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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1 刚刚开始 ...

  •   引子
      我出生在济南郊区的一个小镇,至于小镇的名字我也淡忘了。
      六岁那年父母开车去北京,打算从首都机场飞往德国看望在法兰克福工作的舅舅,结果在河北境内一段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从那之后我便成了孤儿。

      六岁后姨妈接过了我的抚养权,我便和他们一家一起生活。我有个小我一岁的表妹,是姨妈的掌上明珠,因为聪明可爱,一直以来我也很疼她。姨父一家也对我很好,所以我很感激。表妹叫冉晓烨,我们管她叫小叶。
      我的记忆和生活似乎也是从不幸之后开始的。

      1朋友
      我有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个叫祁哲,另一个叫肖威。祁哲的老爹是某民航的老总,后来他知道我的不幸和飞机有一定关系,就再也没主动提过他老爹是干嘛的。祁哲家里很有钱,这是我和肖威羡慕不来的:我姨父和姨妈都是律师,不是很赚钱的职业,而肖威的父母都是教书的,到现在我还很反感的人群。
      祁哲和我一样讨厌学习,可从小老师就没有因为他不学习批评过他,我们似底下都说:谁叫人家爹妈牛X。我小学的成绩是班里的二拉,大拉的位置似乎也是因为祁哲爹妈牛X的原因没人和他抢。
      记得那时侯刚学英语,老师留的作业是把单词表后面的单词造句。遇到“best”这个词的时候我写的是:“I’m the best one in our class.”
      祁哲看见了说:“妈B还best,我看是beast吧。”
      我问:“beast是什么意思?”
      祁哲说:“没文化,真可怕!beast是禽兽的意思。”
      我说:“妈的你才禽兽,滚。”
      我俩互不相让,最后猜拳决定谁是禽兽。结果我以三局两胜的优势把beast的名号送给了祁哲。祁哲想了半天说:“要不咱俩都是best成么?”
      我说不成,best只有一个。
      祁哲一拍脑门道:要不这样吧,咱都是breast,你是左边的,我是右边的,这东西少一个也不行。
      当时我才念小学,哪知道breast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祁哲这小畜生把自己都说进去了,那breast肯定是好东西。于是我傻比一般的欣然答应了。
      后来我问肖威才明白,breast的确是好东西:□□。

      肖威是班里的第一,因为他当老师的父母成天逼他学习,整的和以后一定成为科学家一样。事实是残酷的,肖威长大后干的是乐手,他爹妈最痛恨的职业。
      小时候觉得老师是世界上最阳光的职业,可是后来从新浪上的一个全民投票得知,国人认为最龌龊的三个人群“教师”列第一位,“当官的”和“医生”紧随其后。这个结果十分符合我心里的标尺,所以我当时也是这么投的票。
      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太婆,她的语文课纯粹就是念课本外加听她上着课呲牛比,我们都在底下骂她:死老太婆就知道吹牛比,吹她自己多厉害多厉害云云。愿上她课的一个没有,包括我们班当时最听话的学生唯一骂过的人就是这个老太太。
      一天她让我们写作文,说是对她的语文课有什么意见和看法说一下。结果我傻,把她这屁话当真了,就在作文里写了:“老师你上课太枯燥,没人爱听。”这句话,为了给老太太留足面子我还没说:妈的你成天上课对着群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呲牛比有意思么?
      结果第二天上语文课,这傻X老太婆让我站起来,然后对着班里说:有谁不爱上我的语文课,举一下手。
      你想啊,她这么问有谁敢举手?
      最后她罚我一周不准上语文课,我就在教室外站了一周的语文课,还打了我一巴掌。一个五十岁的人民教师因为一个不足十岁孩子的一句话而这样惩罚孩子,师德可见一斑。
      再后来我考到了省实验高中,省重点,听说她知道后惊讶的楞了半天。我高二那年,又听说这老太婆病死了。我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就像看见一只屎壳郎横穿马路被车碾死,没有特别的感觉。

      肖威从小被他爸妈逼着学习和练琴,弄的都有些心理扭曲了。我和祁哲便天天协助肖威和我们一起逃课,放假的时候就帮他从他家二楼阳台上爬下来和我们一起去踢球。
      提起足球,我还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我十二岁之前,小区大院里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那是孩子们的天堂,每天都有一大帮穿着凉鞋或是十块钱一双的回力双星球鞋踢球的孩子。我记得我们三个每天回家前都要踢上这么一小时,有时还忘了拎书包回家:书包放那当门柱了。

