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童话》柯暧寶

3、三

　　审问John Watson的过程绝对艰难。不管对他做什么，他都会承受，咬着牙默默挺过来。就像他们曾经一直强调的，John是个军人，除去那份果断，他更多保留的是韧性，还有永不屈服。

　　当Jim从昏迷中转醒的时候，他痛苦的发出一声呻吟，然后被推到了一个人面前站好，有东西在他身上触碰，尽管不满意的皱眉，但那可能是Harriet，还是不要任性的好，他早就领教过她的‘逆她者亡’了。当初被揍了个惨，要不是……

　　“John！”Jim完全清醒了，John代替他去见Sherlock了，他失算没想到Mycroft会插一脚，然后John又为了他做了牺牲。Jim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飞机上了，安全带也被系好，空姐刚才的话说明飞机即将起飞。

　　“他会处理好的。”这是Harriet对他的大喊做出的回应，她在他旁边。

　　“会很危险的。”Jim发出一声低吼“我怎么那么笨，那么明显都没注意到。他估计又要因为我吃苦了……”

　　“你还知道。当初你没有消息的时候，他找你找的都快疯了。以为是他自己的错，还为此去了阿富汗。你知道吗？他中弹了，子弹卡在锁骨那，运气好才活下来的。”

　　“John值得。我当时觉得你们的父母的死是因为我太弱了的原因，所以就拼命扩大自己的势力，没想到回去的时候，他就不在了。“Jim伸手盖住眼睛，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会没事的。”Harriet拍了拍Jim的肩膀，“他让我带你走，还说他只有你了，所以你不能有事。懂了？”

　　“他当然会没事。”Jim的语气里一瞬间多了点落寞，但随后又显露出一种精明，“傻子都看的出来那个Sherlock爱他，而且他哥哥还是英国政府，几乎只手遮天，我都开始嫉妒他了。”

　　“后天比不上先天也不是你的错，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只不过这一次，你太冲动了。”Harriet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我怎么能容忍我最爱的人跟我的棋子在一起，还……”找不到合适的词，Jim只能反复咀嚼那种感觉，心是涩的，也是苦的。

　　“暧昧。但是他选择了你。”Harriet接下了他的话，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Sherlock不顾保安人员的阻拦，急吼吼的冲进Mycroft的办公室。Mycroft才示意那些人退下，Sherlock就把手中的文档夹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我早就告诉你了，John根本不是Moriarty！看看这些资料！Moriarty九年前就开始活动了，那时候John被派往了阿富汗！这么不定性因素怎么可能被容许？John怎么可能在几近消息闭塞的战场下达那么多命令，做那么多事！放人，Mycroft！”

　　“你得学会冷静，Sherlock。”Mycroft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抬了抬眉毛，将它打开开始翻阅里面的内容，“阿富汗算不上消息闭塞，但那也是他逃避法律的最佳理由。”

　　“这是你的借口！你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抓错了人！”Sherlock忍不住咆哮，当初他指出这点的时候，Mycroft让他拿出证据，现在证据有了，Mycrofr还是拒绝放人。谁知道他整理证据的这段时间，Mycroft对他的John做了多少过分的事。

　　“这么久，他什么都没说。别告诉我他被胁迫了，你们在游泳池里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Mycroft合上了文件夹，将东西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那都是假的，John之所以那么做肯定有原因。”Sherlock一瞬间有点慌乱，他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需要让我提醒你是怎么回事吗？”Mycroft直视着Sherlock，“那一晚他离开221B就上了一辆车，然后他扔掉了自己的手机，那里面有我安置的窃听器。而在那以前，他给一个标注为‘Harry’的人发了条短信，内容是救他。我窃取了你私发的信息，带人去了游泳池，在那里逮捕了他……”

　　“救他……”Sherlock打断了Mycroft的话，勾起了嘴角，在原地打转重复着那一句话，“是了，是Moriarty，他告诉他姐姐他要救他。他之前认识Moriarty，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对决，他知道Moriarty有危险，所以才决定在那一晚救他。”

　　“那么，他为啥要救一个罪犯呢？Sherlock，你想过没有。”Mycroft抬了根眉毛，悠然的说道。

　　“……”Sherlock停了下来，答案明显，但是没有理论支持，所以他说：“我不知道。”

