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Chapter 10 ...
-
我和纪白坐在大鸟身上,我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你,不会伤害我吧。你上次说要几根头发,我现在就可以拔下来给你,没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的将我带走吧。”说完我作势就要拔下。“我当然不会伤害你。只不过~”他离我越来越近,顿时我眼前发黑什么也不知晓。等我醒来,我晃了晃脑袋,看清周围的环境,是一件卧室,布局很规整,床边放着微微氤氲着热气盛好水的铜盆,旁边挂着毛巾,我洗了把脸,清醒许多,这才仔细观察这件房子。房子很大,分成三部分,大概走五、六步便是一张圆桌,桌子上放了些仍在冒着热气的饭菜。想来是为我准备的,我没有急着坐下,反倒继续打量。再走数十步便是书房样子的设计。面前一张书桌,上面散放着些书,笔墨纸砚齐全,书桌后一排都是书柜,可见此人必是满肚子墨水。书桌侧面是一张贵妃床上面铺着白色裘毛的铺垫,“呀。”我叫出了声,这才看见贵妃床上躺着人,身着白衣,面上扣着书。我好像打扰到他休息,他坐起身,拿掉面上扣着的书,用手捏了捏鼻梁,“醒了,吃饭吧。”我听纪白这么说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的确扁了,独自走到圆桌前坐下,看着他走向书架前将手里拿的书以及桌面上散乱的书依次放回去又重新取了本在书桌前坐下。“你不吃吗?”回答我的是沉寂。我耸了耸肩,看着满桌菜肴动起筷子。
我喝了口茶,走向靠窗的椅子坐下,看窗外天色,已是黄昏,从我开始用膳到结束纪白一直在看书,生性如此?还是不屑与我讲话?
抓我来此又不说有何用意,难道只是请我吃顿饭?我走到他面前,“能否借我几张纸啊,还有一根毛笔?”他这才抬头看我,“请便。”说罢便又看回他的书。真是惜字如金啊。我拿完纸笔回到窗前。既然无事可做,那便画设计稿吧。然而毛笔着实难用,纵然我儿时曾练习过毛笔字可是现在也早已将之前所学全部奉还给了老师,回去一定要向老师讨要学费!虽然在此呆了一个多月也从未有机会接触毛笔,用起来很是不习惯,画出的线条根本不流畅,并且粗细一不好掌握。我又揉掉一张纸,如此反复多次只好作罢。天已经黑了,繁星点点。纪白起身,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柜,估计又要拿出一本看,可我猜错了。他放回书后关上柜门,走向我,看着我身后窗外的景色。蟋蟀窸窸窣窣作响。“我听探子来报,今日皇兄可是要带你逛庙会吧。现下看来,时间早已过去,庙会想是早已结束。”他自说自话,关上窗户看着我,仔细打量几番又说:“你与上次相见真是差了不少,不仔细看真会将你当作是孟芯呢,想必皇兄也被你的皮囊所蒙骗了吧。”听到这,我有些怒了:“我从未说过,我是孟芯!”
