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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关心则乱
消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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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人传出来的,陆轻寒坐在京城听着满城风雨,半信半疑,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转的房梁上的祁东头晕眼花,“你这么瞎转悠也无济于事,前线的战报应该已经传回来了,进宫去找文渊阁的大学士一问不就全都清楚了?”他不耐烦的道。
满城风雨是什么意思他算是清楚了,最近各地方州府报告,从西北涌来大量的流民,西北防线后撤,已让出去了三个州府,不少重镇已经人去楼空。
皇帝看着满摞的折子,跪了一地的大臣,盘算着怎样能溜之大吉。奈何御史台的言官轴的很,又臭又长的谏辞说起来没完没了。所谓文死谏,武死战,古人诚不欺我!
“皇上,该用膳了。”蒋崇元踩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弓着腰悄么声的对着皇帝耳语。皇帝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余光瞟着下头跪着的言官还在不死不休的报告着袁子温在边关的种种作为,表情痛苦,言语悲切,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爱卿,忠心为国,朕深感欣慰,朕都知道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爱卿也累了。朕赐爱卿御膳一台,现在就去享用吧。”说着准备抬屁股走人,却听见大臣振振有辞:“皇上,臣累死事小,江山社稷事大,臣不能看着袁子温一介女流在边关胡作非为,如此下去,江山危矣!”言官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危言耸听。
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领教过了,还记得当年的陈榕,是文渊阁大学士兼太子太傅,皇帝大人那个时候还穿着开裆裤。
“太子殿下,吃西瓜要吐籽。”陈榕一脸温和。
“不吐会怎样?!”忽闪着大眼睛,可爱天真的样子。
“肚子里会长出西瓜来……”吓得他从那以后好一阵子不敢吃西瓜。
多年之后,他才发现陈榕是个骗子。
皇帝大人,趁着一张脸,看着下头跪着的白面言官:“你懂行军吗?”
那人一愣:“臣不懂!”
“不懂就去战场上好好学学,纸上谈兵,你说危矣就危矣?!朕告诉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况临阵换将是何等的兵家大忌!”皇帝摔了茶碗,肚子里咕噜噜的叫声,被瓷器碎裂的声音掩盖,“你与其在这里跟朕磨嘴皮子,不如去平息地方上的谣言,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流民?流民就要好好安置,如今与蛮金开战,民心更重!”
一句话扔下来,没有人再出声。
蒋崇元瞅准了,捏着尖利的嗓音道:“传膳!”
吃饭好难,打发掉了一圈又来了一个。陆轻寒堵在御书房门口慢条斯理的跪下打千儿:“皇上万岁。”
陆轻寒看着皇兄苦大仇深的脸,他缓缓开口:“臣弟……”
皇帝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黄鼠狼一样的表情露出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从宽大的袍袖里抽出了一份青色封皮的折子,扔给陆轻寒:“慢慢欣赏,朕是消受不起。”
他说着绕过陆轻寒奔着午膳而去了。
折子很厚,奏疏的字很工整,边关的一切都说的很清楚,剑门关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有留下,全军后撤,防线收缩,所过之处颗粒不留。他几乎闻到了血腥味儿。
折子末尾出现了几个很不和谐的大字,歪歪扭扭的躺在纸页上:“安好,勿挂。”
死女人,该死的聪明……
陆轻寒觉得自己又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