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一洛洛》木忘忧

24、第 24 章

　　阳光正好，毛老大给乐洛川套上一身小西装，把小屁孩儿打扮得人五人六的，领带上还扎着红领结，小绅士一样。
　　明黄花梨交椅是拍卖的最后一件，主持人洋洋洒洒地介绍了半天，终于开始竞价，起拍500万。
　　毛老大悠悠哉哉地坐着，往乐洛川那瞄了一眼，小屁孩儿眼都直了。
　　505万，510万，530万，550万，600万•••
　　叫价一路高升，有个财大气粗的老外甚至叫到了1300万。
　　1300万一次，1300万两次•••
　　有人叫到：“1500万！”
　　四下哗然。乐洛川也循着声音望过去：那不正是他大堂哥乐京吗！
　　老外不甘示弱：“1700万！”
　　乐京不紧不慢：“2000万！”
　　“2300万！”
　　“3000万！”
　　场上一片寂静，老外扭头冲乐京笑一笑，耸肩摊手，放下了举价器。
　　3000万一次，3000万两次，3000万三次，成交！
　　乐京被工作人员带领着往外走，一直跟在老外身边的助手过来冲乐京伸出手：“幸会了，乐先生。”
　　“有什么事吗？拍卖已经结束了。”乐京只是笑，并不去理会伸出来的那只手。
　　那位助手挑挑眉毛，把手收回去揣在兜里：“乐先生误会了，我只是代老板来传达一句话。”
　　“哦？”乐京也学他挑挑眉：“我希望他不是在妄想我能把东西让给他。”
　　“当然不是，”助手脸上的笑容把眼角的鱼尾纹都挤了出来：“他只是让我转达他对您的感谢，是您阻止了他，没有让他因一时冲动而犯错。”
　　乐京垂下眼，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轻蔑：“不客气。另外，也替我转达给你的老板：零花钱都没带够的话，就不要来国外玩这种竞拍游戏。”

　　毛柳带乐洛川一起去签合同。
　　乐洛川扭扭捏捏，一会儿头疼，一会儿腚疼。
　　毛柳抓住他的手腕：“老老实实的，哪来那么多毛病！去见见你堂哥。”
　　“你！”乐洛川气结：“你知道是我堂哥还带我过去！我不去！”
　　“别闹！”
　　“我不去，我不见他！”
　　“不见谁？”乐京的声音从后上方传来。
　　乐洛川懊恼地扭过头：“哥•••”
　　“听说你离家出走还过得不错？”说完乐京冲毛老大伸出手：“毛先生，合作愉快。”
　　“唔•••”乐洛川没精打采地哼哼，一会儿反应过来不对劲，错愕地看毛老大：“你！”
　　毛老大和乐京握手：“合作愉快。”
　　“你！你们认识！”乐洛川大叫。
　　毛老大淡定地低头看他：“拜你所赐，刚结识不久。”
　　乐洛川沮丧了，失望了，伤心了，毛老大果然不能信，他把我卖了要！
　　签合同，付款，付佣金和手续费，交割。
　　两个人再次握手：“今后舍弟还拜托你了。”
　　乐洛川抬头，摇摇脑袋，控控耳朵：我这是听错了？
　　毛老大优哉游哉地点点头，拍拍一脸茫然的乐洛川：“走了。”
　　乐洛川掐一下自己的手，看看他堂哥身后膀大腰圆的贴身保镖：这不是来抓我的？
　　乐京已经站起身来要走：“洛洛，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就回来。”

　　乐京走了五分钟乐洛川还在原地当机：啊嘞嘞？不是来抓我的？不是要卖我的？
　　毛老大敲敲他的脑袋：“走了。”
　　小屁孩儿亦步亦趋地跟着毛老大，上车，关门，毛老大给他扣上安全带：“想什么呢？”
　　“大堂哥为什么没抓我走？”
　　“怎么？你想跟他回家了？”
　　乐洛川摇头：“不想。”过了片刻又说：“那为什么带我来？”
　　“拍卖会上的东西都好看吗？”
　　乐洛川猛点头，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好看！”
　　毛老大哈哈大笑。

