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NO.13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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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前辈，晚辈明白。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后辈罢了，笔翁前辈记不住晚辈，晚辈也不觉得奇怪。”
虽说这事与自己的估算错误有关，但现在的东方既白毕竟还年轻，还未成长到后来面崩泰山不改颜色的地步，武功也不甚高强，面对被人强迫做徒弟拒绝不成反而差点被伤这件事，哪怕他平时为了生活伪装地再无辜温良也不免生出几分火气。虽说是不得不承下了黄钟公先前的道歉，但说出口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带了丝丝恼怒。
“好了！好了！三弟，来来来，和东方先生好好儿地见上一见，把人给我记住了！这可是小凉的教书先生，日后总是要在梅庄走动的。”
说着，黄钟公又转向了东方既白：
“东方小子，我敬你日后是小凉的私授先生，所以称一句先生。希望你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感到介怀，日后对小凉的教导会有什么保留。也希望你能够体谅，我们四个吧，成名已久却始终未收过什么徒弟，不是没有人来求学，只是都看不上那个资质，才把人拒之门外。今日三弟见了你也是一时见猎心喜，难得看见有个书法好的，我这三弟的性子啊，就是冲了一些。”
语气倒是有几分道歉的味道，可话里话外却是在偏袒着自己的结拜兄弟，提醒着东方既白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抱歉，却始终没有让秃笔翁道歉的意思。
到底，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武功比不上，名声比不上，地位比不上。
掩在宽大袖子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掌心的疼痛成功地拉回了东方既白的理智。
他，还是太过自大了，对于小小年纪当上惊雷堂副香主一事，有些过于自满了，虽说这里也有他自己的努力在里面，但绝大部分原因怕是与童百熊脱不了干系。以为自己够谦虚够小心，可没想到，到底还是被那些的阿谀奉承给迷乱了……
“晚辈明白！黄老前辈，晚辈定不负众望，悉心教导安……小凉！况且，这事不是没有晚辈的错在里面。晚辈，晚辈并没有要责怪笔翁前辈的意思……”
“那便好……”黄钟公满意地抚了抚胡子：“那……就麻烦东方先生继续地教导小凉了，我啊，就先把三弟带走了，不打扰先生授课了。”
“那……前辈慢走，晚辈还有课程未教授完全，便不送了。”
“无碍，无碍。”
潇洒地挥挥手，黄钟公颇有气势地就把几个人都带走了。
东方既白沉默地看着四人远去，离开了院子，看着最后一丝衣摆消失在门框后，慢慢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柔和依旧。
“夫子……”
安怀凉怯怯地出声，他并不是多么无知的孩童，毕竟在现代活了那么多年，哪怕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大学生，还没有步入社会，但这么多小说，这么多电视剧看下来，他也是能听明白方才黄钟公话里话外的意思。
看着东方既白微笑依旧的脸，有些话，却是怎么都无法说出口。安慰什么的，对骄傲的夫子而言，怕是最不需要的吧……
“怎么了？小凉，嗯……我能叫你小凉吧。”
“当，当然可以。没什么，就是，就是想问问，接下来夫子要教什么啊？‘邓万岁，秦妙房。郝利亲，冯汉强。’这一段还没夫子教呢，都怪那个老头突然冒出来！原本，原本我现在就可以知道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夫子，夫子讲的最好了……”
面对着东方既白含笑的眼睛，安怀凉突然觉得脸有点热热的，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安怀凉忍不住炸毛了。
“夫子！到底还教不教啊！！！”
“……”
“不要不说话啊！！”
东方既白似乎有些惊讶于安怀凉小小的个子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却也不再挪揄他，绽开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牵起安怀凉的手，一步一步，重新踏入了屋中。
“教，当然要教了，小凉……你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生了……”
原本是怎么想的，在这一瞬间，似乎是有些忘了。
***
时间匆匆流过，似乎也应证了东方既白先前的随口一说，短短的两个月，期间安怀凉虽然没有放弃过寻找安眠，却在梅庄四友一次又一次的掩饰下将寻人放在了心底，更加努力的学着古代的文字，汲取着日后能独自行走于世间的基础。
于是，《急就篇》，《三字经》，《百家姓》学成。
最近，黄钟公很忙，忙着各种躲避安怀凉。
但同样的，最近安怀凉也很忙，忙着各种寻找黄钟公。
因为基础的内容学完，东方既白对安怀凉的功课也放松了很多。于是，安怀凉开始又有时间去寻找安眠到底在哪里……
大厅，黄钟公在惬意地品茶。
“大哥大哥！大哥快走！小凉来了！”→来自二弟黑白子。
“什么？！！！”
