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ur》小2朵朵云

5、-伍-

　　记：我们曾经说好的天荒地老，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煎熬。

　　那架钢琴最终还是没有纳入艾瑟阿姨的采购清单中。
　　她匆忙地交代老板送货的时间和地点，紧促地语句中显示出的仍旧是她贵族夫人的优雅气质。

　　白马一反常态地先进入家门，并不急于走进客厅，只是静静地站在玄关处，看着艾瑟阿姨和最后进来的我。
　　本想跟着艾瑟阿姨换了鞋子，但他静默地伫立在玄关的角落却让我正视到即将离去的事实。于是重新绑好鞋带，顺势坐在了入口的地板上。

　　他脚步微轻的靠近我，从我手中接过鞋带绑系起来，柔顺的眉眼是往常我调侃他的理由。
　　——‘啊咧咧，白马，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呢？我将来长大了，娶你好不好？’
　　他总是回应我温柔的笑靥，而系完鞋带的我总能受俘于他清爽的微笑。

　　一切，如旧。
　　又像是有些什么爬过心头，微痛微痒却还是可以忍受，于是便不加在意。清晨的曦光开始逐渐灿烂，母亲终于摁响了白马宅的门铃，在艾瑟阿姨的意料之中将我接走。

　　他还是静静地站在玄关的角落，从门外斜射进来的丝缕晨光流淌在他年仅10岁却异常坚实可靠的身上，带着我那些不认识的沉默。
　　日光恍惚间，像是听到他浅浅的喃声——
　　——“如果汐子阿姨的飞机一直晚点，该多好。”

　　我诧异地回头，映入眼帘的只是他熟悉的漫笑。
　　——我，突然，不想去，日本，见黑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