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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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窒息
——什么是孤独？
——就是窒息的滋味。
「哈啾！」
「哈啾！」
「哈——啾！唔！」
越前的下颌狠狠下撞，水纹一圈一圈地漾开。
溅出的水珠砸向鼻尖，还未来得及别开头就呛进鼻腔，混合着浴盐的水在舌尖漫开。
酸涩酸涩的，却带着某种清香。
越前用力拍着锁骨下方的肌肤，斜靠在浴缸旁止不住地咳嗽。浴室内氤氲的水汽悄悄潜进他的眼眸，视线变得出奇模糊。
他用手攀着浴缸边沿，双眼透过温热的水汽，勾勒出一扇朦胧的门。
他听见卡鲁宾焦躁着用爪子挠门的声音；他听见晚七点准时放送新闻时女主持的嗓音；他听见隔壁的隔壁池田家小女儿练习钢琴时的琴音。
可是他看不见。
他知道这个世界。
却触摸不到。
眼角看着浴缸上浅绿的花纹覆上薄薄的水汽，再慢慢聚拢，滴落。
脑细胞就这样炸开。
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狠狠扎入水中。
温热的，刺痛的，孤独的。
>>>Ⅱ.盲
——什么是微笑？
——那就是盲。
抛球，踮脚，起跳，挥拍。
球沿着夕阳的弧度前行。
汗水沿着颈项没入深蓝的衣领，漾开一朵朵藏蓝的小花。
「越前，好球！」
「越前，真棒！好样的！」
「越前，再来一次！」
越前，越前，越前。
他眯着眼，看着檐角带着残阳的色彩，渐渐湮没在高贵的夜幕中。
棱角消散，温度依存。
越前回头看着网球场，三两人结伴而行掇拾着，脸上洋溢着笑容讨论今天中午的便当是什么。竟如此陌生。
越前紧紧攥着球拍。
「越前，快点回家，明早还要加紧训练的。」
「越前不要发呆啦，再过两个星期就是都大赛了，好好练习！」
他感觉到手心沁出了汗，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孤独，迷茫，无助。
除了网球，你们还知道我什么？
嘴角扯出勉强向上的弧度，手腕失去力气。红色球拍应声落地，血的颜色划破夜的墨迹。
不要了解，就不需要付出。
不需要被了解，就不要付出。
>>>Ⅲ.失
——什么是最珍贵的？
——失去的东西。
卡鲁宾被拒之门外。
越前趴在白色的棉被上，一动不动。
没有视觉，没有嗅觉，没有听觉，没有味觉，没有触觉。或许这才是他与这个世界的相处方式，或许这才是他最正确的与这个世界的相处方式。
你看，没有烦恼，没有关心，没有尴尬。多好。
只是在某个角落，埋葬着一堆失落。
「龙马，快开门，吃饭了。」伦子敲着这扇看起来再也不会敞开的木门。
「龙马，南次郎说，他要和你比食量，你不去就当弃权输掉了。」
「龙马，你学长们来了，说要看看你。」
越前只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我不喜欢网球。它剥夺了我的一切。
可没有网球，就没有了和你们相交的理由。
所以始终要分道扬镳的人，再怎么纠缠也无济于事。
我要的，只不过是「越前龙马」这四个字对你们的涵义。
太阳上升了一半，越前拖着瘫软的双脚推开房门。
窝在墙角的卡鲁宾被惊醒，迈着安静的步伐跟在越前身后。
他看见饭桌上盛满了冷却的食物；他看见柜子上放着整理好的球拍和叠好的正选外套；他看见冰箱内放着简单的早餐。
他拉开玄关，赤着脚踏着鹅卵石站在院子中。
阳光倾泻而下。
>>>Ⅳ.拾
——遗失了宝物怎么办？
——拾起来就好。
湛蓝的天空。
红色的球拍。
奔跑的身影。
扬起的唇角。
——都还在。还在就好。
>>>莫不是独行，我将永远遗失。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