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谁人顾》一时云起

4、姐弟俩逛青楼

　　青雀走后，二娘又要给我派丫鬟，被我婉拒了。
　　清早我特地收拾妥当后出了门，大门外王牙婆早早就守候一旁，见着我来了立马裂开满口黄牙的嘴谄笑着，脸上二斤粉也盖不住的褶子哗啦哗啦往下掉。她越过地上那层雪白快步走到我跟前，弓着老腰，淹没在菊花褶子里的小眼眯笑着“顾大小姐，老身一早就在此恭候您大驾了，请随老身前往，保准让您满意。”
　　我微微点头算是应了，随即跟随牙婆来到一个茶楼。茶楼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俩喝茶的雅间里还有六个女孩儿，十六七岁上下，同样的发式装束，一溜儿的并排站着。我走过去从第一个打量到最后一个，那架势跟某个行业的某人很像。没错，我在挑人，不过可不是妓院里老鸨挑新雏，我挑的是丫鬟。
　　这次的货色还不错，长相都是清秀水灵，还透着机灵范儿，我一时无从下手。在六个女孩间来回徘徊，前后左右我都打量个仔细，终于我下定心，指着站在最后的那个女孩，对着牙婆说：“就她了！”王牙婆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双手伸到我面前“十五两银子”。成交！
　　女孩怯生生的走在我身后，诺诺的叫了声“小姐”。这个女孩的模样在其他五人中算中等，低眉顺眼，虽不似其他人机灵，但胜在憨厚，我可不喜欢太机灵的丫鬟，指不定哪天就能把自个家主子卖了。
　　我清清嗓子，故作严肃的说：“你刚才也看见了，你是我十五两银子买来的，那价钱可不低了，你今后主要负责我近身，要你伺候的事儿倒是没多少，但是我只要求你一点，那就是，对你小姐我要绝对的忠诚。”“是，小姐，以后小姐要阿酒往东就绝不往西，要阿酒站着就绝不坐着，就是有刀架在阿酒脖子上阿酒也不会违抗小姐的吩咐。”女孩脆生生的应了，一张略显稚嫩的脸满是坚定，黑葡大眼闪烁着亮光。我笑着点头，在心里乐着，这十五两花得值，这小丫头还不错，不过很快我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小姐你的簪花怎么这样插呢，要这样斜戴才能衬出小姐的风情万种。”
　　“小姐怎能穿这件衣呢，这么素净的颜色怎么配得起小姐的曼妙身姿，娇媚气质呢？来来，小姐穿这件，百蝶争艳暗纹红裙，多喜庆的颜色啊，你看着这蝴蝶，真是栩栩如生啊。”
　　“小姐呀，这眉怎么能描得这般淡了，得这样，得长眉如鬓，才能尽显高贵。”
　　“小姐这胭脂可不能用桃粉色哟，得用玫瑰红，还有这腮红，一定的抹呀，才能让小姐面似桃花，巧笑嫣然。”
　　“阿酒”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是说，你是怎么遇到王牙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像是在话家常。“回小姐，阿酒是自己寻到王牙婆，当初没了生计，想为自己找个买主。”“那你从前是做什么的？”“阿酒从前是在阁里给姑娘们梳头的，这伺候人的事阿酒也是做惯了的，小姐自是不用担心。”我百般艰难强咽下心头一口血，她不说明我也知道，她口中阁里的姑娘就是那些青楼里的莺莺燕燕。好个王牙婆，下次别让我在碰到她，还敢收我十五两银子，伺候过妓女的丫鬟她也敢塞给我，虽然这人是我自己挑的。我当初是从哪里看出她的低眉顺眼与憨厚啊，这丫头一整个事儿妈，一张嘴成天叽里呱啦没个完，而且审美观被那些阁里姑娘扭曲得很严重。
　　这不，经她一打扮，这衣着，这妆容，快赶上阁里头牌了。阿酒看我似隐有不快，忙说道：“小姐今天不是要和四少爷去逛窑子吗？这样打扮正合适啊，我以前在勾栏里看那些个小姐们嫖公子都是这副打扮啊。”我顿时满脸黑线，这丫头，哪天得给她好好洗洗脑，脑袋被污染的乱七八糟。
　　没错，阿酒说我要去逛窑子倒是没说错，想我堂堂王爷千金，本应是京城所有大家闺秀的典范，如今却要盛装打扮招摇过市的去逛勾栏，实乃顾王爷府之奇耻大辱。至于平日里最是顾忌颜面的我为何今日要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还是事出有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