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喜欢某个行星上的一朵花》磋磋

7、凌乱.考场 “高……羔

　　“高……羔。”好像对于这个名字很陌生一样，居然把名字砍成两半。
　　“嗯？”高羔连头都懒得抬。
　　“数学老师找你过去。”习惯了宋谧妍那种抑扬顿挫的声音，这个声音太过平淡无奇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高羔抬起了头。
　　叫高羔的是数学课代表，刘溢。
　　他像欧洲人一样脸部棱角分明，很硬朗的感觉。眼眶深邃，黑框眼镜架在希腊式的鼻子上。
　　高羔点了点头，走向数学办公室。
　　数学老师是个和蔼而矮小的女人。她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和高羔说话。
　　高羔有些紧张地抓住校服外套的边。
　　“你是个很勤奋的孩子，明天考试好好考。把心态放好些。要知道，期末考试一般都较简单。”
　　“要不要吃饼干？”数学老师笑了，眼角的皱纹像墙上蔓延的爬山虎。更让人觉得亲切。高羔接过饼干。
　　“嗯，会考好的。”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高羔最后一题不会写。
　　周围有无数的笔盒链子、书包链子滑动的声音，大家好像都写完了。每听到这个声音，高羔就会莫名地紧张。
　　高羔的手心有些潮，脑子里丧心病狂地转动着，怎么全是些歌词。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不行啊，怎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脑子里浮现了数学老师的笑颜。
　　等到高羔写出来的时候，还有七分钟就结束考试了。
　　“由于数学考试题量较大，答卷时间延长十分钟。”
　　广播重复了两遍，高羔听到了左边女生的长吁。
　　高羔花了十分钟再检查一遍试卷。将笔放入笔袋中。
　　斜前方的男生早就伏在了桌子上。他穿着平常升旗时才要求穿的白衬，肩胛骨很突出。
　　高羔左边的女生环顾四周，伸出了手在男生的背上画下“7”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纤细而白净。
　　“这样的手宋谧妍和自己都很喜欢呢。”高羔想。
　　女生不是用指尖而是用指腹，在男生背上滑过，动作幅度小极了。一边画一边看着监考的老头。
　　男生一直没有回头，也没有做任何手势。
　　女生略有不甘地咬紧了唇。

　　考试结束在大片大片的推椅子声中，不知道是谁先推了椅子，连成一片排山倒海的大潮。
　　高羔回到班级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对答案。
　　只有一小块像炸了锅似的。
　　嗓门很大的小丫的声音格外刺耳
　　“呀，我们考场一女的作弊，在男生的背上写题号，可是男生没有回头。肯定丢脸死了。”
　　“我一考场的。”大概是有人问了她几考场。
　　“高羔应该也看见了吧。”很多人往高羔这边看过来。高羔只是低着头复习，没怎么理会。
　　“得了，下场考试我去看那个女的和男的的名字。”众人也就散了。

　　下场考试是高羔擅长的英语，高羔写完英语作文时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确保答题卡都填满了之后，她在试卷的背面写下叶芝的《When you are old》
　　高羔最喜欢的一句是：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多少人爱你风韵妩媚的时光，爱你的美丽出自假意或真情，但唯有一人爱你灵魂的至诚，爱你渐衰的脸上愁苦的风霜；
　　写完之后距离考试还有九分钟，左边的女生还没写完。斜前方的男生又趴下去了。
　　女生答题的时候，头倾向左边的，左手按着刘海。
　　女生长得很精致，五官都是很温润的美。头发一丝不乱，马尾很短都没有过脖子。
　　女生答完题后距离考试还剩五分钟，她在男生的背上画下“5”
　　高羔顿时明白女生的用意了。心里是蓬松而柔软的。

　　“高羔，把你的英语试卷拿出来让我对答案吧。”
　　高羔闻言将书包打开，试卷不在里面。
　　于是她跑回了一考场。感觉自己像是逆流而上的鱼，旁的人都用惊诧地眼光望着她。可是没办法，给人家造成困扰也不是自己愿意的，一路“对不起，让一让。”
　　到一考场时，发现自己考试的座位上坐的是在男生背后写字的女生。她正在看高羔的卷子。
　　“这是我的试卷，请还给我。”高羔气都有些不顺，又觉得在卷子后面写诗是很丢脸的事，脸都涨红了。
　　“我也很喜欢这首诗。”女生用双手递给她。
　　“这是你的座位？”
　　“不是，是他的。”女生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指向趴在斜前方的男生。
　　高羔回了一个友善的微笑，慢慢走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