　　“那我们去问问他吧。”Mycroft起身示意Sherlock跟上，带着Sherlock上了车去关押John的地方。

　　到了那里，几个人走到Mycroft面前，告诉他John还是什么都没有说。Mycroft让他们退下，让Sherlock在监控室等他，不许他擅自走到审问室，不然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John，Mycroft表示自己说到做到。

　　Sherlock极其不情愿的走到监控室前坐下，屏幕上他的John低着头，不知道受了多少严刑拷打，这个时候，Mycroft推开门，走了进去。

　　“John，我真的很佩服你，军人的意志。”Mycroft走到John的对面，坐在椅子上。

　　John抬头看了Mycroft一眼，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了笑。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Mycroft回以一个官方式的假笑，“还是说你在掩饰你的过去？”

　　John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发一语。Sherlock皱起了眉头，在心里寻求答案，John，你为什么不说话。

　　“还是不说话……”Mycroft叹了口气，“我可不可以假设你跟Moriarty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或许我该将它称为爱情。”

　　John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头直视着Mycroft，双眼平淡无波，拒绝说话。

　　Mycroft从John的表现里什么都读不到，John没有间接，更没有直接回答过他的所有问题，即使怎么折磨他，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他起身退出了房间，走到了监控室，看着皱着眉头的Sherlock，“你看到了什么？”

　　“他不是Moriarty。”Sherlock转身，正对着Mycroft，他的眼里充满了愤怒，“你看看你都对我的John做了些什么！你那段漂亮的猜测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John没有错，他的军人的意志让他不向你的恶势力屈服，这是全部！放人！”

　　“我将那个词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亲爱的弟弟。你一厢情愿的反对你的结论，这是为什么？”恍然，Mycroft睁大了双眼，“也许你可以让他说什么。”

　　“什么？”Sherlock扬起了下巴，怀疑般的看着Mycroft。

　　“你只要能从他那套出Moriarty的情报，我就放了他。”Mycroft回以微笑，“你知道我比起战争，更喜欢双赢。”

　　Sherlock气呼呼的哼出声，走出了监控室。

　　John知道Mycroft的离开不会代表一切的结束，下一步他要迎击的是……

　　Sherlock推开了审问室的门，John看着他，知道他又瘦了，该来的总会来。

　　“John……”Sherlock的语言有点委屈，像个撒娇的小孩子，他以前有事要求John做他不愿意的事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开场。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烦着呢。”John在这几天内，终于开口说了话。Mycroft看着屏幕，叹了口气。

　　“你不能这样。”Sherlock委屈的低着头，不满的嘟着嘴，“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故意气我，肯定有原因。”

　　“For god’s sake，Sherlock，成熟点，别动不动就像个孩子一样。”John叹了口气，他总拿这样的Sherlock没辙，Mycroft这回出了张狠牌。

　　“我喜欢你，John。”Sherlock没有逼供，而是说着自己的事，“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被你迷住了。”

　　“之后你就像个花孔雀似的，开着屏，来回舞蹈？不得不说，我欣赏你的表演。”John放松了身体，对着已经僵住的Sherlock微笑。

　　“不，John，你说的一半真一半假，你知道你说谎我看得出来。”Sherlock压住内心的尖叫和害怕，镇定的说道。

　　“那我的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呢？”John看着Sherlock，“快点说点什么，要么离开，我知道Mycroft在监视器那边看的难过呢。”

　　“你怎么知道Mycroft在看？”Sherlock皱起了眉头双手搭成塔形，放在唇边。

　　“摄像头，我不是瞎子。”John抬头看了下四周被处理过的摄像头，对着其中一个笑了下，他知道Mycroft在看。

　　“我们都在犯错，John。哦哦哦，太完美了，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Sherlock站了起来，围着John转着圈，“他了解你，正如你也了解他一样，你们曾经是伴侣，然后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Mycroft是对的……”

　　“So？”John看着Sherlock在打转，他害怕自己透露的太多，会伤害的Jim。

　　“他的案子，你慌了，为什么？”Sherlock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看着John，“因为他出现了。所以说我们见过，在哪？在哪见过……”

