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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别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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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悠然从顾清平口中得知他今年刚从H市Z大毕业并且会留在H市工作后,对其表示了极大的兴趣,缠着顾清平介绍了H市的各种景点等各具特色的地方。
“H市是Z省省会,素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称,从这句话里你们就能想像H市的样子,那里的断桥不断,长桥不长,孤山不孤……”
“它的城市植被覆盖率超过百分之五十,可以说是建造在森林里的钢铁城市,市中心有全国著名的景点X湖,湖边有十景……”
“它除了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外,全国前十的Z大也在H市……”
顾清平的声音犹如山泉缓缓淌过,形容出一幅美妙的画卷,那里有优美的风景,也有繁华的街道,有动听的传说,也有优异的大学……在谢文轩跟谢悠然听的津津有味的时候,郑秀丽夫妇也烧好了五菜一汤。
“都是些家常菜,小兄弟多吃点啊。”郑秀丽吩咐兄妹俩去拿碗筷,手中将最后一盘菜放到桌上,脸上带笑的说道。
“老板娘客气,真是太丰盛了。”顾清平扫了一眼桌面,糖醋里脊,红烧鲫鱼,青椒土豆丝,腐皮青菜,番茄炒鸡蛋,芋艿排骨玉米汤,心里感叹这样看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谢建国拿了两瓶啤酒坐下,拿起起子撬开瓶盖,将其中一瓶推到顾清平面前。
“能喝酒吗?”
“能喝一点…”
孤清平有些迟疑的接过酒瓶,虽然他没喝过酒,但是啤酒应该没什么的吧?结果两瓶酒下去人就有些微醺了…
男人的酒桌情谊真是让人不懂,谢悠然看着转眼就称兄道弟的两人摇摇头低头继续扒着饭,美味的食物让她的心情蹭蹭蹭往上涨,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直线,感觉自己可以再吃一碗饭。
有了收获又吃到美味的食物真是再完美不过了。
中途有客人来吃饭,郑秀丽随便扒拉一碗饭就下桌去忙了。吃完饭的谢文轩也坐到了另一张桌子上写起了暑假作业,谢悠然就坐在他身边拿着刚搬到屋里的书似模似样的看着,偶尔郑秀丽喊帮忙就应一声跑过去。
饭桌上就留下两个男人还继续喝着,等到谢建国发现不对的时候,顾清平整个人都有些晕了。
“……”这小兄弟的酒量是有多浅?
谢建国有些无语的叫来郑秀丽,“顾兄弟喝多了,泡壶浓茶来。”
“…顾兄弟是不会喝酒吧?”郑秀丽也是哭笑不得,但是也不能让人这么醉下去,毕竟人家下午还要去赶长途汽车。
两杯浓茶下去,顾清平人也清醒不少,虽然还是感觉有些晕,但是下午在车上睡一觉也就没事了。
因着这顿饭吃了不少时间,他还要将三轮车还掉再回家去拿行李,再者也有点不好意思,没坐多久就匆匆告辞了。
谢悠然抿着嘴看着那人脸上挂着酒后的红晕又极力装作淡定的样子跟他们告别,等人走出店门骑着小三轮慢悠悠的骑走在看不到背影时才大笑起来,引得郑秀丽他们也笑了起来。
当手机还不曾人手一部,电话还属于中等人家才会有的奢侈品,邮递员叔叔也还没下岗的时代,有个固定地址收取信件才是当时的人们主要的联系方式。
而他们萍水相逢,只源于一场赠书之仪,不曾相知相交,谁又会想到对方跟他们家的缘分不止于一顿饭呢?
而谢悠然也不曾想到还有一份惊喜抑或惊吓?在等着她发现。
夜幕降临,万籁俱静。
重生的喜悦慢慢退去,谢悠然听着身边沉稳的呼吸声,对儿子的思念汹涌而出,泪水一下浸湿了脸颊。
一帘之隔的厅堂里谢建国跟郑秀丽还在小声讨论着事情。
被窝里,谢悠然蒙着头捂着嘴无声的哭泣…
此刻什么计划都抛到了脑后,她疯狂的想念着她的小宝贝,纵来生活有各种不满意,唯独儿子是她的命,即使知道总有长大独立的时候,但也从未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他的身边。
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她身边的宝贝,从出生时的惊喜到哺乳期的怜爱,从蹒跚学步到能走会跑,从牙牙学语到能说会唱……
就当是跟过去诀别,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谢悠然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的脑袋昏沉沉的,眼皮也肿的厉害,最后整个人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谢悠然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嗓子也有点发干,想喊人喊不出,就知道昨晚哭的太厉害伤到了喉咙,应该是发炎了。前世她也有这种经历,那还是高中的时候,也是因为闷在被子里哭得太厉害导致喉咙发炎说不出话喝了半个月的中药。
厅堂里有琐碎的声响传进来,偶尔也有郑秀丽招呼客人的声音,谢悠然张开嘴试了试,喉咙疼的厉害,口中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根本无法说话,只能放弃。
她偏了偏头看向左边,那里谢文轩背对着她正睡得香甜。
因为过了集市,店里也不像昨天那样忙碌,所以谢文轩也不用像昨天那样那么早就起来帮忙。
谢悠然看着那颗黑色的脑袋,只觉眼皮肿胀的睁眼都累,她伸出手拍了拍谢文轩的肩膀,看他没反应又戳了戳。
虽然用的力气不大可就像蚊子一样特别烦人,谢文轩自然睡不下去了,他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口里问道,“怎么了?”