　　消停了没多久的荣盛突然又来找宋铭和毛檀，表示想再次雇请靖远事务所，继续上诉远大。
　　送走了荣盛，宋铭问毛檀：“你说荣盛这是怎么回事儿？嫌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少了？想再多要点？”
　　毛檀摇头不语。
　　宋铭自说自话：“唉，其实百分之二十确实也是少，要是贷款两年得多少利息了？只是荣盛这么出尔反尔的•••”
　　毛檀起身去泡红茶。
　　宋铭左手握拳托着右胳膊肘，右手握拳托着门头，窝在沙发里：“这活儿不能接，这活儿不能接。”
　　毛檀倒一杯茶给宋铭：“都决定不接了还纠结那些干嘛？商场如战场，你管他是要借刀杀人还是暗渡陈仓呢？”
　　宋铭端着茶杯往嘴边送：“借刀杀人，暗渡陈仓？你是说哎哟哟哟哟烫死我了！”
　　毛檀：刚沏好的能不烫吗•••

　　老吴和小张忙着开料，乐洛川鬼鬼祟祟地跟老吴套近乎：“吴师傅，吴伯伯，我今天去拍卖会了。”
　　“啊。”老吴应付。
　　“有把椅子真好看啊，黄花梨的。”乐洛川边嘟囔边顺手把巴掌大的一块料抄起来放进衣兜里。
　　“黄花梨？去年收进来那把明黄花梨？”老吴就当没看见他顺手牵羊，跟他闲扯。
　　“是呢是呢，三千万呢，乖乖，那么多钱，你说咱们做一把不行吗？”
　　老吴心里念叨，这小毛娃子鬼精的很，老大带他看了看被他看出毛翘了？不能啊，专家都没看出来那把椅子是仿的。不过，这小子木头精，还真说不定•••
　　“你说这么好看的椅子他都舍得卖，真可惜•••不过也确实好值钱啊•••”乐洛川偷偷摸摸地拿手比划另一块木料，有点小哎•••
　　老吴不淡定了，明摆着是这小子看出什么来了啊。“呃，这个，嗨，是因为最近厂子里缺钱吧，老大是挺喜欢那把椅子的，可是你看，还有全家老小要养活呢•••”
　　乐洛川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这样啊•••真可惜•••”说完抱起一块刚车好的方板：“我走了！”一溜烟儿跑没了。
　　老吴擦擦汗，这小屁孩子是个机灵鬼呀，这是来试探我的吧。

　　小张在一旁叹气，吴师傅我看是你真的想多了•••那小屁孩儿就是来顺料的•••

　　毛楠拿毯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茧，横在金教授家的沙发上。
　　金教授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拿脚蹬蹬毛楠：“毛楠，起来了！”
　　毛楠动了动，又接着挺尸了。
　　金教授连环脚招呼上来：“起来！你个蠕虫！”说完联想了一下蠕虫的形象，和眼前的一坨越看越像。
　　金教授恶寒地收回脚，汗毛都立了起来。
　　毛楠挣扎着把头伸出来，迷蒙地看向金教授。
　　金教授啊啊叫着跑开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啊啊啊啊要出来了好恶心•••”
　　毛楠头晕脑胀：叫什么呢？什么要出来了？

　　金教授的书稿完成的七七八八，把练习题粘一粘贴一帖扔给毛楠去做校对。
　　毛楠愁眉苦脸：“金教授！编辑会做这些事的吧•••”
　　金教授完成了书稿，从拼命三郎马上转型回了文弱公子，嘬着杯咖啡连说话的调子都小布尔乔亚起来：“生活给了你什么，不要去抱怨，不去践行的人不知道智识之美。”
　　毛楠痛苦地揪头发：“九十七万字！金教授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已经被‘贱行’到了眼花缭乱的地步，再美下去我怕瞎掉，拜托您行行好就让编辑去体验智识之美好不好？”
　　金教授把小布尔乔□□节同他的咖啡杯一起扔掉，按住毛楠一阵狂抽：“你以为编辑是白干活的呀！编辑不要钱啊？！这是校出版社出的，校正的活儿我已经回包回来了。”
　　毛楠泪流满面：有这么使唤人的吗？人家也不免费了啦！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