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外，踏雪无痕》浅笑浮梦

13、黑暗的涌动

　　“今天的生意似乎不怎么样。”巡视完一圈自己的几个酒吧，夜慕天来到吧台边坐了下来。
　　“你现在巡视得是越来越早了，这个时间点生意好才怪呢。”调酒师David指了指手上的表,滑过来一杯酒。
　　夜慕天接了过来，抿了一口，淡淡的说：“有吗？”心里却想到了叶清痕现在一定正穿着粉红的睡衣，在房间的地上趴着打游戏。她最近是越来越懒了，交给她打理的酒吧也甩手不管，不知从什么时候还开始学会了TONY的油嘴滑舌。说她吧，就回一句：“咱们不都快结婚了吗，我的还不就是你的吗。”再配上一脸没心没肺的坏笑，偏偏夜慕天就对这句话无言以对。想到这，夜慕天嘴角就藏不住地溢出微笑。
　　“得了，得了，您老回家吧。快回去陪您的娇妻。别在我这秀恩爱了。” David夺回他手里的酒杯，一脸“厌恶”地赶他走。
　　夜慕天笑笑，往酒吧外走。这时一条黑色的人影很快跟随了上来，出于多年雇佣兵的经验，夜慕天猛地转身和一双狭长的黑色的眼睛对视。来人的面目非常普通，丢入一人群似乎就会再也找不出，可偏偏夜慕天对这副容貌有着说不出的熟悉。看见夜慕天的愣神，来人突然开始兴奋起来，凑近说：“你不记得我吗？”
　　“你是”夜慕天凝视了他一会儿，正仔细地在脑中搜寻，来人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嗜血的狂热。夜慕天本能地猛地后退一步，一个侧身躲过对方疾驰而来的刀。
　　对方眼见一击不成，迅速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步步紧逼。夜慕天左躲右闪，左右开弓，忙于应付，几乎要被逼得靠在了墙上。终于，对方脚下出现了一个空档，夜慕天立刻抬起腿就横扫过去。对方一个迭咧，被夜慕天抵在墙上，手也被强扭过来，刀锋划开衣服，在肚子上留下了个浅浅的口子。
　　“谁派你来的？”夜慕天喝到。
　　来人也不答言，看着被夜慕天把住，扭过来对着自己的小刀。他突然笑了，在黑暗中露出两颗牙齿，如黑夜中的恶魔。夜慕天暗叫不好，可已经来不及，对方一个冷不丁的用力，硬生生的刀插进了自己的肚子。夜慕天震惊的放开手，看着那人瘫了下去，带着诡异的笑倒在血泊之中。还不足回神的功夫，只听见一声“他杀人了！”警察便顺着一个陌生人手指的方向鱼贯而入，为夜慕天带上手铐。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夜慕天甚至来不及扔掉手里带血的刀。直到金属的触感明白无误地圈禁起两只手的自由，夜慕天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是一个一个圈套。
　　被警察押解地走过吧台，他向目瞪口呆的David悄悄做了个电话的手势。
　　而此时叶清痕正在家里，满怀信心地准备着晚餐。自从上次记者会以后，夜慕天本来就冷的脸更冷了，对着叶清痕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枉费天天他一到家，叶清痕就扬起一脸讨巧卖乖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知情的知道是叶清痕刚表完白，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吵了多大一架呢。今天终于逮到机会，当然要好好巴结一下夜慕天，以缓解平日里这么诡异的气氛。
　　雪白的桌布铺上了，精致的烛台也摆好了，满桌的菜，虽说不全出叶清痕的手，但每一盘都由她亲自摆盘，精致得似乎是让人舍不得吃的艺术品。此时叶清痕正围着围裙，煞有介事准备最后一道菜——香煎牛排。而TONY则靠在不远的墙上，漫不经心地剪着手指甲。
　　“你离我远点，等会儿手指甲飞到锅里了。”叶清痕皱着眉头。
　　“小姐，心疼自己男人也没这么个心疼法啊。我都站在这里了，距离那么远了，哪那么容易飞进去啊。干脆你直接把我赶到马路上，剪指甲得了。”
　　“我不管。还有今天是谢罪之宴。要拿出态度来，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要我说，你成天没事找事。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公开不是很正常么。他就装吧，背后指不定在自己房间，捂着被子偷乐呢。”TONY满不在乎的翻着白眼，顺便默默地往餐桌挪动。
　　“你”一下子被TONY的无赖堵得说不出话来，见电话铃响了，叶清痕远远做了个飞踹的动作，说：“接电话去。别偷吃。”
　　TONY“哀怨”地做了个鬼脸，但还是从桌上盘子里迅速地撩起一块牛舌就往嘴里塞，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向客厅。留下背后一个女人的怒吼：“不要再拿了！再拿半盘都快没了。”TONY也不理会，一面津津有味地嚼着牛舍，一边躺到沙发上接起电话。
　　一分钟以后，他弹了起来。满脸的玩世不恭都消失了，脸沉了下去，沉了下去，最后黑得像此时外面郁结的天空。
　　“是夜慕天的电话吗？”厨房里叶清痕的声音伴着煎锅的“嘶嘶”声传了过来。TONY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他轻轻的挂了电话，走回厨房。脚步急促却又有那么几次的犹豫。
　　TONY把手搭在叶清痕的肩上，她正专注着牛排。抖抖肩，似乎要甩开他的手。发现巍然不动，终于一脸“防备”地笑着，回过头来：“不会告诉我，你又饿了吧。别在这里偷吃了，回房拿饼干先垫点吧。”看到TONY不动，脸上慢慢全是凝重。叶清痕试探性地问：“怎么了？”TONY脸抽动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叶清痕心中漫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解下围裙，认真地对视TONY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怎么了？”
　　“夜慕天在酒吧失手杀人。”
　　叶清痕紧了紧拳头，用颤抖的声音问：“现在在哪里？”
　　“屏湾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