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贱猫

6、虐杀-2 第二次见面

　　果然是没营业，不过冷气还是开的很足，不由的眼神往舞台那个方向瞥了眼，都是暗的，只有旁边的小筒灯亮着，原本挤满人的空间瞬变得空旷和漆黑，走路时都有回声，像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人心的欲望。
　　陈凯推开了一扇门，徐辉原本的闷热和暑气都散的差不多了，身上的衣服浸透了汗水，现在冰凉的贴在背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上去是个简单的办公场所，书桌，前面两把椅子，靠窗户的边上放着三人座的沙发。看到有人进来，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没有说话，也没看徐辉，只是看着陈凯。
　　“胡敏死了。”
　　那人明显僵了下，对着徐辉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坐到书桌的里面。
　　是那天在吧台看到过的那个人，刘海有点长，半遮着眼睛，皮肤不知道是灯光的关系还是原本就苍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倒是沉稳的感觉，不会让人讨厌。
　　徐辉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抬头和那人对视，说：“我叫徐辉，这个案件的负责人。”说完又拿出皮夹给对方看自己证件。
　　“皇甫泽。”看了眼陈凯又继续对上徐辉眼睛说：“陈凯。”
　　“13号下午4点到5点你们在哪里？”
　　皇甫泽说：“13号我休息，在俱乐部里。”
　　“有没有证人。”
　　“俱乐部里所有人都可以做证。”
　　徐辉点了点头，看向陈凯：“你呢？”
　　“一直在俱乐部。”
　　“在死者身上有你们酒吧的VIP卡，想必是你的常客，看刚才反应你们也都认识，请问最后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陈凯想了想说：“要真说具体时间还真说不准，也没怎么注意。”经常会看到的人，又没有特别不对劲的地方，也不是特别熟的人，想起对方就一个大概场景，不记得具体时间也正常。
　　徐辉有点泄气，线头突然没有了，就要从新找线索。
　　“死者身上有性虐的痕迹，不过都不致死，法医初步断定是兴奋剂之类导致心肌梗死，具体要等解剖和化验报告出来。”说着就停了停对着皇甫泽说：“麻烦帮忙关注下最后有谁看到死者，这是我号码。”
　　“现场照片能不能让我看下？”
　　徐辉避开皇甫泽的眼神，皱着眉头半垂着眼，应该是在思考,等了会又看向皇甫泽：“对不起，目前还不能公开。”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正当徐辉打算起身走的时候，对面的皇甫泽说话了：“抛尸罪？”
　　刚挪开的屁股又坐了下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点了点头说：“是的，最后和胡敏在一起的人很有可能是抛尸的人，怎么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凯在口袋掏了掏，掏出一包烟，拍了拍烟口就跳出一支烟，递给徐辉，徐辉看了他一眼接了过去，然后又有火送到他嘴边，吸了口，吐了口烟出来。
　　烟雾很快扩散了开来，从浓厚的熏了眼睛到慢慢稀散，只剩下烟头缓缓的冒着一丝烟，心情因为烟的关系放松了下来，徐辉眯着眼睛看到陈凯对皇甫泽抬了抬手中的烟，对方轻轻的动了下手掌，是不抽的意思，然后陈凯自己点上。
　　期间都没说话，只有烟草的味道和打火机两声‘叮’的声音，直到椅子和地板的摩擦才让徐辉回过神来，是皇甫泽，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用手把百叶窗扒下来一块，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看外面。
　　徐辉一直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答案呼之欲出，却没办法抓住，他看到皇甫泽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同样语调也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轻轻的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谋杀。”
　　徐辉一把把烟掐在烟灰缸里，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先是看了眼他扒下来的百叶窗，外面是一片漆黑，收回眼神看到的是双和它主人一样苍白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的很干净。
　　“为什么这么说？”当时队长就是判断出顶多是抛尸罪外加治安管理处罚（买□□或者□□之类的毒品），才让他这个进去没多久的人接，突然变成谋杀，他有点蒙了。
　　“这很简单。”是陈凯，眯着眼吐了口咽，翘起二郎腿说：“你大概不知道，这个圈子的规则，虽然胡敏是公奴，但是不管和谁玩都会遵循一个规律，就是奴隶必须无条件听从主人，还有，在游戏和场景进行中时，他是没有任何主动权的。”
　　“也就是说。”听到“啪”的一声，百叶窗弹了回去，收回的手插进兜里转头看向徐辉，说：“不管是何种兴奋剂，都是主人喂给奴隶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话，可徐辉在皇甫泽半遮着的漆黑眼眸里，看到了一丝狠戾。
　　“人我来打听，有消息就给你电话。”说完就走回书桌拿起自己电话，拿着徐辉刚给他写的号码拨弄了几下，没一会徐辉的手机就响了。
　　“我的号码，化验有结果了给我个电话，特别是兴奋剂是否超标。”
　　“行，那就麻烦你们了。”这个圈子他不懂，现在有人帮忙是最好的，他也明白兴奋剂是否超标就意味着最后接触死者或者说是和死者发生性虐的人是否谋杀。

　　出了门，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闷热，心情却和第一次来截然不同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突然感觉肩膀上沉甸甸的，是来刑警队第一个案子，是因为谋杀，还是因为人性，他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