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想死》稀饭就咸菜

6、番外一。辣些年，我与哥哥一起走过的艰难岁月（和琳自述）

　　大家好，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受同人女待见的钮祜禄和琳。虽然生活在乾隆盛世的人们都知道我是和珅的亲弟弟，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后世同人女的眼中，我就成了年龄不详、性格不详、体重不详、爱好不详、性别不详的迷之人物，唯一功绩是强X自己亲生哥哥未遂。我擦咧！老子有那么重口味吗？你们这是以推广历史人物CP为己任的严肃型腐女该干的事儿吗？没强X没乱X你们就不爽是不是？！表盯着我的鼻血看！！！那是我气出来的！！！跟我老哥洗澡才没半毛钱关系！！！我特么抽你你信不！！！！……
　　咳，跑题儿了。对了，今天的主题是什么来着？哦，回忆一下我与哥哥共同走过的艰难岁月。事情是这样的，童年在我的记忆中，就是一片黑白，并且总是伴随着二胡《二泉映月》的凄凉乐声。虽然我出生在满人武官世家，老爹又做过福建外任，但架不住父母去的早啊！所以，我跟哥哥，从小就相依为命，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把我拉扯大。什么什么？你问我爹娶的小老婆？快别提那个巫婆一样的女人了！她从不管我们死活，自己霸占着风水最好的主屋，让我们住一间四面漏风冬凉夏暖的小平房，别提有多刻薄了！
　　辣些年，我跟我哥哥仿佛穷神惨神附体，人人见了都要退后三丈。
　　为了给正在长身体的我补充营养，哥哥他什么脏活粗活累活苦活都干过，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跟胡同里一帮小屁孩抢着拣煤球的时候烫了手，心一横就跪在胡同口手捧一只大破碗要饭了，头顶仿佛就写着一个巨大的“穷”字。那时，我们兄弟俩生命中的第一个贵人福长安粗现了。
　　我不知道这厮是闲着无聊还是刚好吃饱了饭出来溜食，总之他站在我哥面前，悠闲的啃着两只鸡腿，瞅了老半天，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令仆人们相当费解的决定：这厮把没啃完的一只鸡腿搁我哥碗里了，自己大摇大摆的走了。
　　不知道这厮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我哥颤巍巍的回家了，把鸡腿让我吃，自己在一旁干看着。那时候吧，我们家的灰墙上就写着一个巨大的隶书体“惨”字，我年纪还小，不大懂事，抗不住肚子饿时常叫唤，现在想来挺惭愧的。
　　第二天福长安又来了，由他奶妈抱着逛大街，嘴里还在啃鸡腿。我不明白他对鸡腿这种食物近乎执着的喜好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大概有钱人家小孩都差不多吧。总之，他看到我哥的时候一脸的惊讶，十分慷慨的把啃了一半的鸡腿塞我哥手里。我哥哀乐参半的把鸡腿捧回家给我吃了，边看我吃，边缝补我那一身破衣裳，嘴里嘀咕着：“这人也真是的，要给就给整只嘛，要不然给两只也行呀，啃了一半还给别人吃，真不卫生！”
　　话虽如此说，不过我们那时候有东西吃已经很不错了，谁还计较什么卫不卫生呢，您说是不？
　　后来么，我哥手好了，他又找了份小工干，就不上胡同口要饭了。这下福长安不乐意了，不知道他是鸡腿啃多了智商下降还是天生的，人小小一个霸道的不得了，说：“你不卖身葬父么？我给了你一口吃的，你就是我媳妇了，等我长大我娶你啊。”“我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卖身葬父的？我那是要饭好不！！”“你骗人！你想悔婚！！！说书的都这么讲的，往胡同口一跪，穿一身丧衣服，捧个破碗那就是卖身葬父！！！”“……熊孩子，起开去。”我哥当时都不理他，自己就回家了。
　　据说后来富察氏的小公子在家里哇哇的哭了仨时辰，说什么“媳妇不要我了”，哭的简直比听了二十遍《二泉映月》还凄惨。傅大人多忙一人啊，哪有闲功夫哄这熊孩子，就由着他去了。
