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翻地覆》给我一支烟

4、莫里

　　第四章
　　里德在月光下慢慢的打理自己的身体，刚刚鱼尾变成的双脚踩在沙滩上；里德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
　　“呼！还好，不像美人鱼那样惨。”里德非常庆幸自己不是小美人鱼，每一步都是刀尖上的舞蹈。里德只感觉脚底的皮肤太嫩，遇到小石子和破碎的贝壳有种尖锐的刺痛而已。把包袱里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里德从佐伊那翻了半天才找到这套粗麻布的衣服。勉强能穿，其实人鱼可以生产鲛绡；里德看了看那薄的连身上毛都能数清楚的薄纱。果断选择让人鱼穿起来不舒服的粗麻布。他还不想那么早死，更不想成为别人的玩物。
　　等天刚刚亮，沙滩上开始有渔民出来工作。里德躺在沙滩上，往身上浇了点海水。然后静静的等待别人的发现。
　　“嘿！艾瑞！这里有个小家伙！”
　　“什么？克鲁斯？”
　　“我说这里有个少年！”
　　远处跑来一个男人。
　　“哦，天呐！可怜的孩子，肯定是被暴风雨卷走了船才冲到了这里。”
　　“hey！醒醒···”
　　里德假装悠悠转醒，却快速的打量了面前这两个男人。身强力壮的渔民，红发的是克鲁斯，棕发的是艾瑞。
　　“救····救····救救我····”
　　说完，里德就“晕”了过去。
　　紧接着他被艾瑞抱了起来，从克鲁斯和艾瑞的交谈当中。他才庆幸绝对是幸运女神照顾自己，这个小岛上的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熟悉的就像一家人，幸亏几十年间不断有人因为暴风雨而被冲刷到这里；否则一般外来的不明人员恐怕很难取得他们的信任。更别说是放进小岛内部了。
　　说着就到了小岛内部唯一的一家医馆，里德闻到了各种药剂的味道。
　　“莫里，快救救这家伙吧。”
　　“这又是从海滩上捡来的？”
　　“您不都知道了嘛，不是海滩上捡的还能从哪来啊。”
　　“哎，最近这暴风雨啊；着实害了不少人。”
　　“谁说不是呢···”
　　莫里一边说一边往里德的嘴里灌进了些淡水，甘冽的味道让里德觉得舒服多了。
　　“这家伙没什么事，有点脱水。”
　　“那我们走了啊···”
　　“嗯，去吧。”
　　艾瑞和克鲁斯走了后，里德就感到一双枯瘦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哎哟喂，你够了啊！再摸就要暴露了。
　　“唔····这是哪？”
　　“咳，小子你醒了啊。多亏了我啊！我是你救命恩人你造么？！啊！”
　　尼玛，干瘦一张脸就出现在里德面前。差点没被吓死！里德默默安慰了下自己被吓得嘣嘣跳的小心脏，这是干啥子哟，真作孽呀。
　　“傻了？怎么救回个傻子。”
　　尼玛，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明明就给我喂了口水！
　　“请问你是？我这是在哪？”
　　“哦，这是阿刺伯岛；你被暴风雨冲到岸上来了。我救了你。”
　　啥？啥岛？阿啥来着，算了。
　　“你好，我是里德。我是从····”
　　“从····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里德决定要强行失忆。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啊，我的头····”
　　“好了，先躺下来歇会吧。”里德躺下来仔细观察了下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生物，里德都不确定这货是个人，妈的谁他么正常人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起来就露出一张干瘪瘪的脸啊。皮都要掉下来了好么！好歹往上拉一拉啊！
　　“我是莫里。”
　　“哦，你好。谢谢你救了我，真的是太感激了。”里德脸上挂起感激的笑容，眼眸中含着点点热泪。莫里那干瘪的脸上浮起了类似得意的表情。
　　“那是，多亏了我啊。看你的情况想必是被暴风雨卷进海浪中碰到了礁石一时失忆了，你养几天就能想起来了。”
　　“谢谢你，莫里。”
　　“嗯哼，躺着吧。”
　　“呃····”
　　“怎么了？”
　　“莫里，虽然我想不起来我从哪来。但是你救回了我，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让我留在这里帮忙好么？”
　　“哼！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莫里，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觊觎我高明的医术是么？别废话了好好躺着吧！”
　　说罢，麦克斯看都不看里德一眼就出门去了。
　　里德看了下四周，全是些瓶瓶罐罐还有些难闻的药草；挂在房梁上晒干的动物皮毛。
　　哎，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能不能讲点科学？里德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伴随着阵阵海浪声，里德还真的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原来不在大海深处，在人类温暖的被窝里；人鱼也能睡得安稳。
　　梦中里德看到了自己的葬礼，父母抱头痛哭，兄弟们默默流泪；他真的很不舍。有太多太多的眷恋，太多太多的话和事情没说也没做。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想摸一摸目前鬓角的银丝却发现自己的手穿了过去。他看见他的兄弟扶起两位老人，他目送他们远去。像是在对前世的自己送别。看看墓碑上的照片，既陌生又熟悉。
　　醒来里德才发现枕头被打湿了，原来真的是回不去了。

