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依稀似去年》苍树

19、八月·昔年（18）

　　拾捌
　　所有的学生都涌进了操场，喇叭上开始放无聊的音乐：12345678，22345678，32345678......
　　诗诗和衣兮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两个人似乎永远都喜欢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与那些喜欢站在队伍的前面展示自己的身材的女生完全不同。
　　“看那女的，扭的那样，整个地球都快被她扭翻了。”诗诗不屑的说了一句，“骚货。”
　　衣兮本来想反驳一句的，诗诗骂人成疯，似乎所有的人在她的眼里都是垃圾，不过，当衣兮看到诗诗所指的那个女生的时候，立刻改变了自己观点，与自己相隔大约有五六个人的地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正在奋力的扭动着自己的屁股，看了让人想吐。
　　应该是清砚那个班的吧，清砚那个班的女生似乎都继承了林韵儿的优良传统。
　　衣兮转过脸对诗诗挤了挤眼，然后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继续做操，音乐已经放到了最后一节，跳跃运动，操场上所有的人都开始跟着节拍一上一下的跳了起来。
　　往清砚那个班的男生所在的队伍望去的时候，衣兮只是看到景异，搜寻整个队伍，却没有看到清砚。
　　最后一节结束，所有的人都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喇叭上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请同学们和老师们留一下，现在，我们让违反纪律的同学做检讨。
　　以前，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些违背了学校纪律，打架旷课的人都会在操场上当着大家的面做检讨。
　　会是谁呢？衣兮想着，目光看向了讲台，上面，站着清砚，消瘦的身形，如同摇曳的竹竿。
　　“怎么会是他呀？”
　　“水清砚怎么违背学校纪律了？”
　　“学校是不是搞错了？”
　　......
　　这样的声音大多来自女生。
　　“再让那家伙狂，整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今天也倒霉了，真是，啧啧。”
　　“做人要低调一点嘛。”
　　......
　　这样的声音大多来自男生。
　　操场里唧唧喳喳的乱作一团，所有的人都开始发表自己的独到见解，惋惜的声音，解气的声音会聚成一条巨大的声波体朝天空中飘去。
　　‘下面，让打架斗殴的水清砚同学做检讨。’喇叭里再次传来让人呕吐的声音。
　　主席台下传来稀稀落落的鼓掌声。
　　“这是他妈的谁鼓掌呢？”诗诗看向四周骂了一句，“早晚有一天，你们也上去。”
　　主席台的中央，清砚手里拿着昨天晚上写好的检讨书，开始读：我不该出手打人，我不该违反学校的纪律，我不该私自解决自己的问题而没有向学校请示，我不该和那些小人一般见识......
　　其实，清砚的检讨书上只后前三句，最后一句是临时加上去的。
　　“水清砚和谁打架了？衣兮身边的一个女生问。
　　那个叫黑龙的男生。”另外一个女生回答。
　　“黑龙，就是那个长的像大象一样的男生么？清砚能打的过他么？”女生吃惊的问。
　　“听说黑龙没还手。”女生疑惑的回答。
　　“为什么呀？”女生问。
　　“听说水清砚和何衣兮的照片是黑龙贴上去的，所以......”
　　那两个女生说再说些什么，衣兮以及完全听不下去了，耳朵里被嗡嗡的声音填的满满的。
　　主席台上，清砚已经做完了检讨。
　　看着清砚从主席台上下去，衣兮觉得心里凉凉的，想起前天晚上遇见清砚时的情形，自己真是自私呢。
　　清砚终于做完了检讨。
　　人流开始往教学楼方向涌去，衣兮一边走一边用手捶自己的头，真是自私呢。
　　走到教室门前的时候，衣兮看到清砚。
　　两个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走进自己的教室。

　　中午放学的时候，林韵儿喊住了即将走出校门的清砚。
　　“你打架为什么不告诉我？”责备的声音。
　　“告诉你干什么？你帮我打？”清砚苦笑着反问。
　　“如果你告诉我，至少今天在课间操的时候做检讨的就不是你了。”
　　虽然是好听的话，但是，清砚却觉得像是刀子一样朝自己扎了过来，流出鲜红的血，心想，自己宁愿再做三十次检讨也不愿意让一个女生去向老师说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