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断剑 机关城决战 ...
-
渊虹断了。
就在那一瞬，被鲨齿震为两段。
所有人不可置信，小庄，你也很难相信吧。
在你眼中，渊虹不会断，会否也是，师哥永远不会真正伤你？
你说纵横不两立，我们中间必有一个会倒下。你怀了十足的挑战说出这句话，是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还是你早已看准了结局。
你其实说的对，我的剑犹豫、怯懦，但你知晓为何犹豫，又为何怯懦？
犹豫着，下一招剑式若太凌厉可会伤你，太退避，你可会看破。
害怕着，逼人的剑气划破你我的联系。是决断，还是绝断。
可我们连陌路也做不了。
也许你是对的，卫庄与盖聂，天生便是宿敌。
十三年前，鬼谷初时。
籍籍猎风，挟着漫天飞沙而来，昏昏寒鸦，凄厉的一声又一声啼空了整片荒漠。
玄衣的少年在落辉中转身，红巾飞扬，眸光挑衅。身后是绵延的莽山，席卷的云海，和逆行的赤霞。金乌西没，左明右暗。一个转身的错落，逆转了光影，定格了时间。
“聂儿，他叫卫庄，你可以叫他小庄。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师弟。”
小庄、师弟。
素服的少年负手而立，目如幽潭。
以后的日子如往常一般，习剑，论术，求道，问意。只是师弟的到来还是给原本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丝生趣——一轮舌辩便见纵横，一回剑争恰如天下，这战火纷飞的乱世天下。
岁月一日日溜走，三年不过弹指。
云海之巅，玄衣少年与素服少年立于断崖边，俯瞰着滚滚如潮翻涌着的云浪。
“登高而知天下。只有站在绝对的高处，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是吗？”
“师哥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只是觉得高处不胜寒，若是站在累累白骨之上，可还能算强者。”
“弱肉强食，本就是最原始的法则。何况一将功成，万骨枯尽，乱世的枭雄，盛世的卿相，哪个不是踩着森森白骨走上高位。师父早说了，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玄衣的少年微勾唇角，眉梢轻挑，幽深的双眸没有半点笑意，却是闪着有些危险的寒光。
“好。”
纵与横，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么。
但我不会伤你。
断剑在手，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我看见有滴落在渊虹残柄上，不知谁的血。
溅成一朵小小的血花，染红了乱世的长空。
斩不断的恩怨，说不了的情仇。
以剑抵喉。
芸芸众生，谁不在苦苦煎熬：天命轮回，谁又能逃之夭夭？
背负宿命，又不信天、不信命，偏要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小庄，我和你，从来都是一样的人。
执迷不悟，九死不悔。
“你放弃鬼谷，放弃天下，放弃了一切，就是为了保护这群废物？”
“你什么也不肯放弃，又得到了什么？”
断刃残剑，执念渐深。
可以舍了天下，舍了鬼谷，舍了渊虹。
舍不了你。
断剑落地，磬音不消。
渊虹断，残念生。
师哥！
小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断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