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以我血荐真情 孟幻揭露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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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知道你在那个世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地方，不过我还是傻傻的觉得：妈咪，曾经的你是爱过我的吧。就算是残忍的爱还是疯癫的爱，你都曾来过我的世界。不过你把爹地带走了，却不管我是不是一无所有。——选自孟幻的博客《孟幻很梦幻》
当我知道你已经离开人世的时候，我是难过的，尽管你从来没有给我一个拥抱或者亲吻甚至温柔的眼神。你给我的是背影是恐惧是黑夜里悠扬啼叫的猫头鹰。
你本就应当是我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人，但你却给不了我母爱。当时我对你的了解很少，爹地不愿意多提，只是说你有点难治的病，在医院里等候最好的医治。他总是信誓旦旦的说总归于一天你会回到我们身边。我便没有多问什么，因为我早当你生完我便退出了我的世界。
那年夏天我和往常一样和爹地住在那间郊区别墅里看着喜剧电影。你还记得那栋房子吗？它现在依然在那里，不过已经没有原来的欢声笑语，它应该结了厚厚的蜘蛛网，那里的蔷薇应该只剩下枯枝残骸了吧。
很久没去了，井然也劝我忘记那里发生的一切，可是那些过去如此挥之不去，如此深刻，我怎么忘记？
记得那个黑夜特别昏暗，灯光摇曳烛影起伏，你穿着红的滴血的舞裙，扛着那个本来轻巧的名牌包包却像背负着重重的炸药包，举步维艰。我和爹地正好看着电视说说笑笑，见到你却突然把僵硬停滞的笑容凝在脸上。谁也不知道你带来了什么。是恐惧还是悲伤。
我看爹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害怕，你是他妻子啊，为什么怕？但是爹地整个人都在战栗着，为什么呢？
我们惊愕的看着你，你却笑了笑得非常甜美可掬，那是我少有的几次见你，但是这一次却给了我无法磨灭的痛苦，我常常在寒冷的夜里啜泣着，隐忍着，还好每到这时井然就会从身后搂住我，他也在颤抖仿佛比我都还要伤心。
你其实长得很美，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点西方女子的神韵。可是当时我就有种可怕的毛骨悚然。因为我从来都没见过一个人可以笑得这么魅惑带着些许的诡谲，你的身后是夜雾。不如说你就是夜雾的一部分，飘渺艳丽。
但是在这个从没被你顾及从没被你想起的家人，今晚被你的突然到访弄得手足无措受宠若惊。
爹地站了起来我感觉他的身体在发抖，然后他轻声地问：“Vivian，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好好呆在医院吗？”
你轻笑了一声，说了一大串我不懂的外国语言，不像是英语也不是日语，有点俄语的感觉。我对这种语言却有种莫名奇妙的亲切感，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语言？
“Vivian，你包里装的是什么？”爹地问你，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你突然间抱着包包哭了起来，伴随着你撕裂般的尖叫声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的海豚音，已经快超越人类的音色了。更像是杜鹃啼血霜林尽染的凄凉，听得我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然后你嘴里念念有词的走了出去，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里，爹地扔下窝在沙发里的我独自走了出去，郊区别墅外早就开始弥漫起了厚厚的夜雾，但是你的那件红色舞裙非常明显耀眼，以至于爹地的白色衬衫一出去就淹没在层层迷雾里。
我终于知道爹地怕你的原因了，因为你的神秘捉摸不透，因为你的爆发出乎常理。
我像个抽去灵魂的傀儡娃娃，呆坐在地板上，在你们离开的那一瞬间变得没知觉起来。窒息般的听着古老的挂式种表的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好像要滴答出一个让我接受不了的真相，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跨出了门。那件耀眼的红衣不见了，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久手心里攥出了汗，心里七上八下的预感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直到走到草场的尽头我才发现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爹地，以一个颓废的姿势靠着旁边的实木栅栏。
