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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弟兄嘛,必须不能嫌你臭 ...

  •   乐洛川的失踪对毛老爷子刺激不小。
      毛老爷子两眼抹泪抽抽搭搭,看见谁都苦大仇深,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连旺仔都整日地外边转悠去了,不敢进家。
      就这么撑了没一个周,老爷子又进医院了。
      金教授端着个大果篮来探病,一上午赖在病房给老爷子扒香蕉削苹果。金采人美嘴甜气质佳,最讨老头儿老太太喜欢,把老爷子哄得服服帖帖,乖乖吃了个午饭没挑食。
      老头子心里舒畅点儿也不闹腾了,坐着消了消食就要迷盹儿。
      毛柳拍拍金采:“哄老爷子还是你行。走吧,吃饭去。”
      金采扭扭捏捏:“哎呀,我···”
      毛柳打断他:“少在这儿犯娘炮,拖拉到这时候了不就等着宰我顿呢么?”
      “谁···要宰你了···”金教授没哼唧完反应过来毛柳的话又恼了,照着毛柳的胳膊结结实实就是一拳:“你他妈才娘炮呢!宰得就是你!”
      毛柳哈哈哈笑:“开玩笑呢,咱谁跟谁啊。”拽着金采往外走:“我说,亏得今天你来了,哎哟,你可不知道前些日子跟我闹得···我就是没你能哄我们家老爷子,小时候也是,只要是你跟着,什么他都放心。”
      毛柳勾着金采没心没肺地回忆过去,不知道这边金教授心里那个五味杂陈哟。

      罗永军裸着上身,头上包着个大毛巾,给毛檀开门。
      “为了荣盛的事儿来找我吧。”罗永军闪开身子示意毛檀进来:“还帮老宋干这挖墙角的活儿呢?”
      毛檀笑着看罗永军拿大毛巾呼哧呼哧擦头发:“可不是吗,宋师兄自己没胆来,派我来打探打探敌情。”
      “我说,还放不开宋铭那个烂摊子呢?早八百年就让你别跟他掺和了,是不是跟他待时间长了,让他那又傻又倔的脾气给传染了?听哥哥句劝,来跟着哥哥吧尽早,跟着哥哥有肉吃。”
      毛檀自个儿跑去倒水喝,咕咚咕咚:“还说呢,累死我了,老宋专拣硬骨头啃,牙都不知道给我硌掉多少,现在就算有肉我也吃不动了。”
      罗永军把毛巾往脖子里一搭,过来掐毛檀的脸:“毛儿,没良心啊,又拒绝哥哥是不?你丫坏小子敌我阵营划分得很清楚嘛,这样再让你窃取了重要情报去我军岂不是太没面子?”
      毛檀站在原地任由他掐,嘴角微勾,眼神微挑:“哼哼,罗师兄~情报这种东西,当然是有来有往~”
      罗永军住手了,抓着毛巾若无其事地往卫生间踱:“咳咳,那得看你的情报有没有利用价值啊~”
      “说起来宋师兄说今天要放松放松给大家买了电影票来着,但既然完成不了组织任务我也没脸去放什么松了,要不就让他和礼言他们俩···”
      “咳咳,那,那什么,毛儿啊,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说啊,你渴不?普洱龙井碧螺春你喝哪个?”

