哥瞪着眼睛看着我，我只摇着头，我什么都不想说，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我，好不好。我心里喊着，嘴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吃，只是摇头。二哥见我不说话，也没再问，只是陪我吃。
　　二哥吃完后，又赶去公司了，我一个人冲了一个澡，把前一天醉酒的衣服洗了晾了起来，换了二哥捎给我的干净衣服，关了门。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怕一个人呆着，因为每每只我一人时，我心里想的，眼里看的便全是凯枫。好歹吃饱了，胃里舒服了，我也能静下心来好好的梳理梳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而我最大的感觉还是后悔，后悔那天因为工作没和他们去玩乐。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我最终又拿起了手机。这次我不敢再打电话，我只是传了短信给他:“我以为你懂我的。你的一点一滴都打动着我。我从未谈过恋爱，我谨小慎微，我也并不完美，我把时间给了绘画，给了古筝，给了文学。当我渐渐向你打开心扉，却发现你已不在了，一切不过是我虚构出来的幻影，当我伸手的时候，就花了！现在，我唯有祝你们幸福。”当我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和他彻底结束了，没有遗憾，没有纠结。我说了我所有该说的，也了结了我和他之间这种模棱两可的暧昧情愫，从此后，他和秋媛甜甜美美，而我仍旧一个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
　　在我临下车的时候，我收到了凯枫的回信:“我心里是记着你的，我的意思你也明白。当我向你走来的时候，她在后面拉住了我，我发现我和她的距离更近。我是那么期待雨中听琴，风中赏画，间或吟诗作对。或许我错了，抬起头，忍者不让泪水落下。”我哼哼笑着，把手机扔回包里，这算什么回复？这是说心里有我呢，还是说心里更偏向秋媛？他或许忍得住眼泪，而我已经忍不住了，回到家，我又一次尽情的哭了出来。上次是不甘，这次是心死……
　　傍晚时分，手机又响了，我惦记着是不是凯枫发现我才是最合适他的人，所以才给我电话，可该死的手机明明在床上响铃，我却翻不到它。本来就已经被我扬的乱七八糟的床被更加凌乱了，手机铃声也消失了。我抓起被子来抖了抖，手机啪的掉在地上。我抓起手机，原来是岳伟打来得，不是凯枫。我失落的跌坐在床上，人生啊，想什么不来什么。老天爷你是看我无聊拿我取乐吗？我无意调侃自己，却也无可奈何。岳伟又一次打来电话，我接了。他说自己无聊，想约我出去走走，吃饭。岳伟什么意思，我是很清楚的。所以他的邀请，我原是从来不应的，可是这会子的我，真的怕极了一个人待着。思前想后，我接受了岳伟的邀请。
　　我从来没有单独和岳伟待过，也从来不知道他是一个集聚幽默的人，善言辞。不过一晚上，他都没有提过秋媛和凯枫，好像从来不认识这样两个人。正好，我也不想提，现在说他俩，只会让我的心无所适从。他又提到我们那个聚会，向我透漏自己也想见识见识，不知道我能不能带他去一次。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去问问其他人，我想了想，只有白筱浅可以问，可是我和她的交情也不过蜻蜓点水一般，所以对岳伟，我也不好说什么，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临回家的时候，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雪菱，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自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气质，你的谈吐，你的优雅，无一不打动着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能做你的朋友，我已经很知足了，可是，越和你接触，我发现我就越喜欢你，越不能控制的想你。雪菱，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也想问问凯枫我该怎么办？在我从昨天开始遭遇了这些事情以后，我如今已经心力憔悴了，我没有精力再去处理这些事情。我抽出了岳伟紧握着的手，没有理他，匆匆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我开了电脑开始玩游戏。我上大学那会曾经和室友玩过一阵网游，早就放下不玩了，如今我却突然怀念起来，下载了新的版本，开始玩，玩了多半个通宵，到了凌晨三点，我终于熬不住了，也不洗刷，只一头栽进床上，大睡起来。
　　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是被头儿的电话吵起来的，一接起来就听着头儿在那边对我一顿批评。我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一，我这没头没脑的也没请假，要算旷工了。我忙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过去，头儿说看我没来，已经给我编了一个理由请假了，下午去了单位让我记得补假条。我忙点头谢着。经过两天的折腾，对于凯枫和秋媛的意外离开，我终于不再那么激动了，毕竟他们两个人的选择，我左右不了，也无权干预。我一切的不痛快都是给自己的烦扰，昨天发泄出来，今天舒服多了。
　　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到楼下买了一笼灌汤包填了填肚子，赶去单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