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叶》孤栖鸦

3、第 3 章 镜中的面容

　　镜中的面容并不清晰，模模糊糊映出青年的面容，苍白而安静
　　这张脸，他 ，并不陌生。
　　这张脸，已伴着他二十年之久。
　　莫名地，鼻尖一阵酸涩……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未知的，只有这张脸，才让他有了一丝镇静。
　　不禁有丝恍惚……庄周梦蝶，一切都是梦中谜，这世界是真实的，抑或只是他的一场荒诞的梦？
　　人真的有今生前世吗？倘若真的有，那么，自己是这具身体前主人的来世吗，还是他是自己的前世？
　　……铃，我该怎么办？……
　　墨色的发丝垂落在冰冷的地面，蜿蜿蜒蜒。
　　夜色，正黑。

　　“易爷爷，”小孩童稚的面容变得严肃，“您告诉我，‘百枯草’对哥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老人沉默许久。“‘百枯草’虽是毒草，但也并非难解。只要对王细心照料，王定会慢慢好转。”
　　“那就好，可是哥哥的嗓子……”小孩担心地说。
　　“小殿下您可放心，失声只是暂时性地，只需用几方润喉的良药，加以时日，王定会恢复声音的。”
　　“……他们也太欺人了……”仿佛是从喉间挤出一般，小孩的神情变得愤恨，“该死的龙朝！”
　　老人一惊，连忙四下望了望，“小殿下，小心隔墙有耳啊。”
　　“那又怎样！”小孩讽刺般地笑笑，“这么大的龙朝又怎会把我们这个小小的‘有穷国’放在眼中！……又怎会……又怎会……”
　　小孩突然没了言语，棕色的眼眸中闪出泪花，“哥哥又怎会变成这样……”
　　小小的孩子眼里染上了愤与恨。“终有一天我要他们也尝尝哥哥受的苦！”
　　老人叹息。
　　夜色，凉如水。

　　这夜，青年睡的并不安顺。
　　梦中，有一个青年反复在叹息，那个青年有着一头墨色的长发，一双温润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以及一张苍白而又俊秀的面容。
　　那个人……是他……又不是他……
　　那个青年凭窗眺望，手中有一卷书籍，墨色的眼眸充满了忧郁。
　　“有穷，有穷，我该怎么救……”
　　画面一转。
　　那是在一个碧色的小溪旁边，有他还有那个孩子。
　　孩子似乎五六岁的模样，依旧很瘦小，但却很开心的样子。
　　“哥，哥，你一定要让咱们有穷国富裕起来哦。”
　　少年模样的他没有说话，文弱俊秀的脸上有着一丝温柔的微笑。
　　“玄色，”少年摸摸小孩的头，“玄色，你要快点长大啊，长大了就可以帮哥哥的忙了。”
　　叫做玄色的孩子笑得很开心，重重地点头。“恩。”
　　画面又一转。
　　“只要你喝下这杯加了‘百枯草’的酒，我就回去请示皇上，免了你们有穷国今年的税收，如何？”不知名的男子笑得很猖狂，飞扬的眉宇间布满了张狂。男子不断地和身边的美姬调着笑，半睨着眼看着他。
　　他看到那个文弱的青年了，白色的衣物，依旧是温润的眼眸，眸间的光缓缓地亮了起来，随后又缓缓暗淡了下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同人一样，温润而又沉静……
　　……“只要我喝下去，你就真的能免了有穷国今年的税收？”……
　　“当然。”那男人得意地笑了，“那也得看你愿不愿意喝啊！”仿佛是料定他不敢喝的一样，男人的笑声张狂而又霸气。
　　他听见自己在笑……轻轻地……
　　“喝下去……又如何？”文弱青年笑了，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执起那杯乘了毒酒的酒杯，还没等周围的人们反应过来，优雅的，仿佛是一只天鹅，缓缓地饮下了那杯酒……
　　……酒杯在他变模糊的实现中缓缓下坠……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青年猛地被惊醒，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青年的眼角微微地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