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想死》稀饭就咸菜

75、五十六。宝贝的去向问题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没，隔壁院子里搬来了仨新鬼。”
　　“嗯，我知道的，昨晚上还一直听到小孩的哭声呢……”
　　“就是啊，烦死人了。一整个晚上吵个不停，害的我都睡不着。”
　　“要不，咱俩跟他们说说去？”
　　“好！走。”
　　“走。”
　　两座孤坟上冒起两股青烟，化作两名中年妇女，一起相谐着往她们口中议论的四合院走去。这是一所砖瓦结构的小四合院，只有一进院落，大门敞开。门口耳房改造成了厨房，里面一应厨具俱全。院子里种着棵大枣树，枣树下有石凳石椅，旁边还有一口水井。这都是原屋主留下的东西。那口井早枯了，后来的住户拿石头填埋了，现在就剩一个光秃鲁石桩，上面晒满萝卜。正屋大门敞开，藏青色的门帘半揭半放。两边的侧屋都开门开窗。两位大婶一路走进来，把侧屋的摆设看了个全。左侧屋里住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屋里一应陈设简单的很，正伏案奋笔疾书些什么，墙上挂满奇奇怪怪的诗句。右侧屋里放了个小摇床，一个年轻人正背对着她们坐在小板凳上，拿一个筛子过米面，不时抬起头来摇一摇小床，睡在里面的小孩便不哭了。
　　两位大婶左右张望一番，讪笑着道：“当家的在不？”
　　右侧屋里的年轻人抬起了头，把手在衣襟上擦擦：“什么事？”
　　“呵呵，是这样。你们的孩子昨晚上哭了一宿了，吵的我们睡不着。”大婶一号说着说着，往他屋里张望了一番：“小伙子，你老婆呢？”另一个尖刻的插嘴道：“你老婆要是不会带孩子就早说呀，跟我们讨教，我们保证教到她会为止！”
　　左侧屋里的年轻人半个身子爬出窗：“哥，那两位大婶来干嘛呢？”
　　和珅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你继续写你的字吧。”回头对两位邻居说道：“二位大婶，咱刚搬进来的，家里一堆东西都没收拾齐全。小孩认生，就一直哭。等过几天也就好了。谁家不是三缸盐米一缸酱，磕磕绊绊过日子呢？咱们邻里邻居的，何必闹的脸红脖子粗彼此不好看呢？您说是不是？”
　　那尖刻的听了，立即不服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被大婶一号捂住了嘴，笑咪咪的道：“可就不是这么个理儿嘛！我们也就是过来问一声儿，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要帮忙的不？怎么样，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吧？”
　　“呵呵。好的很，谢谢大娘关心了。”和珅还是笑。
　　两位大婶一路嘀嘀咕咕的回去了，和珅见她们跨出了门槛，便赶上几步把大门“呯”一声关上了。惹的那尖刻的大婶又一阵好骂，被另一个连拉带拽，这才没当场闹起来。这么一闹，在正屋里打盹的福康安也醒了，打着呵欠揭帘而出，伸了个懒腰：“吵什么呐，还让不让人睡了？”
　　和珅冷笑：“你也不瞅瞅这个天，太阳都晒你屁股上了，还睡！”
　　福康安对和珅这一股子的泼妇劲很是无语：“我惹你了吗你嗓门这么大！”
　　和珅在屋里一边筛米面一边高声道：“还说呢！咱们仨的钱租院子，买家具，买杂什都花的七七八八了，你那死四大爷说是个土地公，自己嫡亲的儿子放在侄子家里养活，一个铜板也不出，难道要我们钮祜禄氏替你们富察氏出！”正说着，小宝宝又哭了，他抽出只手来摇小摇床，不耐的说：“哭哭哭！整天不是哭就是吃，不是吃就是睡！”骂着骂着他又叹上了：“唉，可哪里来的钱再给你吃呢……”
　　——没错，在十四爷强大的武力威胁下，仨鬼带着小婴儿一枚滚出配殿，在外面自己租房子生活了。毫无生活自理能力的福康安跟和琳，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和珅一个人打理，添什么样的家具，做什么样的饭菜，甚至连每天穿什么式样的衣服都懒的动脑筋了，直接听和珅的。这就导致三人的主次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和珅变的越来越强悍，越来越像个家庭主妇，动辄在院子里叉腰骂人。福康安与和琳则习惯了充耳不闻，一推三不知。
