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三年又三年》挚爱天香

27、第一章：良辰美景奈何天

　　有山的地方，肯定有水，有水的地方，大抵是有人家的。

　　凌县是一个小县，这个小县并不兴旺，也并不突出。凌县能让极少的人记住它，只是因为这地方有个小五台山。小五台山也并不怎么出奇，天下奇山异峰何止千万，这小五台山看起来确实不能算什么，可是这小五台山上有一座道观。一座道观本也没什么，这天下的道观又何止千万，出名过它的比比皆是，可是这道观中住的不是一般人。

　　道观中的人大多不是一般人，他们若是一般，就不会去那道观了，可是这道观中，却是单只住着几位道姑。道姑也无甚出奇，这天下的道姑说不多，也不多，说不少，也是不少，可是其中一位道姑因在红尘中时，并非平常的不一般的人，在出家之后，仍然不是平常的一般道姑。

　　略有些清幽的道观今天迎来了一批人，这些人既不是来求道的，也不是来上香。

　　道观中有什么，不过是求道之人罢了，求道之人能帮世人做什么，差不多除了会念几下那子虚乌有的道经外，什么也干不了吧。

　　进来这道观的一行二十余人，都是些兵卒，兵卒到还罢，也无甚可怕之处，可是他们却如饿虎一般闯进正殿，驱赶了一群正在做早课的老道姑，单单留下一位清冷秀丽的道姑。道观中几个老年道姑顿时气得破骂不已，但那秀美的道姑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似的，捧着一卷经书，面容丝毫不变，仍然在那默默的做着早课。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慢步进来，那位道姑才稍稍抬了头，面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皱眉道：“是你！”
　　来人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后，轻掩嘴角笑道：“不就是我么？”
　　那位道姑叹了口气，淡淡问道：“你如今已贵为菊妃娘娘，还过来做什么？”
　　“呵呵呵····”菊妃一阵轻笑，笑声逐渐变大，长久不止，到后来竟是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道姑却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看着她直到那泪水落下，才轻轻问道：“怎么，现在后悔了吗？十年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菊妃轻轻跪倒在坐垫上，哭泣道：“可是他死了，他死了啊····”
　　道姑身子一颤，那经书顿时掉在地上。她盯着菊妃颤声问：“你说我十七哥？怎么会····”看着菊妃点点头，她呆滞了半晌，闭上了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那么你今天来，是为了那个承诺的吗”道姑再次恢复了平静，她的声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菊妃猛地抓住她的肩，恨恨道：“东方素月！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冷静，那是你的亲哥哥他被你另一个哥哥杀死了···”
　　东方素月长叹了一口气：“贫道现如今不过是一介求道的道姑，如果菊妃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菊妃冷冷一笑，：“我早就该知道你这人根本没有心。你这个人，可以狠心到十多年来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会去管。”她猛地站了起来，“当初你说过我进宫后会给我一个承诺，现在我要你让我儿子当上太子！”
　　“不是有国师帮你吗？”
　　“我不信他！”
　　“贫道也没有办法，我了解那个人，他也许不会杀你，但绝对不会允许你的儿子当上皇帝的。”
　　菊妃紧紧盯着她：“那么，我换一个，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但是如果失败了，我希望你可以保护我儿子。”
　　东方素月沉默了片刻，有些莫名的看了她一眼，“可以。”