      金教授在饭桌上幽幽地盯着毛柳,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毛柳摸摸自己的脸,纳闷地问金采:“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咳,那个,谢姝媛回来了?”
      “哦,”毛柳心下释然,这是老友关心自个儿呢:“嗯,回来了。”
      “咳,回来了呀,我还以为那天看花眼了,看她也没显老呢,还是那么年轻。”
      “嗯?哪天?”毛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你见她了?”
      “啊?啊。”金采支支吾吾地想打听:“那个,柳儿啊···”
      “啧。”毛柳不大耐烦他这发小儿了,自打当年他因为失恋拉着这发小儿借酒消愁,喝醉了大哭大闹一场之后,金采再提起谢姝媛来总是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揭了他的疤似的,难道自己在这发小儿心里就这么娘炮?都十年过去了还没什么长进?
      金采看毛柳不耐烦了,战战兢兢得更甚了,那点好奇的询问也随着小炒肉咽进了肚子里,不敢再问谢姝媛回来干嘛的了。
      金采嘴上不问了,那天毛柳揽着谢姝媛有说有笑的样子(不要怪采采脑补,采采就是这么个明骚暗怂的家伙啦)却在脑子里不断回放。金采纠结了,难道是那女人想明白了回来和毛柳旧情复燃的?毛柳要和她旧情复燃了?
      毛柳看着金教授在对面火速地黯淡下去,生命之火都快熄灭了,心里有点不落忍:要不是关心自己,采儿能这样腻腻歪歪的嘛,还不是考虑自己的感受嘛,说起来,是自己不长进没出息,怎么还迁怒上采儿了呢。这么想着,毛柳忍不住了:“咳,那个,采儿,你别误会,我早就没事了,那不都是年轻的时候不经事儿么,我早放下了,你别担心,啊!”
      金采听得五迷三道,“早放下了”,啥米?
      “那,那,那你不跟她好啊?”金采激动得脸都有点红。
      “啊?啥?跟她好?为啥?”
      “她不是回来找你的啊?”
      “嗨,”毛柳长出口气,都想笑,他这发小儿这心怎么就这么又细伢又直溜呢就:“她回来就该着是来找我啊?找我就该着是为了要和我重修旧好啊?我说醒醒吧哥儿们,当你兄弟是人家回头草呢?人家替她老公来跟你兄弟谈生意来了。”
      毛柳这话里,颇有些自嘲的意味。这么样回完了金采,觉得打谢姝媛回来就团在心里的这份郁结也纾解了。本来就是呢,自己当自己那么回事儿呢,人家日子过得好好的,照实跑大老远回来扑上你,图个啥?毕竟是在自己的青春里留下刻骨铭心烙印的人,诋毁她和诋毁自己有什么分别?
      相恋是最大的认同。
      那谢姝媛那句“不曾走过眼”是对现在的自己的肯定呢。
      不合适就分开,不需要就不要,洒脱到这个份儿上,才是让他爱得欲罢不能也恨得痛彻心脾的谢姝媛。
      罢了罢了,毛柳边想边笑,难怪自己拴不住姝媛,这个前一刻还在和十年前的谢姝媛较劲儿的自己,在她眼里,当是幼稚得很吧。

      怂包金教授看着发小儿带着一副释然的表情摇头轻笑,窃喜不已,举着杯子乱说话:“来来来,庆祝咱们柳儿终于从感情的泥沼里爬了出来,虽然还糊着一层忧伤的烂泥,但咱哥们儿谁跟谁啊,必须不能嫌你臭,该和你喝还是得和你喝,来来来,干一杯!”

      毛柳黑着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是!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吹胡子瞪眼,掀翻了一碗瘦肉粥。
      金采走了,毛柳重新被折腾得焦头烂额。
      毛檀来电话,毛柳跑到走廊上接。
      “哥,我晚会儿过去,爸怎么样了?”
      “还是那么大火气,刚把粥掀了,要吃干煸肥肠呢。你忙你的,医院这边没事。”
      “哥,有小孩儿的信儿吗?”
      “还没有,怎么了?”
      毛檀在电话另一头叹了口气,揉揉紧锁的眉头:“猜错了,不是远大动的手脚。”
      “那别的地方有什么动静没?”
      “没有,不过应该没什么危险,最近也没有类似的失踪案,他也那么大了···”
      “嗯,”毛柳应:“这事儿急也急不得了,说起来也不是咱家人,实在找不着也没办法,可能真让他什么大伯带走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挂了电话,毛柳站在医院走廊上愣神:好端端的,说不见就不见了?就算是跟大伯走了,也好歹打个招呼吧,别真是被什么人拐了?十六七都这么大了,拐了能干嘛呢?卖···卖器官?
      毛柳让自己的想法吓着了,懵了两分钟,缓过神来:也不能啊,小屁孩子精得很,好歹也十六了,哪能说让人拐了就拐了?再说不是说没有类似的失踪案么,人家作案还专盯着他个屁孩子?
      毛柳让自己的想法搅和得不得安宁,晚上睡觉梦见小屁孩儿哭得眼泪汪汪地喊救命,愣是给惊醒了。
      伸手一摸,一头冷汗。
      翻个身看旁边的枕头,中间微微凹陷,好像小孩儿刚才还眨着眼睛枕在上边。
      毛柳伸手轻轻抚过枕头,把枕巾展展平,心里焦躁得手手脚脚都觉得乱:小不点儿,你去哪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弟兄嘛,必须不能嫌你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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