　　这事吧，直接造成一浓重的阴影。十几年以后但凡我、哥、福长安一道吃饭，我哥必定要点一只烧鸡，然后撕下两只鸡腿，先敬一只给福长安，再给我一只啃，看着我们俩叭唧叭唧特没形象的啃满嘴油，他一脸欣慰的瞅着我们，直瞅的我寒毛倒竖，背后发凉。
　　咳，我又跑题了，还是接着说我们悲惨的童年吧。
　　话说我们总算入了咸安宫学，可是没钱啊。我哥这一横心，决定去借钱，其实吧，这些年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说难听点，满四九城十停人里有九停半是我们的债主。可人还要活下去嘛，我哥决定再去碰碰运气。结果嘛，是必然的，我哥给人赶了出来，那人居然还放了只恶狗追着他跑了十里，放话说如果我哥下次再敢上他门，他就放狗咬死我哥。这个悲惨的驱赶事件，相信大多数同人女在各个版本的同人文里都看到过，不过我敢打包票你们绝不知道后面的故事。
　　当天晚上，我就有香喷喷的狗肉吃了。我问我哥哪儿来的狗肉，我哥笑的特阴险：“你管那么多干啥，吃！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甩开腮帮子一顿猛吃，吃的直打嗝，躺在冰凉的炕上解开衣裳，露出滚圆一个肚皮。那是我记忆中吃的最撑的一次，后来我也吃过很多次狗肉，但总不及那一次的香。
　　很多人都极尽能事的渲染我哥的财富（三千万），说他怎么怎么奢侈，吃饭用的碗喝茶用的杯子都是黄金的，每顿要吃几十个菜还不带重样，还有日食南海珍珠什么的。其实吧，这些传言大多夸大其词，不足为信。我哥一生都保持了在驴肉胡同里养成的吝啬作风，他确实是每顿吃几十个菜不假，不过几十道菜都是白豆腐炒各色蔬菜（蔬菜是自己家花园里种的），顿顿吃光不留一滴残渣，衣服破了自己补，鞋子脱线了自己缝，更离谱的是轿夫都用的自家亲戚，理由是既然认识就可以压榨他们的工钱。每天天刚蒙蒙亮，我哥花三个铜板在家对门买个大饼，揣怀里就上朝了，在军机处吃半个，中午再吃半个，其余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大量的消耗内务府提供的茶水点心，说他没有假公济私那是假的，因为他自己就管着内务府，自己吃质量好的大红袍，给其他人供应穷人喝的大砖茶，一杯茶里掺了半杯泥沙，他们也不敢说啥。一年三百六十天，他天天如此。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吝啬的有钱人。什么什么？你说吃珍珠那事？确实他后来开始铺张浪费了，因为吧，他也不是傻子，守着这么大一份家业自己天天吃豆腐，那多没劲呀。于是在很多骄奢淫逸的坏朋友（主要是福长安那样的）带领下，他也开始堕落了。
　　我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在菜市场里买肉的情景。那是为了庆祝我的生辰而准备的。据说他故意穿着官服出现在人头攒动的菜市场，理由是卖肉的屠夫看见他官这么大，兴许会便宜一点——京城物价贵嘛。他从菜市场东面一直走到西面，挎个菜蓝子左看看右看看，无比熟练的翻看生肉，最后花十个铜板买了一大块排骨，回家熬了一大锅排骨汤，全家吃了三天。我一直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哥十分神秘的一笑，说：“我在菜市场转了很久了，发现那个卖肉的长的好像很眼熟，有点像某个通缉已久的江洋大盗，然后我就恐吓他，说要抓他见官，他吓的要死，当场表示愿意把全肉铺的肉送给我。不过呢，我这人你是知道的，无功不受碌嘛，怎么着也该有点表示不是？恰好身边带着十个铜板，就给他罗。”
　　咳，咳。以前的事太多了，我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今天就先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超长番外捧上！和琳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