　　阿刺伯岛对里德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生活环境，这里处于亚热带四周零星分布着几个散落的小岛，面积不大也无人居住。因为是岛屿所以蔬菜水果相对贫乏，幸好来往的船只不少能给小岛带来不少贸易。
　　里德来这里一个星期后明白的第一个道理是：在阿刺伯，淡水和金币才是老大！大陆上流通的钱币就是金币，银币，铜币和紫金币。当然了，里德是没见过紫金币的。但是听莫里吹牛逼的时候他大概知道一些基本的换算。1紫金币=1000金币，1金币=100银币，1银币=100铜币。总的来说就是你有钱你牛逼的世界，或者你拳头大你厉害的规定。
　　阿刺伯对淡水的需求量非常大，岛上这么多的居民一般除了向政府交钱购买一定的淡水还会从一些来往的商船或是海盗手中拿一些私货。
　　里德身上是没钱的，准确来说他有些珍珠；但是他不打算现在出手至少不能在岛上出手。个大浑圆的珍珠出现在一个未知少年的手里，想想里德都觉得故事的结局是个悲剧。所以，目前他在莫里的店里打工，说的好听是打工说白了就是干苦力的。不过莫里虽然是个死傲娇兼死宅，并且又爱吹牛逼从来不洗澡的家伙；但是他对里德还是不错的，至少一天三餐每个月还有五十个铜币的工钱。
　　艾瑞和克鲁斯说莫里一个月给五十个铜币简直少的可怜，但是莫里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嗤之以鼻。里德当然知道这五十个铜币什么都干不了，但是他不打算换工作。他深深的觉得还是静观其变的好，毕竟在一个没有科学的魔法世界里；他基本就等于是个白痴。
　　话说回来，里德没想到莫里居然是个药剂师；注意是治病救人的那种药剂师。他一直认为莫里要么是黑法师要么就是死亡法师。不然谁会把自己弄成这个鬼德行。岛上唯一的药剂师也就是医生就是莫里。所以尽管他阴阳怪气尖酸刻薄，大家还是会默默的忍耐下去。谁家都有个病痛的不是。
　　“里德！快把我的蝙蝠泡一泡，等会把桌子上的蜥蜴皮给我捣碎。”
　　“知道了。”
　　嗯，没错。这里救人不靠抗生素。里德看着手上恶心的东西简直欲哭无泪。人鱼的五感是很敏感的，他就算神经再粗每每看到还是觉得很受冲击。
　　他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帮莫里整理草药和一些未知生物的某些身体部分，工作虽然是恶心了一点，但是好处还是有的。至少基本摸清了风土人情是不是，岛民也非常喜欢这个笑眯眯的少年。里德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好养的人鱼啊！一点也不他妈的金贵。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里德在艾瑞的帮助下重新注册了身份证。所以他现在是具有官方认证的居民了。虽然没有成年，但是这就意味着他拥有了一些些的福利待遇和更广阔的世界。至少每个月可以去领两桶淡水河一些蔬菜水果之类的。有了这些每个月的五十个铜币就能省下来了，聊胜于无嘛是不是。
　　现在是莫里最喜欢的午餐时间，要问莫里为什么最喜欢？哦，因为他填饱肚子的时候。莫里是真正知道饥饿滋味的人，里德有问过他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但他什么都不说。偶尔和别人聊天才知道莫里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阿刺伯人，是十几年前漂流到这里来的。那时候莫里是真惨啊，饿的只剩皮包骨头在海上漂流那么多天嘴唇都干裂出血。救上来的时候大家都怕他活不了了，谁知道一把年纪还是挺过来了。
　　想一想里德觉得莫里真挺惨的，这么多年都吃这么难吃的东西还觉得幸福。悄悄的在心中为莫里点了个蜡。
　　“莫里。”
　　“嗯？”
　　“你做的饭好难吃。”
　　“难吃就滚去外面！”莫里拿筷子的手捏紧了。
　　“莫里，我知道你有很多钱是不是。”
　　“不吃就滚哟。”
　　“以后我做饭你给我加工钱怎么样？”
　　“切，等你毛长齐了再说吧。”
　　里德放下碗筷，走到厨房拿起中午剩下的鳕鱼做了煎鱼排。鱼排并不是很难做的食物，海鲜都是新鲜的，里德还发现很多草药和生前的辣椒啊桂皮类似。反正捣鼓捣鼓，还是不错的。在吃了几个星期烤鱼烤虾烤螃蟹之后简直人间美味。
　　莫里早已经放下了碗筷，眼镜盯着里德手里的鱼排流哈喇子。表情真是不忍直视。
　　“给你。”
　　莫里几乎用吞的形式解决了鱼排，里德看着他觉得不会被鱼刺卡到么？那么干瘪的嘴居然能张那么大，也是奇观啊。
　　“涨工钱么？”
　　“嗯·····一百个铜币？”
　　“五个银币。”
　　“卧槽！不要太嚣张啊！一个银币五十个铜币。”
　　“三个银币。”
　　“两个！不行就算了。”
　　“成交。”
　　于是，里德的身份从苦力正式升级为了苦力和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