　　看着她转身而去，东方素月终于站起身来，走到那道观的后方，那里是小五台山的后崖。
　　空山寂寂，白云渺渺，山峰俊秀，挺拔险立。
　　她如空山般孤寂，望着远处的高山。
　　山峰高耸，直插云端，让人分不清是山是云，抬头望去，让人目眩。
　　东方素月的脸上满是落寞，轻轻的咳了一声。一个人影悄悄来到她的身后，施礼道：“公主，有消息送达，东方侯爷和王公公因造反之罪被赐死。”
　　她孤寂一笑，望着那悬峰“十七哥啊十七哥，我当初就劝过你，你怎么不听呢？”说着，她的眼中垂泪：“这世间情之一字真是害人啊！”她转过身来，对着那人影幽幽道：“你看，我现在还想见他一面，问他一句话。可还想看看我的女儿，看着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是否在怨我。”
　　她的眼中没有怨恨，唯有痛苦和悲伤。
　　那个人影显然知道她说的是谁，狠狠道：“小姐，他定然是问心有愧，不敢出来！”说着又幽幽道：“至于您的女儿，必然会原谅您的苦衷的。”
　　眼看着东方素月凄然一笑，那个人影心中苦涩，突然道：“对了，据说，这件造反案是天香公主的驸马查出来的。”
　　东方素月却是被她生硬的转移话题给逗了一下，精神一震，“香儿倒是招了个不错的驸马！”
　　“可是据说天香公主好像私自离开了。”
　　东方素月一愣，淡淡笑道“香儿那性子，不适合在那个皇宫中久呆，只是委屈她的驸马了。”
　　她想起了小时候顽皮可爱的天香，心情终于好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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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无风，残阳如血。
　　“小姐！前方就到定边城了，过了定边城就可以进入草原了。”马车内，海棠对着邹语悦急道。两人经过近一个月的行程，终于快到目的地，海棠不免有些激动，邹语悦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她们带着随从扮成商队，一路向北，终于来到了这边境小城。
　　两人走出马车外，只见前方正是定边城的城门，算不上高大巍峨，但是极为厚重凝重，出出入入的人流熙熙攘攘。
　　虽然如今东蒙古可汗拒绝朝贡，可现在这时候，毕竟只有小摩擦，而没有什么大矛盾。
　　城门检查形同虚设，几个兵士懒洋洋的看了她们几人一眼，不过是普通的商队，再无兴趣看第二眼。

　　车队进了城镇，海棠从没来过这种边关小城，多少有些兴奋。待到找到客栈落脚，海棠就想拉着邹语悦出来想要逛逛，语悦本不想出门，又不想搅了她的兴致，也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带着三个护卫逛了许久，想要回去时，已是夜色阑珊。
　　语悦走在定边城青石地板上，感受着夜风袭袭，思索着那只海东青传来的消息，心中隐隐有点不详的预感。
　　突然听海棠道：“前面有卖吃的，小姐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语悦点了点头，不再去想，正好肚子有点饿了。

　　二人到了前面有灯光的地方，才发现不过是个面摊。一个木杆上挑着一块略微脏旧的布，布上只写了一个面字，倒是简单明了。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位老妪躬着身子，精神倒好，做面送面，跑来跑去。
　　一个大锅里面滚滚沸沸，老妪切面下去，不一刻捞上来，加一勺子熬了很久的大骨汤，一点青菜，然后端上来，只要两文钱一碗。

　　夜色已晚，老人的面摊竟然还坐了五六个人，埋头吃面，津津有味。
　　海棠一看，此地环境如此之差，不免有些尴尬，呐呐道：“要不，小姐回去再吃吧!”
　　语悦微微一笑，坦然坐在那有些脏的长凳上，道：“就这里吧。”海棠自小在穷苦之家长大，被语悦所收为侍女之后，就再没来过这种小面摊，这时候生怕小姐介意，听着小姐的话不由大喜。对着那老妪道：“两碗面。”又给身边搬东西的护卫点了三碗。
　　语悦只吃了几口，不由称赞道：“这面不错！”
　　老妪笑面颜开，这是她的手艺，忙碌一晚，还有什么比听到客人夸奖手艺更高兴的事情？
　　海棠也是一阵兴奋，正要答话，突然目光一凛，身体猛地推开语悦，急道：“小姐小心。”
　　邹语悦一怔，霍然转身，只见刚才吃面的几人同时向她们冲来，每人手中竟然都是霍霍闪光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