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旧时心事 比赛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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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岩鸢小镇的海里。
遥放松身体，任蔚蓝的海水包裹自己。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摆动着双脚，借助水的阻力，以缓慢的速度游着。
心情舒畅，在水里感受生命原始的真谛。遥在某节生物课的时候，曾对生物从海洋过渡到陆地这一进化感到惊奇，莫非自己是退化了！
海鸟时不时的探下头在水面飞快的掠过，红色的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起在水面嬉闹的小鱼。
望向远处斑斓似水彩画渲染的天空，夕阳的映照下是晚归的渔船。
凛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感知水波的频率，那人似乎正在练习。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锻炼。
小时候就开始跑步，如今也保持了天天早晨锻炼的好习惯。
在遥选择到水里放松心情的时候，他也会跟着一起来，美其名曰担心遥一个人在海里遇到危险。
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到两人。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凛对于比赛的执着，近些年来只增不减。
只是偶尔在休息的闲暇，凛确认一下遥的位置，在自己掌握范围内，心情变得无比平静。之后加紧训练。他不是遥，没有那神来的天赋，他只是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无论在什么方面，只要对于游泳有帮助的，他都不会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小时候的凛，不仅名字像女孩子，一头红色的发，配上娇小的个子，大人都以为凛是女孩子。但是自从接触了游泳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盼望力量溢满瘦弱的躯体，凛开始了常人体会不到的艰苦训练。三年级的时候，他就把仰泳，蛙泳，自由泳和蝶泳都学会了，甚至还参加个人混合泳比赛。之后父亲的逝世，就像是一把火点燃在一堆晒了很多年的柴上，瞬间燃成熊熊烈焰。
所以，即便那个人是遥，一个原本不曾预料的意外。他同样不会放弃，也许遥的天赋可以让他比很多人少走许多误区，但是后天的努力也同样是重要的吧。
地区大赛上的接力比赛，很期待呢！
晚饭时间，凛打开了电视机。遥吃饭的时候也不喜欢讲话，两个人之间静静的，让电视机的背景声音融入其中。
遥不知道在看什么，十分入神的样子。但是当凛看见遥的筷子根本就没有放到盘子里之后，他咳了一声提醒道：“遥，青花鱼不在这。”
遥仿若才听到，筷子转了个方向，隔了许久，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凛诧异的望着遥，“你怎么会问这个？”以他对遥的理解，觉得这个问题出自谁的口，都不会是眼前的人。
“我就问问。”遥继续一口一口扒着饭。
凛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说道：“我的话，还是希望能当上奥运会选手。”小学时候就是这个目标，虽然中间有过不少波折，如今兜兜转转，仍然是同一个梦想。
说到专一执着的，又何尝遥一个？
“那以后要离开岩鸢吧。”遥低头敛去眼底的神色。
“嗯，读完高中。”
其实本来呆在澳大利亚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为了再见一次遥，为了把心中的芥蒂都化解，他回来了。给自己两年的时间，如果这次也没能做到，那么他将带着这份遗憾离开这里。当然，现状是远远超过他预期的。
也曾考虑过以后，只是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就不愿意再思考下去。他不能把自己的梦想强迫别人接受。遥显然是不愿意离开岩鸢的，所以即便这两年能够得到遥的感情，他们最终还是免不了要接受分离的结局。
如果和爸爸一样放弃自己的梦想，他不知道很多年以后，他会不会遗憾。
而且遥的话，也绝对不会和妈妈一样，愿意为了感情，背井离乡。
他们之间本来就有一条界限，若隐若现，在每次遇到问题的时候，时时提醒凛，那不可跨越的距离。
如今遥却这么问自己，是有什么想法吗？
“哦。”遥点点头。
“你有什么打算吗？”有些东西，不主动去确认，不代表它不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背道而驰。
“毫无头绪。”遥诚实的说道。
“噗，没想到你还会为这种事情烦恼。”凛看着对方略带懊恼的表情笑道。
遥顿了一下，之后开口道：“你在国外怎么样？”
“欸？国外么，习惯了就很平凡了。”
“习惯？”
“嗯，强迫自己适应一切，然后就会发现生活都差不多。”只身在13岁的时候，远赴澳大利亚，人情冷暖也体会了个遍。只是当时的感觉，如今回味起那段时光，这些都不在意了。细枝末节的情绪当时以为会记得一辈子，恍然叹道，时间会抚平曾经的痕迹。
遥点了点头，站起身把餐盘都收到洗碗池里。
或者，他也应该试着接纳这个世界了。
仅仅躲在水里逃避是不可以的！
“我想去东京。”遥低低的说了一句。
“哈？”尽管电视机仍然开着，凛还是听见了遥的话，显然十分震惊。“决定了？”
“刚刚决定。”就在和凛短短几句对话中，有了这个想法。
“什么时候？”索性把电视机关了，起身站到遥的身后。
“就这几天吧，大赛之前回来。”几分钟内，遥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安排。
“这么急。”凛诧异的问。
“明年高三了，暑假应该没有时间了。而且我想在大学之前先确定一下。”确认自己能否适应外面的世界。
见遥似乎已经决定好了，凛也不再多说什么。
无论遥做出什么决定，他都是支持的，陪着就是。如果遥遇到什么挫折，那么他就安慰鼓励；如果遥这趟旅行很顺利，那么他也替他开心。
“我和你一起去。”坚定的说道。
“马上就是比赛了，去东京会耽误你训练的。”遥拒绝道。
“没关系。”与其在这里担心遥，还不如一起去。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能好好训练。
“可是，比赛对你很重要的不是吗？”遥疑惑的说。
“嗯，比赛很重要。但是，你更重要。”凛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遥被对方带有热度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起来，立刻转身，然后丢下一句，“随便你。”
他有时候很好奇，凛为什么把这种暧昧的话语说得如此直白，不会害羞么？
他还记得初一那个傍晚，和凛在路口相遇的时候，他跑过去，别扭的说了一句：“要联系我啊。”
凛的脸瞬间就红了，“我会害羞的啊。”
曾经还知道害羞，现在完全换一种方式表达自己了。
矛盾的是，凛不再是记忆中的少年，却又莫名的觉得熟悉。遥甩了甩湿漉漉的发，决定不再多想。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走一步算一步。
似乎有凛的陪伴，去东京这件事，会变得安心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 35 旧时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