      我们踢球如果被家长知道,每每都会挨训,被教育要一心学习。每次说的无非是“好好学习”之类废话或是“为以后生存努力”之类实在话。我那个时候就想:中国的孩子从小就在“为了自己以后过的好”的声音中长大,也以此为人生的目标,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假如某个人只是为了自己过的好而活着,这很正常,可是一个民族变成这样,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哀。这种家庭教育只会让孩子变的自私,而这种家庭教育又是由于社会和现在的教育体制与用人体制逼出来的。
      中国的经济和教育发展的都非常不平横,西北山区缺少高素质的人才,而有相当一部分大学生宁可在家啃老也不离开大城市。事实证明中国大学生不傻,以为西部条件差,没人愿意去,于是在家吃死老子。相对的,山区很多孩子下跪也留不住只有中专文化水平的老师。再于是,穷的地方越来越穷,大城市的啃老一族也越来越多。
      我本身也是这自私的一代人中的一个,也有“自私”这个一代人的共性,所以我也只能在这里感慨,然后真心的赞美那些去支持西部开发与支教的人。可惜他们已经被当典型赞美过很多次了。

      我们十二岁那年,孩子们的天堂被改成了一停车场,有专门的人看着不让我们在这踢球,于是乐园没有了。
      我们这些孩子并没有因此放弃对足球的热爱,天天跑去英雄山底下踢球,好景不长,我们踢球的地方被封了,改成了一个叫什么票会的地方,后来一打听,是唱京剧的。本身我们就对京剧这项国粹没多少好感,从那之后祁哲只要见到关于京剧的东西就骂:妈比哼唧的什么玩意。
      喜欢京剧的人也有个特点,就是十分鄙视不喜欢京剧的人,总认为中国人不喜欢京剧就是肤浅,没文化。可是唱京剧的有几个真懂历史的?有些人明明连五代十国都分不清,可是楞是说我们这些历史专业的孩子不懂历史,没文化底蕴。比如肖威的奶奶,总说“不喜欢京剧就是肤浅,没文化。”其实最没文化的是她自己,尽管她被评为什么“京剧艺术家”。
      高中时,同学里有个从小学唱青衣的,明明是个大老爷们,却偏偏有事没事装女人恶心人。祁哲看不惯,就揍了这哥们一顿,说:妈比你从台上装女人我不管,这是你们的艺术,可是你老从班里恶心我就不对!再这样我见一次揍一次。
      从那之后,那哥们托祁哲的福恢复了男儿身。

      从京剧赶走足球开始,我们仨常常提着十块钱一双的回力球鞋和从地摊上买的十五块钱一个的假阿迪足球跑去省体育中心踢球,也就是鲁能泰山队的主场。当然了,我们只是在省体外面的水泥地上踢,从草地上踢球对我们来说是种奢望,好比你只有辆3成新永久自行车却幻想着有辆法拉力开开该多过瘾。
      可是3成新的永久自行车也是借的,不属于我们。几个月后,体育中心下面开了几个很气派的酒吧和KTV,我们的水泥地理所应当的变成了停车场,我们再一次被汽车赶了出来。我想不出体育中心该是看球中心还是踢球中心。
      再后来我除了在学校足球队训练比赛之外,再也没从别的地儿踢过球,没有踢球的地方。祁哲和肖威不是体育生,上了初中后就再也没碰过足球了。

      我和肖威还有祁哲初中也是一个班的。小学当了六年大拉的祁哲到了初中依然是那德行,又当了三年大拉,而班里一个叫迟猛的男生接过了我的枪,当了三年二拉,迟猛和祁哲因为学习的原因关系甚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那几年也不知道是教育部哪个老家伙抽风,非要搞什么素质教育。结果我们除了知道减负之外对教育改革一无所知,他妈妈的还耽误我们正常的上课来应付各式各样的检查。最后中考了,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我们就纳闷究竟搞这个所谓的素质教育干什么。
      这次教改害了我们一批人,作为“素质教育”的实验品,我们三年换了两次教材来配合素质教育,中考之后我们变成众矢之的,都说我们不好好学习,因为我们是历年来考试成绩最差的一届。
      这就好比搞科研的人强制性的让农民种“绿色蔬菜”,不让农民用化肥和农药,然后回办公室喝茶打扑克,什么也不管了。到头来地里长出的东西没法吃,于是科学家叔叔们说农民傻,连个菜也不会种。最可怜的是我们这些个长疵了的蔬菜,不仅没人同情我们身上的虫子眼,还因为我们的营养不良而把我们当反面教材教育菜种子们:看了吧,不好好学习就成他们那样了。

      你说这都是什么鸟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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