　　“Sherlock，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John看着Sherlock停不下来的思考，然后想着怎么阻止他，知道的越多，越没好处。

　　“我在救你，John！Mycroft说过只要我提供Moriarty的情报给他，你就自由了！”Sherlock大声咆哮着，他不能停下思考，脑海中滤过所有案件的画面，细微的排除每一个人。

　　“或许我不想离开呢？”John反问道，“我是Moriarty，有什么区别？我在军队，最好的伪装不是吗？就连杀人都会在瞬间变得理所应当。Sherlock，停下来！”

　　“Jim，Jim Moriarty。他的名字，对不对。”Sherlock停了下来，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你们见面的时候，我也在，对不对，我说他是guy，你反驳了。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反驳？因为他不是陌生人，他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我，他紧张、他害怕，但不是对我。是你，他压在碟子下的电话号码是给你的。你拿到了，并且用我没察觉到的方式联系了他。”

　　“Sherlock，人总是喜欢犯错。”John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们没有分手，我渴望危险，或者说我本身就很危险。你救了我，日后你会后悔的。”

　　Mycroft看到Sherlock找的了Moriarty的全名，但John并没有紧张，相反反而更无所谓。

　　“爱情使人盲目，也让人不知所措。”Sherlock慢慢做回了椅子上，但你说过，“爱情本身没有错。”

　　“你依赖我。”John叹了口气，“你知道这很危险。一旦我开始娇惯你，让你完全离不开我，让你爱到为我发疯，我就可以控制你的大脑，让你为我做事，到时候，你会是第二个Jim Moriarty。你哥哥会乐意如此吗？”

　　“你的道德观不会容许你这么做。”Sherlock已经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始为John解锁了。

　　“你比我想的要厉害很多。”John看着Sherlock解开了那些手铐脚铐，“但是这一次，你输了。”

　　“但是我想，你的心脏至少有一半是为我跳动的。”Sherlock抬头看着John，笑了出来。

　　“Fuck you！”John突然将Sherlock提起来，压到桌子上，附上了他的唇。粗暴的、狠虐的，反复品尝着Sherlock柔软的双唇，“你他妈总是对的。”John放开Sherlock后如此说道。

　　Mycroft强压着冲进去阻止John Watson的举动，站在门口等着John走出来。

　　“这一局你赢的很漂亮。”John走出审讯室，靠在墙上，看着Mycroft说道。

　　“但是我失去了我亲爱的弟弟。”Mycroft皱着眉，这一局没有赢家，只有惨败，“你觉得你能护他多久？”

　　“你应该问我能爱他多久。”John离开了，没有等迟迟没有从里面走出来的Sherlock。

　　Mycroft在门口等了许久，才看到Sherlock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还扶着墙。

　　“但愿你今天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Mycroft没有去扶Sherlock，只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会把John抢过来的，从Jim Moriarty的世界里。”Sherlock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住了自己。

　　“但愿如此。”Mycroft叹了口气，离开了。

　　Sherlock慢慢走出了那栋房子，John正背对着他看着眼前的马路。Sherlock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但是John不会低头，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曾是个军人，上过战场。

　　“看上去很糟糕。”John笑了笑，“Mycroft还是很绅士的，没有把我伤到走不了。”

　　“John，别说了。”Sherlock将手搭在John的肩上，试图传递一点安慰。

　　“或许有时候我们该重新认识一下。”John转头对Sherlock露出一个笑，然后向大街的方向走去。

　　Jim现在身处俄罗斯，刚搞定了一批军火生意，他知道自己已经站稳了脚跟，Harriet过了许久才传讯给他，John已经平安。他松了口气，要是John死了，他就要拿白宫给John做棺材。

　　电话铃声响起，Jim自认好心情的接起，“喂，你哪位？”

　　“Irene Adler。”对面的人听声音是个女人。

　　Jim在与那个女人短暂的交流后，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So if you have what you sayyou have，I will make you rich。If you don’t，I’ll make you into shoes。”Jim挂断了电话，激动的搓着手，内心不断呼唤着John，这一次他要让Holmes兄弟好看，让John回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