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胜负输赢 这是一场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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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鸢的清晨，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
早出的渔民正在张罗着今天的用具，巷子口的小猫们欢悦的互相追逐。
六月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给小镇居民一天的好心情。
此时，遥正坐在石阶上等着真琴。要说遥这么早起的时候，是极少见的。真琴向遥打招呼，也明白遥对于今天比赛的重视。
两人照常一同并排走着，虽然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但是真琴些微的知道一些遥的想法。或许遥是很认真的对待这场比赛，可是真琴却有些担心，对于遥自己的压力，以及也许连遥也不知道的迷惑。
只是作为最了解遥的真琴，自是不会说什么。继续陪着他，才是他应该做的。
而这个时候。凛正站在父亲的墓碑前，静静的凝视着父亲的坟墓。若是真的泉下有知，那么该多么寂寞呢？
也许自己来这里，不过是求个安慰罢了。心里不自觉的产生这种消极的想法，明知不该，却似偏偏抑制不住。
是因为即将和遥比赛了吧。
由于山势的原因，他很快在岩鸢通往外界的唯一公路上，看见了真琴和遥。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永远是真琴在说话，而遥只是偏头看向另一边，或者遥也是有认真听进去的吧。
那两个人只是站在一起，气场就如此的契合。而再想自己呢，每次和遥，似乎总是以不欢快结尾。
果然还是因为不适合吧，凛自嘲一笑。
迎着海风站立，仿佛亘古不变的姿态，直到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所以还是快刀斩乱麻，再拖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遥站在休息室的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投射出的是坚决吗？姑且就这么认为吧。
回想之前与凛遇到时，凛冷冷的语气和表情，似乎之前有过的几次还算融洽的交谈都不存在，他们又回到了初见之时，或者只有更糟。
“遥，这是我和你的比赛。”凛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强势。
“我可是为了配合特地降低了报名的成绩。”似乎是刻意的施舍一般，让人甚至产生了反感的想法。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赢你！”是自信。
“我等不到大赛。”那么迫切。
“这是我和你的比赛，我很期待。”凛离去前在耳边说的话，似乎一直还在。
所以这次比赛，他应该怎么做，再清楚不过。
却是不知道比赛的结果究竟有什么意义？赢了如何，输又何妨？
遥站在起跳台上，做好蹲踞起跳的动作。凛就在隔壁，他知道对方也做好了准备，此刻这场比赛却似乎只是为了他们两个设计的一般，再也感受不到别人的存在，只属于两个人的比赛。
遥的入水角度和入水点都不错，只是却像是所有的动力全用在了错误的地方。遥也在奋力前行，也许一般人都觉察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遥却仿佛溺水的病人一样，在水里急促的呼吸，迫切的需要新鲜的氧气。
自己几时这样狼狈？
在水里的自己，完全不再感到自由和快乐，相反却放佛有一股压力在压迫着他。那股动力在催促他前进，但适得其反。
这一切的答案，似乎急待他去发现，只是他却并不愿意深究。
抬头换气的一瞬间，却看见了凛，他们相遇了。只是方向却相反。
凛竟然这么快？
遥在触壁的时候，双脚轻轻一点即刻反身，他知道自己的速度仍旧赶不上凛。
接下来的半程中，遥也拼劲了全力，只是那样的动作，却并没有带来理想的速度。
渐渐的缩小了差距，却是仍然落后不少。游泳比赛本就是争分夺秒，经不起这样一点点的差距。
最后奋力触壁，身子探出泳池，第一回以那样虔诚的目光看着计分板，只是却输给了凛。他是组里的第二，但是却连参加决赛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遥才意识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耳边似乎一直有真琴他们替他加油的声音，还有惋惜和惊讶的感叹。
Free，他竟然输了。这是第一次么？
平时虽然并不在意比赛，但是破记录的从来都是他。而这三年荒废的比赛，终于在此刻全部报复他了么？
如果拒绝承认，如果不愿再认同自己依靠着水，那么他就会输？
对比于自己的惊愕和彷徨，凛显然十分开心。他第一次听见凛说了那样的话：“遥，这次是我赢了呢。”再也没有一丝犹豫，这次的确是凛赢了，彻彻底底，公公正正。
凛站在泳池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仍在泳池里的遥。
“遥，我再也不会和你游泳了。”遥听见了凛用着陌生的语调说着他不懂的话语。
遥此刻是震惊，甚至没考虑这句话背后的原因。
而凛的脸色似乎暗下来了，甚至把声音也压低了，重复道：“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说完却仿佛一秒也不愿待下去，立刻转身了。
遥此时才真正明白凛话语里的意思，因为今天凛赢了，所以他再也不会和自己游泳了。这个认知让他一下子就慌乱了。
所以，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自己赢了，那么凛还是会恨着自己，并会要求继续比赛。可是结果明明已经变成了那个人想要的，为什么却偏偏说出了那么绝情的话语。
再也不愿意和自己比赛了。终于是因为自己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吗？认为已经超越了自己，所以并不愿意和他再游泳了？或许只是他的存在，提醒了对方曾经输了的耻辱。
遥水蓝色的眼睛大睁，似悲伤，也似无措。
可以清楚的在那湛蓝的色调里，有一个人的影子。且是全心全意般的占据了整片水蓝色，投下沉重的阴影。
而后渐渐扭曲成遥不为所知的影象，只是一场比赛，为何最终会变成这样？
凛闭了眼睛，然后睁开，敛下所有的情绪。
周遭的祝贺或者落寞都与自己无关。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遥，以后我们不要再有纠葛了，这是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
可是，为什么在转身的时候，却仿佛看见了你眼里的悲伤。
这是不对的。遥，你应该继续如以往那般，胜负都无所谓的态度。
却是，我赢了你，还是我对你说了那样的话？竟让我看见这样的你，这样脆弱而无助。
那一刹那，甚至想就这样跳下水池抱住他，不再理会之前的决定，忽视所有的人。
可是，我没有这个资格。
已经伤害了你，彻底做好了被你记恨的觉悟。
就没有资格继续沉浸在这个自己编织的美梦里，沉沦本无可厚非，却是伤害彼此。
遥，再见。
心里这么对自己说，却满满的都是疼痛和疲倦。
说过的话，犹如覆水，终于难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胜负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