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半碗豆腐脑

5、五

　　在灯红酒绿里，看不见别人的眼睛，在杯光酒影里，看不见所谓的真心。

　　都市是人间的地狱，所以，请原谅别人的谎言，因为如果在这里失去了谎言，谁都不可能再存活下去，我们生活在由谎言编织的世界里，假如有一天，谎言完全的消失，也许，我们，也将会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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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单。”

　　“阔…”他靠在窗口，手里是一只海蓝海蓝的玻璃杯，那里面的液体看不清本来颜色，他轻轻的抿了一口，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这一刻我以为我又见到了那片海面。
　　他转过身，脸就像风雨欲来时候的海：“小单，你今天去哪了？”

　　“我随便走走，见了几个朋友。”

　　“你认识江航？”阔握着我的手问，他在害怕着什么，“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岛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阔会不认识卑卑，也许是旁系的人都不知道那么多事吧，于是我笑着说：“那是宁的朋友，宁是从岛上出来的。”我顺着他的话和思路回答。

　　“那么，你不认识江航？”

　　我点头，没有说话，也不在害怕。

　　“那么，为什么他打来了电话。”阔在我身边坐下，“他问你到家了没，他叫你小单。”

　　我点头，没有说话，依旧不害怕：“阔，你想说什么吗？”

　　阔摇头，揉着我的脑袋：“没什么，我只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

　　“没什么。”

　　我开始相信，当谜底揭晓的时候童话就到了终结的时候，我开始期望他的回答永远都是‘没什么’，也或者这些担心是多余的，可是，我到底在乞求什么？

　　这里的窗口，我望不到海，不站在高高的灯塔顶端我不能看见阳光初升的地平线，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都市里的人们忙碌的原因，因为一停下来就会被后面的人群湮灭，人与人之间除了谎言只剩下追赶，这边更像是丛林，披上了人类面皮的动物们都在寻找猎物，彼此之间只有狩猎与被狩猎的关系了，不论是爱情上还是事业上。

　　“喂。”我拿起陌生的手机拨完了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谁？”电话那边的声音也是如此陌生，“喂，请问还在吗？”

　　“江航…”我叫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是…小单？”

　　“是我…”

　　“小单。”他恢复原来属于卑卑的语气，“怎么了？”

　　“你认识阔吗？”

　　“谁？我不认识。”卑卑在电话里的声音像被扭曲过的，充满着笑意，可我知道，他永远笑不出来，“很重要？”

　　“没有，不认识的话就不重要。”我利落的挂上电话，它太让我陌生，让我觉得害怕，人总是害
　　怕无法掌握的东西，人总在害怕时候不让人看到表情，所以我只有在看着别人眼睛时才觉得是安全的。

　　“砰！”

　　转身的瞬间，海蓝色的玻璃杯坠落在不远处的地面，我看见碎片上印出的支离破碎的脸，脸上有笑着的唇和哭泣的眼…

　　“阔…”

　　他转身背向我：“不要，唯一不要对我说的话，请你永远都不要对我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