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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部分 ...

  •   第一部分

      圣玛丽修道院

      飘雪抱着几本书,一个人走在林荫道上。
      暮春三月的午后,修道院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午餐结束后,修女大多数都回去休息了。林荫道上除了她没有别人。几缕嫩黄的阳光钻过头顶的枝叶懒懒地洒在地上,形成许多斑驳怪异的影子。她慢步走着,偶尔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躲在树间的太阳。为什么我看到的太阳总是雾蒙蒙的呢?紫色的瞳孔看到的太阳就是这样的吗?下次要问问克莱,她看到的太阳是什么样子的。
      蓦地,她停住了脚步,回转身,望着身后的走过的那条林荫道,轻声念着,“哼,说曹操曹操到,真是不经念叨。一、二、三。”三的余音刚刚要消失在空气中,小路的一头便闪出一个人影。人影一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前后左右不停地看着,似乎在确定有没有其他人在场。又搞什么鬼呢,呵呵。飘雪的轻声笑着,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她站在原地,望着奔来的克莱。克莱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跑动在空中飞舞着。像什么呢?飘雪想着,像是一团火,正在燃烧着的火,或许是会吞噬自己的大火。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为什么这么想呢?为什么?
      “就知道你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吧。”克莱冲到面前,夸张地用力抚着胸口,左右看了看,大口地喘着气。飘雪仰头盯着付在她鼻尖上几颗细小的汗珠,“什么事这么着急?”
      克莱抬起写满了兴奋圆脸。习惯性的向后一甩头发,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飘雪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哼,这么神秘呀。”飘雪边说边拆开信封。她怔住了。信封里是几张百元的钞票,看起来有一万元的样子。
      “我们自由了!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自由了!”克莱跳着脚大叫着。
      “你……,你不会真的……?”飘雪轻轻捂着耳朵,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忧郁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克莱终于意识到飘雪与自己的兴奋截然相反的态度,她停下来,“你怎么了?我们有钱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你这是什么反应呀?”语气中有些埋怨。
      “对不起,我只是……”,
      “你讲话声音大一点儿,总是这个样子,也就是我吧。换了别人都听不到你在说什么。真是的!”克莱点着飘雪的额头,“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嘛。我得手了,就这样。用我的力量……”克莱眸子里闪动的鬼异让飘雪更加感到了不安。
      克莱拉着飘雪在路旁的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被别人知道该怎么办?我也想过。可我不想一直都呆在这个修道院里。像我们这样没有人认养的孤儿,只能留在这里做些杂活儿,然后变成修女。我不想这样。与其要这样的人生,还不如博一把。”
      我们这样的人……,是呀,像我们这样的人。飘雪的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堵在喉管里令人呼吸不畅。
      “而你就更是了,在许多人眼里根本就不是人。”克莱垂下头,两只手交叉着握在一起,一只脚在地上无意识画着圈。“至少是有别于常人。”飘雪闭上了眼睛,这些话像是跌落进心海的泪珠一样刺得她心痛。“你的眼睛是紫色的,修女们都说你是魔鬼的孩子。现在你还有别人没有的能力,有别人没有的感觉,你是那么地特殊。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与众不同,所以你被遗弃、被唾骂、被孤立……”
      飘雪轻轻闭上眼睛,有些事是她永远也不愿记起的,但却永永远远不可能忘记。她在心里默念着,够了,别再继续了。
      克莱用双臂轻轻地环抱着飘雪,她可以感觉得到飘雪的身体微微抖着,透过指尖感受到的是那种深淀在内心深处无法释怀的忧伤。
      “你知道吗?你头发上有阳光的味道。”
      克莱轻轻捧起飘雪的脸。这是一张多么精致地面孔呀,皮肤细腻白晰,五官清秀,那双紫色的眼睛像水晶一样清透。“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受到这种伤害?就因为那双紫色的眼睛?”克莱感到自己的身体发烫,她附下脸,轻轻贴在阿雪的唇上。
      “你干什么?!”飘雪用力推开克莱,一只手捂着嘴,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跳了开去。
      又一次失败地的尝试,唉,看来我是真的搞不定她。克莱想着,向后一甩头发,用一种渴望地眼神盯着飘雪。
      “你别发神经,我跟你说过的,别跟我搞这种东西。”飘雪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与克莱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你的样子,好像随时都准备逃走一样。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只是接吻而已。很普通的吧。”
      “你这种论调和行为去找别人,不然没有朋友可做!”
      “好了好了,只有你我搞不定,呵呵。”
      飘雪没有说话。克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去。两个人陷入了沉默。风吹过树叶,沙沙的。
      “阿雪,你跟我一起走吧。”
      “去哪儿?”一抬眼,撞了满眼克莱期待的目光。
      “你说去哪儿,离开这里呀!”
      “我?”
      “对呀,这些钱足够我们两个人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鬼地方,飞到更加广阔的天地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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