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贱猫

4、初遇-3 交代写东西

　　嘈杂的音乐和男人们兴奋的吼叫随着那扇门关上而安静了下来，徐辉对着弄堂对面的墙壁舒了口气，甩了甩头，一幕幕的场景就像一场梦，可嘴里略带着苦涩却有着浓浓咖啡和牛奶的味道提醒着他，还有那特别明亮的双眼，嘴角挂着的笑，皮鞭，手铐，尖叫，这些连他做梦都做不出来的场景历历在目。
　　吸了口气，慢慢走出弄堂，这里很暗，所以显得出口特别亮堂，可明明是亮堂的却藏匿着那么多的虚伪和狡诈，这里明明是黑暗的，却看得清人最露骨的本性。
　　他不是羡慕鞭子，不是手铐，不是被鞭打的全身刺痛的红肿，只是羡慕可以显露出自己，不管是眼里的渴望，还是充满力量的发泄，那都是真实的，是自我更是…某种自由。
　　可却偏偏不是他的世界，不属于他，更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世界。
　　也不知为何惋惜。

　　不咸不淡的过着日子，最近都是些偷窃的的小案子，说是小案子其实也没几个会去破的，因为没有什么线索，有些有摄像头的新小区还好，老小区就真的没办法了，这也不是他们管的，没有死人就不会交给刑警队来解决。
　　考警校，到警队，压根和徐家家业一点关系也没有，警察这个词，第一感觉是安全，不管是对那个人而言还是，还是对徐家而言，或者是自己胆怯需要这个词来给自己点勇气，更或许，是逃避。
　　他也想过要把徐家从个冒牌货手里抢过来，无奈的是他能力有限，能帮上忙的那几个朋友都还是二世祖，吃喝嫖赌样样行，说到勾心斗角谋朝篡位，那还是算了吧。或许是自己心里压根没想过他们或许会帮自己，更或者是他们压根不是自己这边的人。
　　他不敢信，也不能信。更何况帮了又如何，就凭他们几个，也撬不动那老狐狸的半根手指，不得不说他是有手段的，自己实在嫩的很。

　　“喂，辉子你赶紧上啊，你看那妞对你抛眉眼呢。”王雷用手肘挤了挤徐辉的，小眼神使劲对着他眨巴。
　　徐辉就假装没看到，反正那家伙眼睛眨和不眨尺寸都一样。
　　杨佑宁在桌子底下踢了脚王雷，王雷看过去的时候，杨佑宁斜了他一眼说：“缺心眼了是吧？”
　　王雷嘴巴动了动，过了会实在没忍住，就一把搭住徐辉肩膀往自己这边拉，一边拉还一边说：“辉子，凡是总是有例外嘛，又不是天下女人都那样是吧，俗话说的好，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你鸟大不爷我是不知道，但是你看吧，你好歹是个富二代，长得不赖，还是个有证的人，怕没妞跟着你跑？”
　　徐辉不知道是被王雷嘞的还是酒喝的，脸和耳朵都是红的，眼底都有点泛红，也不说话，就拍了拍王雷的手让他放开。
　　王雷把手收了回来，这就是他们的世界，白天游手好闲，晚上香槟美酒，他不知道别人家有钱孩子是不是也是这么纨绔，他们中，孟子轩和自己还好些，王雷和杨佑宁说是二世祖那是一点都不过分。
　　徐辉不知道自己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情现在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他不能去交那个人所不认可的朋友，不能交女朋友，有了也会失去，会让那些长得更好更有手段的人夺取他的心头好，要他活在他的掌控里，压迫下，让他臣服，让他绝望，让他看到人性的丑陋和虚伪。
　　不是没反抗过，他反抗了，激烈的更是惨烈的，结果却是让身边的人受伤，那个人就是以这种方式让他不敢再反抗。
　　所以，他就笑，他给什么自己就要什么，不生气，不反抗，不接触徐家任何事，做自己的小警察，世界太平。

　　徐辉笑着对王雷说：“怎么，你操起本大爷的心了，你都三十的人了先把自己的鸟搞定吧。”
　　这样一说王雷马上就拉下了脸，看了眼杨佑宁又把徐辉胳膊拉了过来，说：“你小子他妈少装，这事以前哥么都绕着走不提，今天非的把这事说清楚咯。”
　　杨佑宁和孟子轩对视了眼，又都把眼神放到徐辉身上。
　　“说什么说，就是被甩了呗，有什么好说的。”徐辉笑嘻嘻的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怎么喝都是苦的，没有牛奶和咖啡的回味，不禁皱了眉头。
　　孟子轩抬了抬手拿下他的杯子，也皱起了眉头，徐辉也看向他。他的事数他最清楚，当中曲折也明白，只不过孟子轩不知道那些事背后还有个操纵的人，只看成是简单的失恋，如果只是简单的失恋那就好了，不会带着这样的遗憾。
　　“徐辉，过去那么多年了，该放下了。”孟子轩把杯子放在桌上，轻轻的拍了拍徐辉肩膀。
　　那时候年纪小，失恋了以为喝喝酒撒撒疯打打架也就过去了，可徐辉不一样，他只是沉默，叫他们不要去找她，然后绝口不提这件事，每天依然装成没事人一样，该乐呵就乐呵。
　　时间过去了，也以为其实那件事在徐辉心里没留下什么，可后来他就再也没找过朋友了，觉得不正常吧，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可说他是真开心，那还真不像。
　　徐辉难得收了收笑容，都给他们倒上了酒，把自己酒杯也拿了过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傻不傻。”
　　这事当事人明显不想谈，他们也没办法，最后王雷说了声：“他娘的辉子，你没把哥几个当兄弟。”
　　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什么，大家也不再说话，看着表演喝着酒，差不多了就散了。

　　或许人都是这样，有了什么就不重视什么，越是觉得钱多时间多就越会去挥霍，他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可他知道自己不这样做也做不了什么，于是就跟着闹腾，说起来那个人让他和他们成为伴，大概也是因为他们会玩，会胡闹，不学无术，成不了气候。
　　他们有时候闲的无聊，想去体验生活，记得是个秋天，那会天气已经凉下来了，要穿厚实点的外套了。
　　满地的落叶，在城市里倒显不出多少萧条，一场秋雨过后树叶和地面贴的牢牢的，他们几个就把自己搞的乱七八糟在天桥下面蹲着，拿了个破碗，什么也不用说，就那样低着头蹲着，那里来来去去的人特别多，有无视的，有嫌弃的，有怜悯的，也有鄙视的，那是成人的世界，小孩子则有害怕的，有好奇的，有被大人拉着走着回头看一眼的，也有突然停下来睁着双黑色眼睛看着他们发呆的。
　　当然也有好心人，会给点，但也很快走开并不说什么。
　　因为只是来体验的，所以自尊心什么的其实没受什么伤，因为有那样的心态，自我感觉姿态就要高很多，任何的眼光和对待都可以推到体验生活这个事上。
　　最后倒是明白了件事，那是因为他们被几个拿着拐杖的老大爷追着到处跑的时候，原来这个世界连乞丐都是有组织有地盘的，他们有他们争夺和想要的东西，并且努力捍卫着，而他们几个，没有，他们比乞丐穷，穷的只省下了钱。
　　那之孟子轩改变了点，王雷和杨佑宁还是老样子，至于自己，当然不用说。
　　这样说起来，其实他们一起胡闹也有些个年头了，大学各奔东西也没断了联系，只是自己在警校相对就管理就严了点，可一毕业，一出那校门，几个鬼一样的人就在门口候着了。
　　可他怎么都不觉得真实，真的假的，是真朋友还是敌人，他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