我松了一口气，盘腿挨着他坐下：“爹地？妈咪呢？她去哪里了？”我想听他给我诉说些什么，可是他闭着眼养了很久的神，好像还在什么事情里没能走出来。到底他经历了什么？
我拽了拽他的衣角，突然间他的身体轰然倒塌似的向我压来，瘫软在我幼小的躯体上，面如死灰的他胸前插着血红的匕首，鲜艳的不像话。
他的体温依旧，不过他远去的灵魂谁应该对此负责！我摇晃着如软体动物似的尸体，他只是安详的闭着眼像是在大雾里安然睡去。从此就垮了，是我垮了，垮得溃不成军一塌糊涂。
我绝望的发出像刚刚我远去的你那样非人的尖叫声，我抓狂了我绝望了，之后我静静的躺下来，像往常一样的躺下了，睡在了这没人性的荒郊野地，身边是一具熟悉又陌生的尸体。我希望早上醒来会看到爹地更加灿烂的笑颜，毕竟那时的我仅仅才六岁。
那墙角和篱笆上有血染的色彩，是蔷薇吗？那是妈咪你最爱的花吗？深夜的幽灵，像你的红色裙摆。
这是我不为人知的童年，那时的我根本就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妈咪，接下来的故事你还想听吗？
早上醒来盖着柔软的棉被，早晨的鸟鸣和谐而爽朗，我觉得那就是一场我六岁时做的噩梦，可怕却很短暂。因为我知道，这些悲伤一定会在我睁开惺忪睡眼时涣然冰释，柳暗花明。
然后一双明亮散着绒光的眼睛看着我，同情而又怜悯，眼睫很长瞳仁很亮。当他的距离拉长以后，我才看见了他的样子，他很可爱看着我的时候有种细碎的怜惜。
他也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井然。他对我很好，像亲人一般，我爱他，我相信他也是爱我的。在我弱小心灵受到打击的同时他用他的爱救了我一命，当年的他才不过九岁。
他们家收留了我，对我像对待至亲一样的好，他们也报了警，立案侦查最后确定那把匕首确认是你的，因为上面粘满了你一个人的指纹，但是在警方没找到你之前你居然从立交桥上纵身一跃跳下了滚滚的江水。为什么呢？妈咪，你是畏罪吗？我不信，我不会相信！你分明是个敢做敢当的女人！当爹地接受你的匕首时他笑了对吧？那你们交流了什么或是对视一眼就一刀残忍贯穿？夫妻，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个案子成了不攻自破的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他们不知道，这是用我的父母家庭做的两两相消，破了案我却一无所有。
当时调查案件的警官为了把你从湍急的河水里救上来，下去便没活过来，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在那个世界，过得好吗？
我记得当时旁边的那个小男孩也才七八岁的样子，跳下去的正是他的爹地。他没有说话，像个没事人似的扶了扶宽大的眼镜，向远处走了。冷眼看着嘲讽过他的邻居街坊，带着让我憧憬的理性之光。
为什么他面对的爹地的死和我的反应如此天差地别？我从那时就反思了起来，从那个叫做“夏默生”的身上我看见了我没有的那种成熟坚强。于是我开始天天缠着他，跟着他了解整个案情经过。他说他觉得事有蹊跷，很可能是另有隐情。他像个小神探似的，我就像个白痴助手，他带给我好多距离感，除此之外，还有温暖感。
之后我和他一起去了一些地方，知道了你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你的确有病。不是□□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你患有很严重精神分裂症和臆想症。默生说这可能会有遗传，希望我也接受检查，不过我没去。妈咪我懂你的经历，这种后天精神病怎么会遗传呢？
妈咪，你在天国还好么？你和爹地在一起吗？爹地离开的时候嘴角是含着笑容的，是吧？是你带走了他却抛下了我。你把爹地带走了，其实我当时是恨你的，但现在的我可能有些体谅你了。爱，是奋不顾身的吧。像我爱井然一样的。现在我还有了一个好姐妹，她叫莫离瑜，妈咪我希望你也保佑着她不要再受病痛折磨，我希望她好起来。现在默生去了澳洲读大学，我亲爱的井然也毕了业但他闯了一个祸。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他的，还有我最爱的离瑜，她是我觉得一生要守护的重要的人。我不要我爱的人再次受到伤害，因为我没有资本失去这些了。
妈咪，你在甜美的笑吗？我也在笑，因为你的笑容真的是我平生见过最美的，我学习你反复练习着，估计已经青出于蓝了吧，嘻嘻。
妈咪，你走你的路，我永远倾尽一切的支持你，不明所以的支持你。支持你和爹地不悔忠贞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以我血荐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