“赫…赫…”谢悠然指着自己的嘴巴叫了几声。
“…你这是生病了?”谢文轩终于完全清醒了,这才注意到自己小妹的状态好像不太好,平时水灵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更不要说那怪异的嗓音了。
他马上跳了起来,朝外间喊道,“妈,快过来,小悠生病都讲不出话了!”
“怎么了?怎么了?”郑秀丽刷的拉开帘子急切的问道,转眼就看到被窝中间闺女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霎时就心疼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呢!”
郑秀丽急走两步蹲下,抬手朝谢悠然额头探去,又示意她张嘴,她可没忘记刚刚儿子还说了闺女不能说话了!
果然,里面的小桃心红肿一片。
当下,郑秀丽拿过一边的衣服给女儿穿上,一边朝谢文轩说道,“轩轩,妈妈带妹妹去看医生,你在家里等你爸爸,他去下叶街了,等你爸爸回来让他直接去诊所。”
“好的,妈。”谢文轩担忧的看着谢悠然,心里想着他再也不嫌她总跟着他了,只要她能好起来。
在心里许下如此委曲求全的心愿的谢文轩觉得自己牺牲很大,可是他不知道,在今天之前那个喜欢做他跟屁虫的小妹往后再也不会跟在他后面追着他跑了,反而是他经常想找她却找不到人。
而现在他只能看着妈妈抱着小妹飞快的出了店门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郑秀丽抱着女儿快步行走在路上,小镇上没有正规的医院,最近的一家医院在下一个城镇,距离这里有十几公里,平时小镇居民没什么大毛病都会去镇上的小诊所配点药,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小镇不大,所以诊所离他们家也不远,郑秀丽沿着路走了五分钟之后拐进一家门口竖着十字的店里,同时口中喊着,“王叔,快过来看一下,我家悠悠病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老式诊所,进门就能看见正前方一个老旧的胡桃色柜台,柜子有些斑驳退漆露出了里面的木头底色。
靠左是一扇布帘,右边柜台后面是一格格放着中药材的正方形的小柜子,正上方挂着一块济世救人的牌匾。
此时诊所里并没有人,郑秀丽喊的那个王叔也不见回应。
谢悠然被小心的放在靠门右侧的椅子上,抬头就能看见对面墙上的几张人物图像和针灸图。
“王叔?”郑秀丽有些焦急的又喊了一声。
“哎,来了,别急别急。”一位头发花白长得慈眉善目的老人掀开布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来,手让爷爷看看。”老人坐在一侧,伸手示意。
郑秀丽赶忙拿起女儿的手放在茶几上,谢悠然朝着妈妈安抚的笑笑,可惜郑秀丽全部心神都在老人身上,没看见。
谢悠然内心赫然:“……”
老人眯了眯眼睛扫过小姑娘肿起来的眼睛,又让她张嘴看了看,最后放开手慢悠悠的开口,“这是哭的太厉害导致的喉咙发炎,这两天暂时是出不了声罗。”
说完还憋了郑秀丽一眼,眼里明显带着谴责。
谢悠然感觉有些丢人的捂着头,感觉这会成为她的黑历史。
“哭的!?”郑秀丽有些不可置信的叫出声,怎么也没想明白是谁欺负她宝贝闺女了,能让她把自己给弄哑了!
“什么哭的?”谢建国带着谢文轩刚刚踏入诊所就听到老婆的声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老谢你来了。”郑秀丽看了他一眼,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王叔说悠悠会生病是因为哭的太厉害了。”
谢建国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一边的儿子。
“你欺负你妹妹了?”
“没有啊!”谢文轩简直委屈死了,不带这样冤枉人的。
谢悠然低头装死,感觉有点丢人。
“好了,过来拿药。”王叔敲敲桌面提醒到,起身朝柜台走去,心里直摇头。
就算不是因为家长的打骂,这小姑娘哭成这样也没发现也是难推责任。
“好的,王叔。”谢建国快步跟了上去。
柜台上摆放着一排正方形的黄纸,老人灵活的从不同的小格子里抓出适量的分量,也不见称量就均匀的放到纸上。
等到他将所有药材包好,又从下方抽屉里找了找拿出一盒药。
“这个是消炎药,一天一片,这些中药一包是一天份,两碗水煎一碗,早晚各喝一次。”
“一共28块。”
“…好的,王叔。”王叔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谢建国见他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也不敢多话,付好钱拿着药就麻利带着家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