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甘之如饴 这份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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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之后，遥一个人回了家。
平时他会选择和真琴一同回家，但是之前却收到了凛的短信，说在家门口等他。
遥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所以一个人回家，在路上想一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和凛的比赛中，自己输给了凛，然后和真琴他们一起参加了接力赛。这些事情本来都是不能想象的，不知不觉中，他自己也变了吧。
还有三年的时光，他本以为会平凡的过去，却是在凛回国的短短两个多月，始料不及地发生这么多事情。
而更让他不理解的是凛忽冷忽热的态度。
人前，似乎冷漠的不屑理会，人后，却让他产生一种错觉，对方很在意他。
以遥此前十七年的经历来说，要琢磨透凛的心思，几乎是不可能的。
本来只有短短20分钟的路，生生被遥走了四十多分钟。
其实烟火大会，凛突然离开后，距离现在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但是夜晚十点多，其实时间也不早了。
幸好明天是周日，不需要上学，遥也不介意晚一点。
倒是凛，明明寄宿的，却三番四次跑出来。真应该投诉鲛柄的安全设施！
磨磨蹭蹭，最后还是到了自己家门前。
遥站在石阶上抬头，屋子里没有灯光，家门口也没有人。
凛难道回去了？
突然有了这个认知，遥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隐隐的失落。
叹了口气，绕过正门，从后门进入家中。
顺手打开屋子里的大灯，遥放下手中的狐狸面具。
却突然看见，那个正趴在桌子上的人，不是凛，又是谁？
怎么就这么睡着了。
遥走到那人身边，凛毫无反应，竟然睡的这么深。
但是就这么趴着，难免会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遥叫了一声凛的名字，那人方从睡梦中醒过来。
“遥。”上一刻迷糊的人，下一秒立刻清醒过来了，“不好意思，刚睡着了。”
“等得久了吧。”
“还好。”
“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不想被你讨厌。”继续着烟火大会上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我虽然时常觉得你很麻烦，但是并不讨厌你。”这是遥的真心话，从五年级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个认知。
“遥，我经常做让你讨厌的事。”深深的自责。
遥坐了下来，和凛并排着，然后轻轻点头。
“对不起。”
对于凛今夜的第二次道歉，遥显然很诧异。在他的记忆里，凛鲜少会为自己的言行道歉。
“你有任性的权力。”这话也没有错，凛要怎么做都是他的自由，如果遥不接受的话，那么凛也伤害不到他。只是每次他都会同意凛一些无理的要求，其实归根到底，一部分也算是自己的错。
“面对你，我总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从第一次见到遥以后，自己转学的目标就一直都只是遥。
凛的话语里，暗示了些什么，遥问道：“为什么是我呢？”
每次私下里和凛相处，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像是朋友。可是只要在公众场合里，却时常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态势。为此，他也没有少好奇。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凛会这样做呢。而现在似乎离答案很近了。
“因为你是特别的，在我心里。”凛怕真正的答案会吓到对方，因此只是含蓄的说道。他知道，这样的话语，遥是不会懂的。
“凛，你还真是奇怪，因为特别，就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嗯，不这样，你注意不到我。”之前的嫉妒感觉，此刻有重燃的迹象。凛有点耍脾气。
看着对方难得的孩子气，遥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人。”
“是呢，遥，你对我的了解完全不够。”失落的说道。
“你了解我？”
“嗯，我都知道。”关于遥的一切，他都在脑海里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不是的。”
“啊？”
“你没有完全了解我。比如你认为我不了解你，可是我觉得我多少有些明白你。”遥很少会说这么多话，但是子非我，安知我不知你之焉？
“可是，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对你。”凛语气里甚至有些悲凉。
“你不是说了，我特别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特别了，就非得被这么对待，但这的确是凛刚说的答案。
“嗯，是的。”凛应道。除此以外，他不能说别的答案。因为那样，他们连朋友都不是了。之前想过要彻底和遥断了联系，可是他做不到。
原来他松冈凛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甚至连忘记一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
于是就这么对自己出尔反尔了，也许等到有一天遥遇见了真正爱的人，或者他也能喜欢上别的人以后，再考虑放弃这个问题吧。
这份心情，是负担。
却是凛甜蜜的负担。
他甘之如饴。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遥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凛，今天要不要回去？
聊了一会之后，已经十一点多了，对方却也不着急。
最后遥打开了电视机，借此打发两人之间的沉默。
“好多年没有看过电视了。”凛看着电视节目，有种很恍然的感觉。
“在澳大利亚四年都没有看过？”似是不经意的提起。
凛想了一会，表情深沉。
“嗯，第一年时间几乎完全投入在游泳训练里，你知道这是我爸爸的梦想嘛。”
“那之后呢？”说不在意那年冬天的比赛，那就是遥在说谎。实际上正是这后来的三年，让凛的性格变了吧。
“之后啊，比赛输给了你，我心灰意冷。然后颓废了好一阵子。”凛似乎是追忆，“之后，有个人给了我勇气。最后我还是决定好好的练习游泳，直到我再也不能那么做为止。”
凛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似乎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遥却心里一紧，说到有个人给我勇气的时候，凛的眼睛里是明亮的光芒，那个人对凛一定是很重要的吧，或者可能是凛在澳大利亚的女朋友？
“哦，竟然有人能给你继续追寻梦想的勇气，不简单啊？”遥顺着凛的话语继续说下去。
“嗯，那个人很重要，因为他，我才能重新回到这里来。”凛没有说出来，那个人就是遥。即便比赛输给对方，但是为了继续能和遥一同游泳，一同比赛。这样的心情鼓励着他不放弃游泳。因为只有这样，他们两人的交集才不会断。
遥忽略自己突生而至的烦躁，有个人对凛来说很重要，他竟然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明明说自己是特别的人，原来澳大利亚还有重要的人啊！遥突然有点生气，但是更让他烦恼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波动的感情。
注意到遥一直不曾讲话，凛觉得有点奇怪，于是问道：“遥，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家。”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一快，把原本不想问的话说出了口。
“哦，耽误你很久了，我马上就走。”凛的语气一下冷了。
遥一时不知道怎么挽留，就看着凛走出了房间。
心里似乎并不愿意对方就这么走了，遥瞥见凛之前座位旁放着的面具，急中生智地拿起面具也往门外跑。
遥站在石阶上冲着快要走完石阶的凛喊道：“凛。”
凛听到声音回头。
“你这个忘记拿了。”
“这个送你吧。”见对方只是给他狐狸面具，凛继续往前走。
本来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谁先爱了，谁就先输。
何况遥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感情。凛自嘲一笑，快步走入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