“放河灯想是已经开始了,我带你去玩玩吧,你年龄小,该是贪玩的年纪。”他直接无视我的反驳。我看着他,不过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听他这么说我也没再辩驳自己其实已经二十二了,如今外貌如此何必浪费口舌做不必要的解释,况且我是真的很期待外面的一切。
*
我和他漫步在街上,一蓝一红着实扎眼。今天与昨天不同,这时候街上人仍旧很多,可以说是摩肩擦踵的地步,很是热闹,纪白从小摊上买来一个灯笼递到我手里,我说了声谢谢便接下,回想起在现代儿时的时候每年过年总会收到亲戚们送的灯笼,我看着手里提的是八角灯笼,纯手工纸糊的,四面画着竹子,一面配着郑板桥的≪新竹》“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风池。”清新脱俗。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我便看到河边有许多姑娘成群结伴的在放河灯,早前在电视剧里已看过不下数回这样的场景,眼下亲眼看到便也不觉得惊奇,到对放孔明灯很是感兴趣,一来二十一世纪在城里放孔明灯是被禁止的,因为高楼大厦密布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一场火灾,二来我根本没时间,何况那么大了就算条件允许,我一人放也会被嘲笑幼稚。我看着旁边站着的纪白不抱希望的询问:“我能放孔明灯吗?” “何必征求我的同意。” “我言下之意是我没钱,你能帮我买吗?非要我讲清楚才能听明白啊。” “等着。”接下来他便去替我买孔明灯,回来时我看他手里有很多东西,有火折子,孔明灯还有几个河灯,烤红薯以及糯米团子。看他抱着这么多东西可仍旧一副风度翩翩斯斯文文的样子。我将手中的灯笼吹灭放在一边上前接过他怀里的东西,将所有灯类放在地上。“诺。”他递给我一只烤红薯,“好烫。”我接过红薯左右手换着拿,一会吹吹手指一会捏捏耳朵,样子着实手忙脚乱。“扑哧。”他笑了笑,第一印象是美,而这温文尔雅则是他给我的第二印象。纪白在地上铺了几张纸示意我坐下,我坐在他身旁,许久,我们二人沉默不语,手中的红薯没之前那么烫,我便剥开皮递给他,转而拿走他手里另一个剥开靠近嘴边大咬一口,来到这里总感觉吃的都比现代的好吃。纪白看了看手里的红薯又看了看我,笑了笑,然后轻咬一口,慢慢咀嚼。他们兄弟二人怎么都这么爱笑,笑面虎吗这是。干嘛那么斯文的吃,让我情何以堪。抱怨完又低下头专心啃我的红薯。
河边的人已慢慢散去,天色更加黑了,我用手旁的火折子重新点燃灯笼放在我们面前用以照亮,我拿来孔明灯研究,没什么特别之处,拿出里面的灯点燃灯心站起身正准备放手。“不在上面写点什么文字用以祝愿祈福么。”不知何时纪白来到我身后。“这种东西说出来写出来就不灵了嘛。” “扑哧。是吗?不灵吗?”他摸摸下巴戏谑的看着我接着说,“别人怎么都不怕不灵呢?怕是你嫌字丑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罢。哈哈。”他放肆大笑。“哪有,现下不是没有毛笔嘛。我的毛笔字可是很漂亮的。”我在刘府时曾看过孟芯写的文章,字迹清秀,小家碧玉,于是这么反驳道。“诺。”纪白从身后拿出毛笔递给我,像是变戏法般,这下我可让我甚是为难,早知道刚刚就不说大话了。“拿着啊,怎么了。” “哎呀,我手疼。”我作势吹灭孔明灯扔到地上捂着右手。“哈哈,别装了,刚刚在屋内我可是瞟见你的鬼画符,啧啧,真是不怎么样。”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一边咂咂嘴。眼下,我被戳穿了,像是没有穿衣服裸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一样,真丢人。懊恼的拿起地上的孔明灯,心想,你个小人,装作看书的样子实际上是趁我不注意偷窥我,肯定是对我一见钟情早已芳心暗许,就算知道我不是孟芯可仍旧碍于暂时拥有丞相千金的称号又有皇上偏爱所以这才将我绑来。
“可别多想。”他敲了敲我的脑袋然后接过我手中的灯放在地上,拿起毛笔写上刘禹锡《浪淘沙》的后两句:千淘万沥虽辛苦,淘尽黄沙始见金。便重新撑开点燃灯芯放飞空中。在他放飞孔明灯瞬间四周升起特别多大小不一的孔明灯,瞬间升空,顿时夜空被照亮,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倒映着天上的灯,我看着纪白放飞的灯一点点升起逐渐淹没在众多灯中然后再也看不见,暗想,这明明是我的啊,我的灯啊。一脸不高兴展现在面上,他不是瞎子自然察觉到,走了几步拿着河灯送到我手中:“放这个,效果也一样,河灯买的多。”这不是效果一样不一样的问题啊!重点是,我想放孔明灯啊。我愤愤的拿过他手中所有的河灯,把灯芯想成纪白的模样,烧死你烧死你烧死你,哈哈。
远处看河边那个人,你定然会觉得这是个神经错乱的疯子,忽而大笑忽而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