　　晚上，奎林上门拜访了。
　　他本是为了上回仨鬼大闹地狱的事而来，结果却吃惊的发现侄子家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鬼婴。要知道，鬼与妖怪一样，理论上都有生育能力，之所以没有把地狱撑破，除了鬼与妖一样，繁｜殖能力不比人类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地狱的人口办卡的很紧。每一个新生鬼婴都要到人口办花上一大笔钱报户口，这笔费用大多数鬼是付不起的，所以这世上绝大多数鬼婴都是黑户，生的默默无闻，消失的也无声无息。如果谁家拥有一个报上户口的鬼婴，至少说明这户人家有钱有势。——话又说回来，有钱有势的人家怎会把孩子遗弃在外？
　　在和珅一连番“哇这孩子跟你长的好像哦～”“你们好有缘份哦～”的傻逼暗示下，奎林想歪了：“瑶林，你给我说清楚。这孩子是不是你在外面生的？”
　　福康安快冤死了：“你看像吗？！”
　　奎林认真的打量了福康安一番，确认他是不是在撒谎。
　　一旁和珅抱着孩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实在懒的打哑迷了，索性和盘托出：“哎呀烦死了，你就告诉他这是他那个死鬼老爹在外面跟别人生的私生子也就是他的幼弟不就完了！！！”
　　轰隆！——这回就连和琳也清晰的看到了奎林头顶的球形闪电。
　　对奎林家里的情况，福康安还是比较熟悉的。他这个堂哥并非正室所出，四大爷傅文的老婆，那可是四九城里有名的悍妇，把老公管的那叫一个严实，对待庶出的奎林和他的母亲很不好，有时简直可称的上虐待。所以奎林很小就立志离开家庭，自己在外闯荡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很久没回“那个”家了。
　　奎林实在很难想象，对着嫡母点头哈腰赛哈巴儿的老爹，死了之后竟然在外出花头，连儿子都生出来了！他看着这个粉嫩嫩的小婴儿，心情异常复杂。
　　——这叫什么事儿啊？
　　“咳咳，堂哥啊。你也知道现在的物价……养孩子很贵的嘛。咱养个三两天还行，但这长此以往……你是孩子的亲哥哥，这关系可比我们仨亲多了，你看是不是？……”
　　福康安在和珅一再的眼神威逼下，搔着头皮说了上述话。——擦，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被老婆管的紧紧的浑男人了呢？
　　奎林果断的拒绝了：“做梦。我才不养他。”
　　小婴儿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哇”一声哭开了。和琳这些天都练出来了，一听到小孩的哭声就冲出去热牛奶。和珅解开襁褓一看，回头喊道：“和琳别忙！他只是尿了。”
　　“……”奎林看这一屋子人都用“你不善良你不高贵你不仁慈”的谴责眼光看着自己，压力也大了：“我说，我也是单身汉一枚啊，怎么带孩子。依我看，你们不如把他送到我哥明瑞那里。他那儿人手多，照顾孩子也方便。”
　　奎林跟明瑞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想当年，他的儿子还过继给了明瑞作嫡子呢。小孩那不负责任的爹又不肯露面，看来这也是解决此事的唯一方法了。
　　“不能够吧……我可听说明瑞堂哥这人有点洁癖啊。”
　　福康安怀疑的看了奎林一眼，其实哪里是“有点”啊，明瑞那怪癖的性子，跟他妈的母老虎名声一样，满四九城都知道，他会养自己爹的私生子？
　　奎林奸笑：“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解决的路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