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琴戈

5、慈垭旱鬼 什么旱鬼，

　　话说那江南美女多如江中鱼鲫，当真是不虚此行啊。帛麟车队一路招摇，迎来不少莺燕张望。
　　白凛喜静，抱着琴端坐在马车里处，帛麟虽是从小美女见过无数，但江南独树一帜的清雅温和的气候倒是吸引帛麟一直掀开帘子张望。
　　东家长，李家短，吵吵闹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一路驰骋，白凛很少说话，基本上是帛麟问一句，白凛回一句。
　　问的多是白凛年少时师从何人，有何趣事。
　　他们所要去的是隶属江南的一个县城。慈垭。
　　半个月的路程，不长，转眼便到了。
　　慈垭如同它名字那般，慈祥而温润土地迎着初春的风，满山遍野开满不知名的花，花瓣随风而动。一片温和场景，让帛麟有些惊讶。不是干旱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带着满腹疑问，住进慈垭县丞的府衙。帛麟一行人没有多少，连带着护卫侍从不过二三十人。县丞对于太子的大驾光临，很是紧张。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帛麟从他断断续续的的言辞中，还有谈论到旱鬼的神色紧张，了解了个大概。
　　是从去年初秋开始，慈垭便开始干旱，三月无一滴雨露。时常阴风大起，就是不下一滴雨。所有农田作物都随着阴风一起刮走，不剩一颗谷粒。百姓人心惶惶，不知是从谁的口中冒出了个旱鬼降临慈垭的说法。一传一，十传十。就传到了辅国公的耳里。
　　等传到上头的时候，慈垭已经颗粒无收许久，县丞紧急从慈垭旁县调来物资派送给百姓，才使得百姓没有群起闹事。可随着物资渐渐派送的所剩不多，百姓开始紧张，已发生多起哄抢米店，油店的恶性事件。
　　太子的到来，多少也让县丞送口气，可又怕太子怪罪自己行事不力，来个先斩后奏，以安定人心。倒时真是喊冤都无处去啊。
　　帛麟心里暗暗思索着。旱鬼肯定是不存在的，只怕是有人故意趁着干旱季节造谣生事，以好霍乱人心，哄抢物资，得取利益。那么，首先得找出造谣之人，安定人心。后面的再说吧。这事拖不得要尽快。
　　心中已有主意，也不管那县丞还一脸紧张的跪在地上。便叫上身边得力的带刀侍卫帛锦换了身普通百姓装扮去微服私访了。
　　帛是国姓，这帛锦原是安国公帛凌毅的小儿子，帛凌毅是齐寰开国初期皇帝得力的武将，跟随着皇帝走南闯北，征战天下，和辅国公一样算得上是皇帝的左右膀。齐寰安定之后，皇帝便封了他为安国公，封地赏银。赐以国姓。本来开始时这安国公守着他的封地过也是快活无比，可身边的小人却说，这齐寰，没有您，哪有这盛世繁华，皇帝以区区一个安国公就把您给你打发了，当真不公啊。
　　帛凌毅生性耿直，一开始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下面人讨好自己。可时间长了，说的人越来越多。硬是说成了齐寰本就应该是属于帛凌毅的，是皇帝硬霸着不给。一句假话说上千遍，便也就成了真话。
　　日子舒坦，心思就活络了。
　　是不是这皇帝真该换个人当当了？
　　于是在齐寰二年，帛凌毅揭竿而起，在封地自封为王，一直打到齐寰都府。皇帝仁义。念着当年一起打江山的情谊，不肯举兵镇压，一直都是劝降为主，反攻为辅。
　　小人又说了，这皇帝是怕了您的威武，不敢和您正面抗争。皇帝之位就在前方，帛凌毅被小人所言冲昏了头脑，不顾皇帝的好言劝降，就在皇宫正门，逼迫皇帝退位。
　　这下可好了，没有任何言语。打吧。帛凌毅被生俘，毒酒一杯。留以全身，还是顾念着当年情谊。所有帛府家眷撤回国姓，全部为奴。
　　那时帛锦不过才十五，性子却和他父亲不一样，安静沉稳。父亲被毒酒一杯。帛锦认为皇帝所做并无过分。那是父亲为自己的行为而所要付出的代价。
　　于是在抄家之时，帛锦一番父亲活该的言论让帛麟眼前一亮。这人就留在了身边，一跟就是数年。连姓氏都未曾更改。依旧姓帛。帛锦一身武艺师从父亲，倒是和帛凌毅一样骁勇善战。本就年岁相当，帛麟和帛锦似是兄弟一般。帛麟虽生性多疑，但对这叛徒之子很是善待。
　　也有人提醒过帛麟，抄家之仇，弑父之恨，岂是一般人能够隐忍的下来的。让帛麟对这帛锦心存戒备。
　　帛麟皆是一笑了之。身边人，自己知。这帛麟很是自负啊。
　　不过好在这帛锦天性安静沉稳，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更是一个字都不会说。需要他时，他出现，不需要时，人影都不会让你见着。躲的好好的，也就不会树敌，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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