下一秒，黄钟公轻功遁走。
“诶？人哪去了？不是说刚才还在这里吗？！”
偏房，黄钟公继续喝茶，努力的让看起来自己惬意一点。
“唔……看起来有点眼熟！啊！！！大哥大哥！大哥！小凉又来了！！”→来自三弟秃笔翁。
“什么？！三弟！下次看见人早点说！你这毛病该改一改了！！”
由于秃笔翁眼神儿的不给力，黄钟公的逃离迟了一秒，被看见了……
“诶？诶！！等等等等！！别装听不见啊啊啊！给我回来！！回来！！！”
厨房，黄钟公默默蹲在角落，由于厨房油烟比较重，终于放弃了喝茶这一惬意活动。
可是，
“大哥？你怎么在……大哥大哥！大哥！小……”
话没说完，却见黄钟公早就没了身影。
黑白子却是微微一笑，拿起黄钟公留在地上的茶壶和杯子。
“真是，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不过是小鸟儿飞进来偷食儿罢了，这么急着走算什么？哼……怕是偷拿了我的茶壶，不好意思了……”
庭院，黄钟公认为绝对隐蔽的小角落！由于方才不小心把茶壶落（la）在了厨房，没有活动，只能颇为文艺地看着绿色的爬山虎生机勃勃的布满了整面墙壁。
“这是……黄老前辈？”
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的黄钟公，一转头，看见是东方既白，不由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却突然想起在小辈面前这样似乎不太好，原本要拍下的手生生顿住，转而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
“哦，原来是东方先生，我还道是谁……东方先生这么有闲情逸致，也来庭院逛逛？”
“恩，小凉颇为聪慧，功课上也不用我这个做夫子的太操心，所以，就出来庭院逛逛。只是，没想到会想这里遇见黄老前辈……”
东方既白把黄老前辈四个字慢慢咀嚼着，语气间带了一丝挪揄。
“啊……这个么……小凉自是聪慧的，我这个当爷爷（先前安眠提出的认干爷爷）的，也是颇为自豪的呢。不过啊这个小鬼灵精的家伙，可是一点都不省心的哟，也不怕东方先生笑话，都把我这把老骨头弄得躲躲藏藏的，真是……真是啊……”
虽说是不得不躲着小凉，但看见棉娃子的孩子能这么聪明，想着将来也一定是有出息的！黄钟公的语气中就不自觉的带了丝丝自豪。
“是啊……小凉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东方既白笑了，哪怕不是有目的的，他也是真心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只不过，没想到黄钟公这么坦然呢……
看着黄钟公这一脸自豪的样子东方既白忽略了心里的那一丝丝不爽，反倒是多了一份释然，这黄钟公，也算得上是一个豪爽的人。
“可是，黄老前辈若是每次都这样，怕也是不行的吧……”
“这，这倒是呢……不知，东方先生有什么好建议吗？”
是不能一直都这么躲躲闪闪下去，迟早有一天小凉会知道真相的，可是……
“黄老前辈，晚辈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何事？”
“不知，黄老前辈为何不让小凉习武？”
“……”
黄钟公有一瞬的呆愣，他能说是他（作者）忘记了么……
“啊？啊！东方先生是问这件事么……这个啊，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毕竟小凉的娘走之前并没有嘱咐……”
“是……小凉的娘……？”
“啊啊！是啊！是小凉的娘嘛，啊！东方先生你这倒是提醒我了，那么从往后，东方先生不如再多指导一项吧，教教小凉基础武功怎样？”
黄钟公含糊着把安眠给掩饰过去，然后笑着拍了拍东方既白的肩膀。
“能者多劳，我相信，东方先生一定不会拒绝。”
正如黄钟公所想，东方既白只是微笑的应下。
“那是自然。”
“那就又要麻烦东方先生了，好了，接下来的日子小凉怕是又有事要忙活了，老头子我啊，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说着，黄钟公颇为夸张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甩甩胳膊便要离开。
“那东方先生就继续逛逛院子，老头子我可就先走了。”
“恩，前辈好走，晚辈，就不送了。”
温柔地笑着，东方既白有礼地看着黄钟公离开，随后微微抬头，却是那片绿的浓烈的爬山虎……
恍惚间，似乎又有一个人来到。
“夫子？”
“恩？是小凉啊……”
“恩，夫子又看见黄钟……黄爷爷吗？”
想起东方既白教授礼仪的时候明确说过不能对长辈不敬，安怀凉连忙改了口。
“黄老前辈吗？不久前刚走呢……恩，小凉找黄老前辈是有什么事么？”
“没……没什么事呢，就是……”
就只是想知道安眠到底在哪里而已……
“既然无事，那小凉便随我去练习吧。”
“练习？可是，可是今天的功课不是做完了么？”
“是武功啊，小凉不是一直想要习武吗？”
习武？！！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瞬间在安怀凉的脑海里开启了无限循环模式。
习武诶！飞檐走壁什么的简直不能太赞了好么！！虽说安眠早早地就让他背了心法，还是很高大上的《葵花宝典》，但是，但是他没有经验啊！万一练岔了，安眠还没有找到呢！！！是以，安怀凉还一直都是普普通通凡夫俗子一个。
“小凉高兴吗？”
“高兴！！夫子，夫子简直太棒了！！！”
阳光下照射出安怀凉兴高采烈的样子，以及，东方既白温柔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NO.13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