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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天衣无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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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毛利检查的间隙,我坐在急救室门前冷清的靠椅上。冰凉的蓝色椅子记录着每一个倚靠在它们身上的,那些无助而又紧张的患者家人们。或是祈祷、或是感慨,却没有一个像我一般——脑海中显现的是那个躺在一样冰冷的病床上的亲属或朋友。
这次看似天衣无缝的调换不会是组织安排的。
那个不知名的女人一进门就对我的房子大肆窥探。在客厅电话桌第一格抽屉的底部粘着窃听器、在客厅上方的水晶吊灯的坠链上粘着窃听器、在厨房冰箱门的夹缝中粘着窃听器、在餐桌的暗格中粘着窃听器、在卧室挂着的油画画框边粘着窃听器、在卧室那张我每晚睡着的床上也有窃听器、连那个我都不曾停留的阳台也有窃听器。
如果她是组织派来的就一定会知道这些器械,也就不会如此大意以至于让铃木都看出了端倪;如果她是组织派来的,就根本不会紧随志保之后再来“拜访”我。
——那个穿着豆绿色长裙的女人,一定不会是组织安排而来的。
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脸色苍白的毛利躺在推床上安静如恍世。工藤条件反射般迎了上去,眉宇间不见了刚才在计程车上的犹豫。
我轻叹一口气,脑海中不自觉地联系上了刚才急救车停靠在米花市立医院门前的篇幕。三两个护士熟练地拉开车门,配合默契地将已经被掉包回来的毛利送下车。那个膝盖微红的护士就是先前伪装成毛利和我们度过近一个上午的假“天使”。
她不论如何伪装镇定,却仍旧掩盖不了被海鲜货车所碰撞后留下的伤痕。微红的印记镌在她白皙的膝盖旁,组织不会容忍大意如她的人。这再一次令我确信——不仅仅只有组织盯上了工藤。
他坐在病房中毛利的床边,温顺地眉目流连着令人动容地温柔。坚定的目光透露着侦探独属的自信,在正午太阳的光辉耀眼下,他黑色的发漾着些许栗色的光。我迎光而站,将他的似水柔情悉数收获眼中,他低眉顺目间恍惚了我的视线。那个曾经坐在我的病床前看《福尔摩斯》的茶发男子仿佛骤然而至。我讶然一惊,深深呼吸却仍旧掩盖不了愈见浓厚的思念。
毛利终于清醒,不出意料地忘记了车祸发生前与我们在一起的那个早上。她额头上的红肿,骨折了的右臂和受了皮外伤的双腿无不显示出那场车祸的真实。如果不是工藤与她熟悉到连呼吸间带着的味道都了若指掌,也许,光凭猜测,我也会如志保一样满心疑惑却无从释怀。
我哑然失笑——还真是一场“天衣无缝”的调换。若是换了其他人,可能就真的这样蒙混过关了。